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硯懸一臉溫柔的看向蔣李晉:“你的咖啡呢我已經讓小羅收起來了,暫時沒有我的吩咐,她是不會拿出來的!”代硯懸表現出當家主母的風範,不給蔣李晉反抗的機會。
蔣李晉張了張嘴,無聲的敗下陣來,罷了,不喝就不喝,也是為了自己的胃好。代硯畫偷偷的瞄一眼蔣李晉,示威一樣吐了吐舌頭。
其他人只是靜靜看著,小羅更是偷偷的捂住脣笑,心想,好樣兒的,自家主子總算是不能再隨心所欲了,這咖啡本來就不好,喝多了真的傷身啊!
蔣李晉眉眼一挑,好笑的看著代硯畫,道:“你高興什麼?別忘了以後你得跟我一起生活,還有你哥哥,惹惱了我可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代硯畫愣了愣,嘟著嘴看向代硯懸,見代硯懸只是面含微笑,完全沒有替她說話的意思,便眉頭一蹙,想了想又瞪向蔣李晉,一本正經,完全不受威脅:“我不怕!”她有姐姐在,不會懼怕任何人的。
代硯懸垂下腦袋,勾脣輕笑,斜眼看向不遠處的芮蕊,眨了眨眼,芮蕊覺得這樣的吃飯氛圍很好,溫馨又甜蜜。
是夜,西北風呼呼吹了一夜,早起時地面上落了薄薄一層雪,太陽出來,照得整個別墅晶光閃閃。
樹枝上的雪被風得吹得四處散開,飄在人的臉上,冷到徹骨。
代硯懸提著一保溫盒的雞湯,站在醫院門口,快要過年了,可是看病的人依舊很多,還有高興出院的,喜氣洋洋。可謂是有人憂愁有人開心。
雪風有些大,代硯懸被吹得眯了眯眼,她眉頭緊皺的看著醫院的大門,不知道應不應該進去。
昨天后半夜的時候,她的手機裡進來一條簡訊,戚睦出車禍了,到底是誰發的她並不知道,今天早上起來時覺得奇怪,又有些擔心,便打電話問了問上官瑤。
上官瑤的語氣不是太好,但還是承認戚睦出車禍了,所以代硯懸就出現在了醫院門口,她想著既然快要過年了,明天她還會離開A市。
也不是說以後不來了,她跟戚睦再怎麼說以前也是相愛過,所以狠不下心不去看他。
捏緊了保溫盒蓋子的提手,代硯懸打定了注意,大步往進走。
消毒水的味道很快就吸入鼻尖,代硯懸不是太能接受,她對這種味道本來就不怎麼喜歡,不過想想也是,這世上估計是沒有多少人喜歡消毒水的味道的。
聽說戚睦在四樓,代硯懸站在一樓的大廳裡看了看,又去前臺問了一下,這才知道病房號。
她又有些糾結,覺得自己這樣冒昧前來,會不會讓上官瑤更加的不高興,心裡很遲疑,但上官瑤早上也說車禍有些嚴重,代硯懸害怕有個什麼萬一,糾結了好一會兒,這才咬牙上樓。
四樓,VIP病房,遠沒有二樓和三樓鬧騰,這一整個樓層都非常的安靜,護士和醫生說話時也不會多麼的大聲。
代硯懸默唸著病房號,緩步往前走,今天出來時沒有告訴蔣李晉,主要是不想讓男人多心,她對戚睦早就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感情,可是蔣李晉在感情上被代硯墨傷害過,所以多少會有一些不太相信別人。
剛走到了病房門口,代硯懸還沒有來得及握上門把,門便從裡面打開了,她看到了怒氣衝衝的上官瑤。
上官瑤氣得全身發抖,眼睛都紅了,猛然見到出現在門口的代硯懸,她呼吸一沉,似是努力的剋制自己,可是話卻是咄咄斃人:“是你對不對?代硯懸,你怎麼能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噁心的事情!”
昨天晚上你在哪裡?他出車禍時你在哪裡?你說!”
代硯懸很是疑惑,但被上官瑤的氣勢給震住了,她張了張口:“我是跟他沒有關係了呀,我們早就分開了,根本就再也沒有再在一起過!”
“撒謊!”上官瑤憤怒至極的瞪著代硯懸,覺得她看錯人了,她被代硯懸清冷高貴的樣子給騙了,她以為代硯懸是個誠實的人,至少不會隨意的欺騙別人。
可是現在看來,代硯懸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她居然天真的相信這個能將蔣李晉玩弄在股掌之間的騙子。
病房裡的人聽到了聲音,走了出來,是戚媽媽。
戚媽媽一看到代硯懸,臉色一變,想都沒想的上前,巴掌抬起狠狠的甩在了代硯懸的臉上:“賤人,你把我兒子害成這個樣子,你現在還有臉來?”
代硯懸被打得眼冒金星,臉直接是偏向了一邊,整個左臉頰都是火辣辣的,又疼又燒的慌。
她捂著臉,茫然無措的看著氣勢洶洶的戚媽媽,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什麼叫做她害了戚睦?她昨天晚上好好的睡在別墅裡,吃過晚飯後就沒有再出去,只是一個晚上,為什麼就變成了這樣?
“你來做什麼?你還想把我的兒子害到什麼地步?”戚媽媽生氣的拉扯代硯懸的衣服,手下力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掌握,下手毫無輕重可言。
代硯懸的手臂被擰起了肉,疼得她直往後退,趕緊問:“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可能害他呢?我有什麼理由害他?”
“理由?”一旁冷漠看著代硯懸被又擰又打的上官瑤面色鐵青,一臉的絕望,又一臉的失望。
“不用理由,我今天就要撕爛你這張臉,我倒要看看你狐媚人的功夫有多厲害,居然能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將我糊弄得真的信了你!”
代硯懸面色驚慌,趕緊往後退,手上的保溫盒被打落在地,蓋子被摔開了,裡面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倒了出來,濺在了糾纏在一起的幾人衣服上。
戚媽媽是真的憎惡透了代硯懸,狠狠的擰她的手臂,又狠狠的又拍又打,恨不得直接將代硯懸的肉給擰下來,再喝了她的血,啃了她的骨頭。
代硯懸尖叫著躲閃,就算戚媽媽力氣不
大,可是還有一個上官瑤。上官瑤被知道的真相沖擊的完全昏了頭腦,下手凶狠,真是恨不得直接撕了代硯懸。
“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們能不能說清楚了再打?”代硯懸完全抵抗不住,手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戚媽媽還是上官瑤給抓破了,很疼,代硯懸的腦子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
她只是來看看戚睦,再說還沒有見到人呢,為什麼戚媽媽和上官瑤就能這麼凶殘,話也不說清楚,上來就是暴力。
論打架代硯懸根本就不是對手,況且這兩個女個還是一副要置她於死地的樣子,代硯懸沒有還手的能力。
頭髮被抓得又亂又狼狽,脖子上也被抓出了血痕,一股子血腥味兒縈繞在鼻尖。代硯懸紅了眼眶,委屈又無助。
到最後只能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腦袋任戚媽媽和上官瑤撕打,反抗無用,無力反抗,而偶爾走過的醫生和護士,也只是冷漠的看上幾眼,見對方是上官瑤和戚媽媽,便無動於衷。
人性的冷漠從來都不會消失,只會越來越多。
戚媽媽的性子原本還算是比較賢良淑德的那種,可是昨天晚上兒子的車禍和今天早上發現的事實,讓她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她完全不能接受代硯懸以如此方式再進入她們的生活,她以為代硯懸已經不會再來打擾她們了,她以為她的兒子離了代硯懸也能活得很好。
可是她太低估了代硯懸不要臉的程度,她也高看了她兒子的忍耐力。
代硯懸就是個禍水,是個賤透了的賤人。
“你有臉哭?我兒子如果真的有個什麼萬一,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代硯懸,你明知道我兒子已經和小瑤有了婚約,你明明已經和蔣李晉在一起,你為什麼還要再來勾引我兒子?世上這麼多男人,你找誰不好,你為什麼偏偏要纏著我兒子不放啊?”
戚媽媽指著瑟瑟發抖的代硯懸罵,聲嘶力竭,盤起來的漂亮頭髮都凌亂的散了下來,她搖著頭,傷心又難過,痛苦又痛心。
上官瑤兩眼空洞的看著雙臂緊緊環著自己的代硯懸,冷笑幾聲:“是不是蔣李晉不要你了?所以你又來找上戚睦?戚睦對你來說是什麼?代硯懸,你不愛他,你不顧忌著他也有家庭有未婚妻,你不顧忌著這個男人會不會被車撞死橫屍街頭,”
上官瑤難過到連聲音都卡住了,她無力的蹲了下來,悲傷的看著代硯懸:“你只想著在你需要的時候利用他,如果昨天晚上他就這麼死了,你讓我怎麼辦?我上官瑤為了他什麼都沒有了,我是恨他對我無情無義,可是我愛他呀,你怎麼能如此狠心,怎麼能做出如此天理難容的事情!”
代硯懸緩緩抬頭,費力的理了理頭髮,頭皮還很疼,估計被撕拽下來不少。她捂著臉,無辜又茫然的搖頭:“我真的沒有,我知道你和他之間的糾葛,我就怕會引起誤會,所以我從來都不會主動去聯絡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