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男人瞪大了眼,身體漸漸扭曲,而後重新顯現出了一張臉——龍睚。
怎麼會是他?
外面的天突然間黑了,夏雲煙正有些不知所措時,她被拉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而哽咽的聲音:“小云雲!我終於見到你了。”
夏雲煙突然被抱住, 條件反射就要打人。媽蛋的,最近有不少狗東西冒充她家阿澤, 她積了一肚子的氣, 手癢癢的表示想揍人。
抬腳狠狠地踩在了身邊的大腳掌上,她碾了碾, 側身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男人悶哼了一聲, 單手抓著那隻小手, 在女孩光潔的臉上親了一口:“是真的我。”
夏雲煙一怔, 視線驚疑不定地把面前生得高大,卻宛如奶狗一樣黏在她身上的男人上下掃了幾眼。
不論是長相性格, 還是這黏人的動作,都跟她記憶裡的阿澤一模一樣。
她猛然記起布條上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傷他便能見真!
這是指傷了假的阿澤,就能見到真的他?
她鼻間一酸,湊過去在他脣上咬了一口,她咬得有些狠, 鋒利的虎牙咬破了男人的脣,聲音軟軟地撒嬌:“阿澤, 我好想你呀!”
明明在她的記憶裡,他們也不過才分開了半天,可是她卻像是許久未見他一樣, 思念入骨, 想徹心扉。
被咬了的林澤天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雙眼亮得發光, 摟著懷裡心愛的姑娘熱情地回吻了回去。
青春年少的歲月裡, 感情真摯美好的不染世間塵埃,炙熱相擁的兩人能聽見彼此胸膛裡那顆因為深愛對方而跳得急切紊亂的心。
良久兩人雙脣才分開,彼此水意朦朧的雙眼裡全是笑意,而抱在一起的雙手更像是被膠水沾住了一樣。
夏雲煙舔掉脣瓣上沾上的血液,像是嚐到了什麼美味一樣雙眼愉悅的半眯起,嘴角勾著一抹笑,聲音裡充滿了歡快:“是這個味兒,這回我絕對不會認錯。”
林澤天:“……”
很好,他家小云雲辨別伴侶的技能是嘗血的味道,這也算是獨一份了。他也學到了一招,下回她認不出來的時候,他就給她咬一口。
“你們兩個小崽崽膩歪夠了嗎?”一道滿是滄桑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老人似也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這才一本正經道:“本來嘛我個老祖宗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兩個小輩相親相愛,但是你們要看看情況啊,現在還處於危險中,快沒時間了,早點把事情解決了你們回去天天膩在窩裡生蛋我老人家只會高興。”
夏雲煙聞言嚇了一跳,臥槽,剛才那麼限制級的事情竟然被個長輩全程圍觀了去,莫名覺得好羞恥是腫麼回事。
相比起還保留著人類下限覺得不好意思的夏雲煙來說,林澤天這頭獸的臉皮就厚多了,他直接不高興地輕哼了一聲,嘲諷道:“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說白了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你什麼?”老祖一聽就炸了:“我活了十多萬年什麼沒有見過,我會嫉妒你一個毛頭小子?”
“我有媳婦兒抱,你沒有。”林澤天毒舌地吐出一句。
老祖頓時卡殼了!
好半天才氣哼道:“你個小崽崽壞得狠,小丫頭剛才就應該揍死你。”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夏雲煙有些哭笑不得。
被他們這麼一鬧,她的那些悲傷呀,不自在呀全都飛了。
她沉下了臉,嚴肅地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澤天抿緊了脣,他抱著人不放,指尖輕輕地把玩著懷裡姑娘的小手,顯然是不打算開口了。
老祖嘆息一聲,開始快速解釋。
原來從進入最左邊的那條甬道開始,他們就被狗逼神王瞬移到了他編織出來的幻境裡,為了把他們兩人分開,他竟然同時操控著兩個幻境。
就像夏雲煙猜的那樣,神王的真身並沒有下場,他一直在外界操控著這一切,包括把魔獸弄進來,所以這個虛實想結合的世界才會真實到迷亂人心。
雖然他的真身沒有下場,但這一次他卻動用了分神,附身在龍睚身上的就是他的一個分神,林澤天他們那邊也有一個。
對於老祖與林澤天那邊神王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主殺,狂暴的魔獸毫無喘息機會地輪翻上,還有他分神操控的一大殺器,真是廝殺的暗無天日。
而夏雲煙這邊神王的態度就有些琢磨不透了,他不想殺她,卻一直鍥而不捨地想要消除掉她的記憶,也不知到底想幹嘛。
同時操控兩個宛如真實世界的幻境,哪怕是神王也會吃力。而且一但其中一個分神受傷他本體也會受到傷害,另一個分神也會受到影響甚至回到他的身體內。這個時候幻境會出現短暫的紊亂,兩個世界能夠產生重合的點他們就能暫時見面。
夏雲煙聽完後,頓時面露古怪,狐疑地問:“我們前幾次是不是見過了?”
“這是我們的第三次見面了。”林澤天這一次答得飛快,小眼神控訴地看著她,聲音里布滿了怨念:“第一次見面我們都猝不及防,什麼狀況都摸不清,互相核對資訊討論出了大致的情況,我給了你一把沾滿魔氣的匕首防身。”
“第二次是我傷了我那邊那個分神,我們便又見面了,可是你居然不記得了。解釋清楚後你問我要了一塊布又搞了碗獸血,你說你要把事情都寫下來,還說匕首上的魔氣會外洩那人會感知道不好動手,讓我把魔氣封進藥丸裡給你送一些過來。”
“上一次發生了點狀況我沒能過來,便控制了一隻魔獸把東西給你送過來。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但是好像每一次你這邊都會出點狀況,你什麼都忘了……”
夏雲煙:“……”
她深吸了一口氣,無奈道:“這人熬的藥喝了後會抽離人的記憶,然後又重新開始,按他的第七年算,這恐怕是我第七次輪迴了。”
“你喝了他給的藥?”林澤天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急聲問:“那你有沒有受傷,現在還記得多少?”
他不會把他們之間的事全都忘了吧?
夏雲煙安慰地拍了拍男人強壯的胳膊:“我們以前的事我都記得,只是進入這裡的記憶沒了。”
想到老祖說阿澤那邊廝殺的很厲害,她下意識地掀開了他的衣袖。
果然看到他的胳膊上有不少深淺不一,已經結痂的傷口縱橫交錯在一起,她頓時心疼不已。要知道她家阿澤身體自愈力極強,能夠在他身上留下這麼多傷口,可見他那邊的情況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