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援攙著杜鵑走出酒樓,她嘴上還嘟噥著說秉義哥真好,然後說她害怕,說不定採花大盜就在附近。他聽了又是心中一凜,心想怎麼真的說到採花大盜上來,但嘴上還是說你放心,我不是已經在保護你了!
路有點長,他攙著她,她還是有點走不動的意思,雖說剛才已經在酒樓讓她喝了醒酒湯,現在她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現在張援有點犯愁,下面將如何行路。剛好路邊有個涼亭,她說哥歇會兒吧,那也只能歇會兒,就在涼亭上歇腳了。這時杜鵑突然說,她把一條絹巾落在酒樓上了。她要回頭去取。
女人就是麻煩!這一條巾絹兒,丟了就丟了,有什麼打緊的?可是這是爺們這麼想,娘們可不這麼想。當然她們最怕的是這巾絹兒落入不三不四之人的手裡。
說不得,張援只得再攙著她回頭。看得見酒樓了,就說快快上去取,要不店要關了,沒得取。張援說你不要緊吧。她說我是走不動的,你上去,我就坐這兒等你,坐這兒,上面也看得見,沒事的,快去快回吧。
她手拍路邊的青石墩說,隨即就坐下去。
張援環顧一下四周,也覺得不礙事,便點了頭。然後掉身往酒樓走去,結果還是沒有見到那條絹巾。酒樓果然就要關門,張援也惦著路邊的杜鵑,只好趕快撤出。
可是他大老遠就看到那青石墩上,已經沒了人影。這下子大急,大步流星一路奔來。果然不是自己眼拙,確是不見了杜鵑。再看那青石墩上,靜靜躺著的,正是杜鵑剛才遺失的那條絹巾!
這下子唬得他汗也出來了!
原來瞬間裡張援生出了個預感,一個很壞的預感,事情的發展可能是很糟糕呢。
採花大盜!他耳朵裡頭轟地一聲。
她突然就不見了,而她遺失的絹巾卻突然出現了,這其中透著某種神祕,實在是太讓人蹊蹺了。好像有人在幕後*縱似地。
張援這時候第一感覺就是打110,再就是給杜鵑打手機。可是那都是前生留在腦子裡的記憶,在漢靈帝時代是不可能具備這些條件的。
他和杜鵑,他和縣署的那些差役,現在基本上是處於隔絕的狀態。現在沒有誰能夠幫上張援的忙。現在的張援也意識到杜鵑的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張援沒有人能夠依靠,只能靠自己了。
杜鵑的極度危險,讓張援禁不住渾身汗淋淋的感覺。
此時月影子高照,四周黑暗裡頭也都處處透著玄機。張援告誡自己,“你是不能被擊敗的,因為你是呂布的義兄!”
這些的困惑和思考也就在短暫的時間內完成。張援完成了自己的追蹤選擇。他朝一個方向奔去,當然,他也在叫喚著她。
他選擇的方向是因為他發現了腳印,他是熟悉杜鵑穿著的繡履,那種腳印是不分明的,但是
在那不分明的腳印的旁邊,他發現了一雙深刻鮮明的腳印。
那絕對是男人的腳印!而且是練武之人才會有的,那麼霸氣的腳印!又透著一股邪氣!
他會把杜鵑擄到哪裡去呢?他會就是那個近些時讓九原人談虎色變的採花大盜嗎?
張援皺著眉頭,這是他思考問題常見的表情。事實表明也許他的追蹤方向是對的!他看到了前面更加分明的那種霸氣的腳印了。可是,一個繼續的打擊在敲打著他,那就是他看到了一朵花,被揉折在地上。他的腦子好像在瞬間又轟響炸開。
杜鵑哪杜鵑,你千萬不能有什麼三長兩短哪!
這時候杜鵑的確是夠危險的,她現在的確是陷入了賊人之手。不過這賊人現在的興頭卻不在杜鵑身上。也就是杜鵑雖迷人,卻遠不如張援迷人。
這話是何意思呢?原來這採花大盜卻有一個癖好,就是特別喜歡了一種男人,那種能夠吸引許多美女,甚至擁有許多美女的男人!他會覺得這種男人才算得上男人!他所佩服的就是能夠征服天下美女的男人!也只有這種男人,才配得上與他稱雄抗衡,分庭伉禮。也只有這般男人,才夠格與之一戰!
當然,更多的情況下面,他是想跟這樣的男人交交朋友!甚至希望找個機會切磋一下泡妞的經驗呢。
所以他現在處處在逗著張援,玩著張援,也試探張援對杜鵑到底有多少在乎。
這確實夠有意思的。其實這也是他的一種特殊的消遣方式。他就靠這些玩兒取樂。他現在幾乎就把張援當作是自己的哥們,他現在就是在消遣著自己的哥們呢!
可是逗樂到極度放鬆之時,危險就也步步*近了。
張援也不是好對付的!他本來就不笨,現在為愛而奮不顧身,他的靈敏度和血性都大大激發了出來。他的體內的某種潛力也得到了釋放。他終於發現了目標!
“杜鵑!你怎麼樣?”他喊道。
他喊了兩聲,卻沒有迴應!但是他卻看到大盜一臉的*笑。“你傻叫什麼呀?她現在就要是我的女人了!嘻嘻!你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呀!”
他的浪笑,讓張援不由得大怒。就在這一瞬,張援的勇力驅動著身體,一招伏虎拳,迅疾如電,直撲採花大盜之面門。
見張援來勢迅猛,採花大盜不敢怠慢,當下急急退而避閃,連退三步,這才緩止了張援的攻勢。這採花大盜果然好身手,臂挾杜鵑,猶身輕如燕,進退自如,大氣不喘。張援知道遇上勁敵了,為了確保救出杜鵑,他絲毫都不敢大意。
張援和那採花大盜鬥在一處,頃刻之間,已經十餘合過去。張援見一下子勝不得他,又見杜鵑渾無感覺似地,生怕她會有什麼性命之憂,又怕自己重手會傷了她,終究投鼠忌器,束手束腳的,施展不開。便說:“你
是不是感到太吃力了?何不放下她,再跟我廝打,這樣也來得公平些!”
那人聽得又是詭祕一笑,“小子,動腦筋了?你別以為耍什麼花招會有用!看在你也是玩女人的好手的面上,我就依你之言。順便告訴你一聲,你這女人只是被我點了穴,到了時辰自然會解,不會有事了。”說著,隨手一拂,那杜鵑就像是被風捲落到草地上似地,仰著身子在那兒,仍然是不動。
此時採花大盜身子有一邊是偏到杜鵑的那一方,似是在留戀她的美麗,杜鵑雖說仰在草地並沒動靜,但粉面紅豔,胸衣隆起,別有風韻。張援甚惡賊人之流連,心道:“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於是馬上攻出殺手鐗伏虎拳之第二十三式:欺身搏虎。這一招是攻敵之不備,不想那大盜卻是有備,原來他剛才那種姿態,其實是對張援的一種誘兵之計,想誘其攻襲,然後出奇制勝。張援見勢不妙,馬上變招,不走退而避戶,反而是伏虎同歸。
原來這一招有兩種應法,王縣尉當時說,敵若有備則“退而避戶”為佳,若“伏虎同歸”,則兩敗俱傷。可是眼下張援憤怒,且覺得若除得此惡人,他是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更何況眼下杜鵑生死未卜,他是憂心如焚。他當然是不會全信那個惡人所說的話的。
且說張援這一招“伏虎同歸”,是兩敗俱傷之招,未損人,先損己。這是大盜所未曾料得。所以當此之時,大盜在就要得手之際,突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避不開張援的拳招了。無奈之際,只得在攻招中施了重手,希望能夠一招重斃張援。這時他已經後悔自己想玩兒這個男人的愚蠢想法,可是現在一切已經都是太遲了。
砰砰兩聲,兩條人影相對著,都向後如飄蓬一般地飛去。
也就在這時,奔過來了三騎馬,馬上三條人影,那正是王縣尉與他手下的兩名得力差役韓錟和石基宜。
王縣尉忙不迭滾鞍下馬,首先扶了張援一把,還喊了張公子,見他嘴角掛血,好生擔心,幸好他還會低語迴應。當下讓兩位手下帶上杜鵑和採花大盜,自己則扶了張援上馬。然後三騎馬急奔而去。
而此時知道訊息的人已經在傳事了:採花大盜被捉了!張縣令的張援公子,為了捉這個採花大盜,受了重傷了!
採花大盜束手就擒,這確是一件大喜事!可是杜鵑昏迷不醒,而張援又身受重傷,這又讓人甚感憂慮。王縣尉透過檢驗傷口發現,張援和採花大盜相鬥,應當用的就是兩敗俱傷的攻法,不由得多了些感慨。
這感慨的還有治傷的杜大夫,他發現女兒杜鵑雖說昏迷不醒,身體卻並無受傷跡象。於是更多擔憂自己的愛徒張援。從王縣尉那邊知道張援對女兒杜鵑是捨命相救,杜大夫心裡除了感激之外,另外一種長期以來久已心存的念想,也同時湧上心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