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再見!”夏雲煙揮了揮手,扯著玩得還不太想回家的阿鸞往回走,夕陽的餘輝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回到家後,卻發現林爸爸跟鳳璃阿姨的臉色都無比的凝重,害得她整個吃飯過程都不敢皮。
“我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三天後就為阿鸞引魂。”飯後,林沐風終於說出壓抑在心頭的事。
夏雲煙垂下了眼簾,這一個月以來,從林爸爸一次又一次演練和不停推敲準備的情況就可以看出,這事風險極大。
如果引魂失敗,小鳳凰很可能會死,林爸爸也會有生命危險。
接下來的三天,林沐風拋開了手頭上的所有事情,帶著妻女到處去玩。
夫妻兩人不論笑得多燦爛,心頭都壓了一塊大石頭,只有什麼都不懂的阿鸞玩得很開心。
她就算弄髒了漂亮小裙子,孃親也不會責備她。她就算爬到樹上去爹爹也不會阻止她,反而會張開雙手在下面接住她。
她只覺得父母對她更好了,卻不知道這是父母害怕她三天後會引魂失敗,給她人生最後的狂歡。
這三天,夏雲煙拉著崽崽跑到別的地方去浪,把空間留給林爸爸他們一家三口。
龍崽崽高興壞了,帶著她跑進金鳳族四周那些大山裡,獵殺了不少靈獸,還採摘了許多靈植靈果。
想著鳳琉還懷著蛋,夏雲煙便把這些也給她送了一些過去。沒想到嬌公主一聞到她拿過去的靈獸肉,頓時就吐了。
然後她就被趕出來,靈獸肉也被扔到了腳邊,靈果靈植倒是被她扣下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三日後,決定引魂的日子到了。
林沐風找了一間空曠的屋子,這間屋子裡他早就布了一個引魂陣,落日餘暉中,他又把每個陣角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他未曾注意到的身後,牆上的窗戶緩緩打開了一條縫,很快窗戶便靜止不動,縫隙處卻貼過來一隻眼睛。
夏雲煙有點鬱悶,林爸爸這屋子的窗戶設計的很不合理,窗戶所在的位置比普通窗戶開得要高。
她努力地踮起腳尖,眼睛都不帶眨的一直隨著他的手而移動,生怕錯看了任何一個細節。
突然,她的嘴巴被一隻肉乎乎的手捂住,她整個人被抱起,唰得一下飛出了小院。
“嗚嗚!”夏雲煙捶了幾下抱著自己的胳膊,張嘴就去咬捂著她嘴的手。
“嘶!”耳邊傳來少年的悶哼。
夏雲煙緩緩鬆了嘴,扒下他的手,看到他掌心裡淺淺的牙印,伸手摸了摸,卻滿臉不高興道:“你為什麼老阻止我偷看?”
“那人都說了,那陣法極其危險,你為什麼老想學它。”龍崽崽也很不高興。為什麼小花妖總是要去做一些危險的事。
夏雲煙摸了摸臉,眼底閃過一抹迷茫:“我也不知道呀,但總覺得那事對我很重要,就像……就像你要學會古龍語一樣重要。”
龍崽崽沉默地抿緊了嘴巴,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她。隨著長大,他原本清澈稚嫩的雙眼裡,多了些鋒芒與氣勢。
夏雲煙被看得有些抗不住,笑眯眯道:“好啦好啦,今天我就不看了。”
偷學的確是有點不靠譜,這一個月以來林爸爸幾乎每天都要把自己關在那屋子裡一個時辰,研究演化陣法。
她每天都會偷溜去看,雖然有崽崽搞破壞,但十次裡面也能成功個兩三次。那陣法她也算完整地看過好幾回,可是到現在為止,她依然是一頭霧水。
還是等這事過了,挑個林爸爸心情好的時候,央求他教她吧。
這天的晚飯眾人心事重重,除了阿鸞那個傻白甜以及一向胃口很好的龍崽崽以外,其他三人都沒有怎麼吃東西。
飯後,鳳璃給女兒洗澡洗頭,換了一身新衣服,哄著她早早地睡了。
夏雲煙也早早回了房,但她一點也睡不著。因為午夜十二點才是鬼魂強盛的時間,所以林爸爸引魂的時間定在了午夜十二點。她心裡惦記著這事,就毫無睡意。
“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夏雲煙疑惑地從**爬起來,下床去打開了門。
房門口站著一位長身玉立的男人,俊朗的五官上卻帶著一抹愁緒,他的視線落到她的臉上時,似是才回過神來。
“今天晚上的事太過凶險,切記,你不可靠近右邊那間空屋。”林沐風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聲音裡染著濃濃地警告。
夏雲煙乖乖點頭:“林爸爸放心,我會呆在房間裡睡覺。”
雖說她想偷學引魂決,但也不是不知輕重。在引魂的時候林爸爸極消耗魂力,而招來的小鳳凰的魂更是脆弱,如果被驚擾,只怕他們兩人都會意識海崩潰。
“真乖!”林沐風聞言,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抬手在少女的後脖子處輕拍了一下。
夏雲煙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暈過去的時候她被人給接住了,隱約還聽到了林爸爸嘆息了一句:“你總是嘴上表現得很乖,可是私下裡卻皮上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趴在窗邊偷看的事兒……”
夏雲煙:“……”
說好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林爸爸他居然暗算她,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放開她!”
龍崽崽突然衝了過來,把夏雲煙從男人懷裡搶了過來,看到她暈過去的小臉,怒氣衝衝地質問:“你對她做了什麼?”
林沐風被吼得有點尷尬,沉聲道:“怕她亂跑,我只是點了她的暈睡穴,讓她乖乖睡一晚罷了。”
“不用你操心,今晚我會看著她。”龍崽崽把少女打橫抱起,走進屋後,砰得一聲踢上了門。
林沐風張了張嘴,如果是平時,這臭小子大半夜不要臉蹭進煙煙房間裡他早就呵斥了,可是今日他心中壓了件大事,又想到那小子還沒有成年,最終轉身離開。
房間裡,龍崽崽把夏雲煙輕輕放在**,然後扯過一旁的薄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凝視著她睡得恬靜安然的臉,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伸著肉乎乎的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
指尖剛一觸碰到,他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快速地縮了回來,一張小麥色的臉卻染上了淡淡的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