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幾人互相看了看,而後嘆了口氣,*副軍長對我說道:“歐陽將軍,我們並沒有任何看不起您的意思,只是,葉挺軍長,他犯了很嚴重個的錯誤,現在正在留職檢視期間,已經被停止了一切工作,所以,現在我是新四軍的代理軍長,方才請葉挺軍長出席接風宴,正是為了向您表達敬意,絕對沒有不敬的成份在裡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我就有話說了:“留職檢視期間?荒唐!為何我沒有聽委員長和第三戰區的顧司令長官說這些事情?軍長一級的任職免職和停職,都是要經過戰區司令長官和蔣委員長的命令才可以實施的,為何我沒有聽到任何的訊息?誰做出的這個決定?是顧祝同長官,還是蔣委員長?”
三人很是尷尬,一開始沒有說話,後來還是*副軍長站了起來,對身旁的衛兵說道:“去把葉軍長請來!”
我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但是還是沒有落座。
過了一會兒,葉挺軍長一臉奇怪的表情來到了會談室,似乎很是奇怪一般,他也許沒有想到,自己可以出席這樣的會談,也許這次新四軍的軍事行動,和葉挺軍長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因為他根本沒有軍隊的指揮權。
“葉軍長,您可真是難請啊!作為新四軍的最高長官,竟然不參與這樣的正式會談,難道是我歐陽雲海的面子不夠大嗎?請不動您這尊大佛嗎?”我裝作很生氣的說道,葉挺軍長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而後他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歐陽將軍,方才是出了一點小狀況。”
“小狀況?在沒有戰區司令部和蔣委員長的命令之下,你們竟然私自就把軍長的職務給停掉了,還真是聞所未聞!這也是小狀況嗎?要是一百軍未經軍事委員會的同意就把我的軍長職務給停掉了,那不叫小狀況!那叫譁變!那叫兵變!”我生氣的說道。
葉挺軍長頓了頓,沒有說其他的話,而是對我說道:“這些事情先不說了吧,歐陽將軍,請坐!”
我點點頭,坐了下來。
*副軍長看我坐了下來,舒了一口氣,說道:“那麼,我們就正式開始吧!關於此次的雙方摩擦事件,我們感到非常的遺憾,但是這次事件的發生原因,並不在我方,而是由韓主席蓄意挑動的,其實摩擦由來已久,我們之間有過很多不愉快的經歷,不過我們一直都在剋制,不想損害到抗戰大局,但是此次事件,我們的確是不願意看到,這樣事情的發生我們也深感遺憾,但是面對忍無可忍的挑釁行為,我們只能施以正當的自衛反擊。”
“自衛反擊?世界軍事上關於自衛反擊的定義,似乎並不是這件事情所能涵蓋的,所謂的挑釁行為指的是什麼呢?據我所知,就在你們攻打黃橋之前的一段時間,韓主席正在和倭寇的軍隊作戰,八十九軍是精銳部隊,是和倭寇大戰以後撤下來休整的,還沒休整完了你們就來自衛反擊了?這個時機選的不錯,要是我,我也會這麼做。請問這一戰是有誰來指揮的?”我說道。
*司令朝我說道:“是鄙人指揮的。”
我笑著說道:“指揮的不錯,時機選的很好,我問了一下整個過程,戰術戰力都不錯,請問,*司令和倭寇交過手嗎?”
*司令點點頭:“新四軍組建至今,和倭寇進行過大小戰鬥數十次,消滅倭寇數百,但是因為我軍的實力不濟,所以未能和倭寇進行正面對決,這是我們兩黨在協議中說好的,國民政府負責正面的戰爭,而我們負責敵後的遊擊襲擾作戰。”
我點點頭:“和倭寇進行過數十次的戰鬥,戰力未損,這還真是奇蹟,這就是游擊戰的精髓嗎?游擊戰可以遊擊出這麼大的戰果嗎?把一個陸軍整編軍都給吃掉了?我想說的是,要是倭寇對你們進行了什麼摩擦襲擾,你們會不會也像對付國軍一樣出動這麼大部份的軍隊進行自衛反擊呢?就像八路軍在華北所進行的百團大戰一樣?”
*副軍長急忙說道:“我軍的兵力只有不到一萬人,哪裡能進行那樣的戰鬥?正面戰場上,我們根本不能和倭寇進行陣地戰,我們的武器裝備太差了。”
我裝作思忖的樣子思忖了一會兒:“嗯,這個理由倒也中肯,不過新四軍的戰鬥力明顯是很不錯的,這位*司令員的指揮能力也是相當優秀的,能夠將與倭寇第五師團戰鬥過的八十九軍在一天之內全部殲滅,幾乎可以和一百軍相提並論了,想來戰鬥力驚人,要是和倭寇進行同樣規模的戰鬥,一定可以產生顯著的效果!嗯!不錯不錯,這樣吧,我回去上報一下戰區司令部和蔣委員長,要求各部隊組織一次蘇北地區的反擊,由新四軍為主力,第三戰區各部隊為輔助,進行一次蘇北反擊戰,如何?”
*副軍長連忙說道:“歐陽將軍,我軍尚且不具備那樣的兵力和實力,我軍只有不到一萬人,要是和倭寇打起來,必然逃不了全軍覆沒的境地,我們只能進行敵後的遊擊作戰,這是蔣委員長也認可的!”
我搖搖頭擺擺手:“時代在變,情況也在變,我們不能墨守成規嘛!八路軍已經在華北打開了局面,你們新四軍自然也不能落後,那麼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我立刻請示蔣委員長,必要的話,我可以親自帶領一百軍主力為你們助戰!”
說著我就要走,這個時候葉挺軍長終於坐不住了,開口了:“歐陽將軍,為何如此戲弄我們?”
我笑道:“葉挺軍長何出此言?”
葉挺軍長說道:“歐陽將軍明明便是在戲弄我們,究竟為何如此,還請歐陽將軍明示!”
我無辜的笑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也是為你們著想啊!黃橋事變的訊息一經傳出,軍中將領紛紛大為憤怒,聯名上書蔣委員長要求宣佈新四軍為叛軍,並且出兵平叛,蔣委員長從大局考慮,不欲破壞抗日統一戰線,所以極為難辦,好不容易壓制住了軍中將領的義憤填膺,這才把我派了出來!
要不是蔣委員長壓制住了軍中將領的要求,恐怕此次前來的就不是我了!而是大量的平叛軍隊了!你們鬥得過八十九軍,鬥得過一百軍嗎?鬥得過七十四軍嗎?鬥得過那些精銳的整編軍嗎?葉軍長,您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我的要求吧!這樣一來,既可以為新四軍正名,也可以以戰功恕罪,得到軍中將領的原諒啊!”
葉挺軍長一時間無言以對,我的精銳一百軍,那可是倭寇兩個師團也不敢撩虎鬚的精銳軍隊!隨後我又說道:“如果不想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新四軍人少,這要是一打起來,恐怕也就完了,嗯!那樣的話,不如,加入我一百軍如何?”
四人大驚,葉挺軍長驚訝的問道:“加入一百軍?歐陽將軍此言何意?”
我說道:“很容易啊,為了平息軍中將領的怨氣,新四軍全軍編入一百軍之中,加入一百軍的戰鬥序列,和一百軍一起戰鬥,這樣既能平息軍中將領的怨氣,也能和一百軍一起對付倭寇,就是這樣,這樣難道不好嗎?一百軍的待遇和裝備可都是極為優秀的,多少軍隊擊破了腦袋要來一百軍當中都被我頂了回去。”
葉挺軍長還沒說話,*副軍長就大聲說道:“這,這怎麼可以?新編陸軍第四軍也是軍級番號的軍隊,一百軍也是軍級番號的軍隊,同級的軍隊,如何能夠用“加入”一詞?歐陽將軍此言不妥,此言不妥,”
我說道:“這不是很容易嗎?新四軍的番號取消,編為一個新編陸軍師,加入一百軍的戰鬥序列,這又不是什麼新鮮事兒?當初二六五旅組建的時候,三十八旅和四十旅就是由旅級番號降編為團級番號,進入了二六五旅,而後到了一百師的時候恢復番號,一百軍的時候晉級番號,這是很正常的;九江戰鬥的時候十六軍不也整編為了十六師嗎?現在十六師可是一百軍當中響噹噹的主力部隊,怎麼,不考慮一下嗎?”
*副軍長無言以對,葉挺軍長開口說道:“這,恐怕不好吧!”
我說道:“這有什麼不好的?只要軍事委員會的命令下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軍事委員會還是會買雲海一個面子的,這件事情很容易的,怎麼?你們看不起一百軍?”
葉挺軍長連連搖頭:“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只是,這個事情,我們,畢竟,這個,我們還需要……”
我擺擺手,低下頭,而後說道:“既然你們這尊大佛瞧不起一百軍這座小廟,那就算了,葉軍長,項副軍長,你們還是準備一下,進行蘇北反擊戰吧!葉軍長在北伐之時率領獨立團猛打猛衝,戰功卓著,雲海很是仰慕,可惜當時雲海年紀尚幼,沒能看到葉將軍的風采,現在,雲海很希望再一次看到葉挺將軍的英姿。”
*司令突然開口說道:“歐陽將軍,我們此次的談判是關於黃橋事件的解決,而不是蘇北反擊戰和改編新四軍的事情,您是不是有些偏離軌道了?”這話一出,他們才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們被我帶入了溝裡,我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司令員,我感到這個人以後一定不一般。
*副軍長恍然大悟,說道:“歐陽將軍,您這樣做的確不夠厚道,把我們都給繞進去了!我們的談判主題並不在於此!事件還沒有解決,您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把我們定義為叛軍了?這可是對新四軍的汙衊!我們何曾是叛軍?這樣的汙衊是我們不能承受的!歐陽將軍,請你注意自己的用語,我們對於這一點還是非常在意的。”
我笑道:“那就很不好意思了,但是這可不是我說的,和我無關,這是那些軍中將領所說的,新四軍的處境也的確艱難,你們就沒有想想,做出了這種事情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嗎?蔣委員長大度,但並不是懦弱,軍中將領的確屢戰屢敗,但是那是因為倭寇的實力強,我們的確打不過,要論實力,國軍的實力也遠遠超過新四軍,你們當真決定要抗命到底嗎?古人云,三思而後行,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仔細的考慮考慮。兩個選擇,蘇北反擊戰,加入一百軍!”
*副軍長繼續說道:“可是我們不是叛軍!這是我們的自衛反擊戰。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才進行的自衛反擊戰,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軍隊被殺光吧?那豈是軍隊?那分明就是豬啊!歐陽將軍……”
我打斷了他的話:“我願意相信,相信蔣委員長也願意相信,但是,軍中將領不一定相信啊!尤其是那些和韓主席在徐州並肩作戰的軍隊,比如七十四軍之類的,他們願不願意相信,我就不敢保證了,要是他們私自打了過來,便是蔣委員長也無力阻止,何況是我?我也不能阻止啊!
你要知道,韓德勤主席和他麾下的八十九軍,可是在徐州戰場立過大功的!你們把這樣一支抗日英雄部隊給全部殲滅了,讓他們的戰友如何想?讓他們的同袍如何猜測?你們是不知道哪一天那些將軍們殺到蔣委員長的辦公室請戰的模樣啊!就是各個戰區的司令長官也發來了請戰電報!要不是委員長全部壓了下來,情況堪憂啊!
陣亡的李守維將軍是黃埔二期的學員,在軍中有很好的人緣,之前在徐州也立下大功,他這一陣亡,可算是炸開了鍋了,軍中黃埔系的將軍,可都是非常有地位的將領,委員長也不一定能完全壓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