她和戚睦是真的早就不回去的,況且她已經決定要和蔣李晉一起共通面對接下來的風風雨雨,她怕蔣李晉再因為她和戚睦的事情為難別人,她不想看到她熟悉的人再遭受無情的報復。
她愛蔣李晉,所以她要努力的去讓這個男人不再因為她而雙手更加的血腥,所以她怎麼可能會去勾引戚睦?
“那麼昨天晚上給他打電話的是誰?那個約他出去的又是誰,聊天影片我已經看了,明明就是你,你現在還想狡辯?如果這件事情被蔣李晉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付你?代硯懸,要不是顧忌著戚睦,我真的會將你不要臉的行徑全部都告訴蔣李晉,讓他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麼的貪婪,多麼的黑暗!”
上官瑤脣角勾著笑,面色更加的蒼白,她慢慢的站了起來,眼底都是深深的疲倦,根本就無法掩藏。
雙腿無力,她沒能站穩間連連後退了兩步,被戚媽媽一把拉住,趕緊將上官瑤扶好。
淚眼婆娑,垂著腦袋聲音哽咽:“小瑤,是我們戚家對不起你,這次又讓你難過,伯母真的很羞愧,沒有什麼臉面對你,可是小瑤,不管再怎麼樣,你都要保重自己,我們不能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說著狠狠的瞪一眼代硯懸,厲聲厲色:“你還不趕緊滾,待在這裡做什麼?等著我兒子醒嗎?我告訴你代硯懸,以後你若是再敢出現在我兒子面前,我肯定不會饒了你,滾!”
代硯懸扶著牆站了起來,脖子很疼,兩條手臂也殘留著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其實她覺得她已經比以前能承受這種疼痛了。
她從小就怕痛,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稍微有一點傷口,她都會覺得疼到難以入睡,可是現在被戚媽媽和上官瑤這麼對待,她更加的疼,難以名狀的委屈,總覺得這兩人是誤會了什麼。
想要解釋,可一看她們的神情,如果她再繼續待下去,她一定又會被再次的又擰又打,總之這件事情很奇怪,戚睦出車禍又不是她造成的,可是為什麼這兩人一副她是罪魁禍首的樣子?
代硯懸沒敢再多待,知道自己力量太小,無法抗衡,還是先離開再說。
出了醫院,頭髮凌亂,手上的湯也沒有了,這比她先前預計的結果更加的壞,之前還想著最多是被冷漠對待,可是哪裡能想到還會捱了一頓的打。
低頭看看手背上的抓痕,細小的血珠滲了出來,一顆一顆緊密的凝固在上面,很疼,感覺現在是全身都疼,不敢亂動。
也不敢回別墅,如果這個樣子回去,縱然是蔣李晉不在,小羅也能第一時間告訴他,到時候肯定又會鬧騰不已。
代硯懸站在醫院門口想了半天,迎著冷風,吹過來的都是還沒有來得及消融的薄雪,寒意很深沉,吹在她被抓傷的脖頸上,涼颼颼的顫慄。
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左臉頰,感覺已經腫得很高了,戚媽媽下手很重,應該是用了她全身的力道,打在她的臉上,擰在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倔一些,可能當場就大哭了起來。
代硯懸又冷又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喉嚨裡乾澀不已,眼睛也很酸,一想到剛剛自己的遭遇,就跟遇到搶劫的一樣,鼻尖一酸,很沒有骨氣的就想去見蔣李晉。
可是又知道不能,這件事情讓誰知道了也不能讓蔣李晉知道,這個男人若是知道她受了傷,不卸了上官瑤的胳膊也會砍了戚媽媽的手的。
代硯懸疼得雙手垂落,沒有再動,傻不拉幾的看著對面的高樓,心想,要不然今天她就找家酒店住一下,對著蔣李晉撒個謊,反正是不能回去。
低頭再看一眼手背上的傷,已經凝固的血珠子像是被冰凍在上面一樣,她手背一動,血珠子便輕輕一顫。
代硯懸又被疼得齜牙咧嘴,腫起來的左臉頰很是難看,心裡嘆口氣,比起住酒店,她還是趕緊去包紮傷口消消腫吧。
找了家藥店,是一個女的老中醫,代硯懸捏著雞蛋在左臉頰上滾動,老中醫便坐在裡面熬藥。
代硯懸問:“大夫,還需要多久?”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麼的滾下去吧?再說她並沒有感覺到消腫啊,而且還有越消越腫的趨勢。
老中醫耳聰目明,斜一眼代硯懸:“再等等,不會太久!”
代硯懸皺著眉頭,只能等,她自已又不會消腫的法子,更是不敢去求教其他人,小羅倒是個百科全書,可惜現在她完全不敢用。
又過了十多分鐘,老中醫抬頭,沒拿正眼看代硯懸,眉眼末梢都寫著不耐煩,可能就是因為代硯懸的樣子比較狼狽,又是臉腫又是受傷的,正常人見了都會以為她剛剛撕完逼,不是什麼乖巧的女子。
代硯懸也能感覺到老中醫的不友善,所以不敢有什麼懈怠,老中醫一叫她,她就趕緊走過去,靠著玻璃櫃面讓老中醫給她上藥。
說真的,那藥水兒疼得讓人全身都發顫,代硯懸又是個發疼的,所以當老中醫的棉籤按到她的傷口上時,她就會本能的往後縮,然後就會想要求饒:“能不能輕一些?”
老中醫聽了後只是眉眼一挑,下手沒有任何的遲疑,還是很重,代硯懸覺得既然都已經來了,而且還等了這麼久,疼就疼吧,說不定這老中醫的藥比較有效,能讓她臉上的腫快點兒消下去。
至於手背和脖頸,她還是提前想好對策,晚上必須得扯個十全十美的謊出來,不能讓蔣李晉給殘破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上完藥,老中醫生給代硯懸的臉上貼了個藥貼,冷言冷語:“兩小時就會消退,暫時不要沾到水!”
代硯懸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心裡鬆了口氣,只要臉不腫了,其他的都好對付,總之一定要完美的應付過去。
老中醫轉身去放藥的各種箱子裡翻來翻去,配了些西藥給代硯懸,又給她整了瓶消毒的,還有藥貼,還是不冷不熱的囑咐:“傷口不要沾水,癢的話也不能抓,慢則四五天就結疤,快則會兩三天!”
代硯懸雙手伸出,恭敬的接了藥過來,小心翼翼的問:“多少錢?”又暗地裡默默的打量
了幾眼老中醫,莫名覺得有些面善,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老中醫便說:“八百!”
代硯懸:“!?”八百?是華夏幣嗎?有些愕然的看著手中的藥,這麼一點兒就要八百?這是不是太貴了些?不是說她沒有錢買,就算這藥是金的,也用不著這麼多的錢吧?
她看著也就跟其他藥店的差不了多少啊,覺得再多也就值一百多,她的傷是普通傷,又不是什麼嚴重到需要抹什麼金貴的藥才行。
默默的抬頭,看著老中醫生,很想問問為什麼這麼貴,都想要給退了,她不要總行了吧,就算她有錢,可也不是這麼個用法啊,這年頭錢來得多麼不容易,她不能總像以前一樣做大款。
“那個醫生,……這價錢是不是沒有算合適啊?八百也太貴了些吧?”代硯懸的態度是小心翼翼的,因為女人的表情給她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高貴感,而且老中醫一瞅她,她就雙腿發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嫌多?”老中醫態度疏離,淡漠的讓人害怕:“你來我這裡時是不是沒有打聽過?我的藥和別人的藥能比嗎?這個價位我已經虧了,我看你年紀輕輕的,看病怎麼就不長眼見力呢?”
代硯懸:“……”她只是隨便進一家藥店,這店鋪她看著也跟其他的沒有什麼區別啊!而且為什麼還要扯到眼見力?她看個病消個腫,到底需要怎麼樣的眼界力才行啊?
“給錢,我還有其他的客人,不要耽誤我的時間!”女中醫一臉的高冷,完全不通人情的冷漠神態,代硯懸想要講講價的念頭就這麼給打消了。
如果讓她去爭論,她也覺得不化算,自己又是脖子疼手疼的,全身都疼,沒道理為了這八百塊錢再受頓氣,雖然這些錢來之不易。
拿過包,有些肉疼的掏出錢,如數數給女中醫,張了張口,看女中醫漠視她想要說的話直接收錢,放進抽屜裡,轉身又去熬她的藥。
代硯懸見此,只得無奈的離開,外面的風又大了一些,太陽被雲層遮住,估計又要下雪了,想到今天遭遇的事情,她在心底給自己打氣,沒事兒的,反正她覺得自己的演技還不錯,晚上就給蔣李晉演一段兒,反正就是不能讓蔣李晉知道,不然所有人都得跟著遭殃。
女中醫見到代硯懸離開,這才慢悠悠的從白大褂的兜裡掏出手機,開啟社交軟體,想了想後打了幾個字過去。
不一會兒對面有反應了,回過來:怎麼樣?還滿意嗎?
女中醫眼皮微抬,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看不出來是笑,不過從她的整個神態來分辨,還是能感覺到她的好心情的。
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幾下,準備發走,看了一會兒後覺得不行,又刪了,直接發了冷漠的表情過去,對方以一串句號結束了對話。
女中醫半眯著眼睛看向窗外,見著太陽已經不見了,陰雲滾滾,便收了手機,站起來走出藥店,抬目遠眺,雙眸幽暗沉靜,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