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一次換作林沐風無語了,今天似乎所有人和事,都透著一股詭異!
這一扇門開啟後,一股冷氣直接能讓人凍成冰,夏雲煙在自己身上結了一層結界,堅持不到三秒就碎了。林沐風再次把她抱進了懷裡,在兩人身上結了十多重結界。
門後面又是一條冰牆,有著暗淡慘白光,就在夏雲煙一邊發抖一邊覺得自己要凍死了時候,林粑粑步子突然停了。
這是一間相比起剛才那間小房子大了兩倍不止房間,最顯眼就是那張長寬差不多有五米,不斷向外冒著白煙床。夏雲煙見了眼前一亮,驚喜道:“林粑粑,那個東西是冷玉嗎?”
“去看看!”林沐風邁步走了過去。
夏雲煙用一根指頭戳了戳,指尖就黏在上面,可見有多冷。她趕忙把靈火匯聚到被沾住指尖烤了一會兒,這才抽了回來。
“就它吧!”
她準備把這張大床帶回去,這麼大,這麼涼,即便不是冷玉,應該也足以秒殺大長老那小不拉嘰還不怎麼冷床。
“這是寒玉,比冷玉更好。”林沐風笑著解釋了一句,便道:“你站一下,我把它收進空間裡。”
夏雲煙乖乖在地上站好,視線突然掃到寒玉床邊有什麼東西,她立刻驚叫道:“林粑粑,先等一下。”
“怎麼了?”林沐風正想問。
就見小丫頭突然蹲下了身,視線直直地看著冒著寒氣寒玉床邊沿,晶瑩淚光從眼角滾落出來,頃刻間在臉頰上凝結成了冰。
他嚇了一跳,順著她視線望去,只見寒玉床側邊上,透過繚繞白霧,能隱約看見上面刻了什麼。
他大手一揮,仙力拂開了那些白霧,密密麻麻刻滿‘正’字頓時映入他眼簾。
這筆跡稚嫩,刻得也歪歪扭扭像是出自孩童之手,只是孩子怎麼會在這麼冷地方刻這麼多正字?
身邊有嗚咽聲傳來,林沐風趕忙把小丫頭抱進懷裡,急切問:“煙煙你怎麼哭了?”
“我不知……”夏雲煙頂著滿眼淚抬起頭,“可是我看到這些正字就好難過。”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猛然推開林沐風,跑到了寒玉床另一邊,用小手扇開了白霧,一行字跡再次映入眼簾:爹爹,你什麼時候才能醒來?我跟孃親等得好辛苦呀!
就這麼一段平淡話,讓她心間突然湧氣巨大悲痛。淚眼婆娑間,她彷彿跌進了一個冗長而悲傷夢境裡,身體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煙煙!”林沐風嚇了一跳,趕忙抱住了她倒下身體,他大手一揮也看到了那一行字,瞳孔劇烈一縮。
神獸大陸通用語,像古代繁體字。而這一句話裡面‘麼’、‘來’以及‘親’都應該寫繁體才對,在這裡卻都用得是他現代學簡體。
而且這顯然是一個小孩盼著父親醒來刻下話,再聯想到刻滿床邊正字,他心中頓時湧起一抹悲涼來。是不是這些正字,都是記錄他等待爹爹醒來漫長時間?
現在不是想這些時候,林沐風大手一揮把床收進了儲物戒裡,然後用被子裹著小丫頭大步離開。
夏雲煙做了一個冗長而悲傷夢,夢裡她到了一個很冷很冷,冷得血液似乎都要凍成冰地方。
那間屋子裡有張白玉大床,**躺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男人,不過他整個身體都被白冰覆蓋,像個水晶棺材似。
夏雲煙向四周看了看,咦,這地方有點眼熟,等等,這不就是她跟林粑粑要拿走寒玉床地方嗎?可是他們到時候,**明明沒有人呀,那這會躺在那裡人是誰?
她有點怕,可是心中有個聲音又催促著她去看那人一眼,最終經過一番心靈掙扎後,她走了過去。
冰層有豎起手掌厚,透過這麼厚冰,冰層下人臉已經有些扭曲與模糊。可是端詳了幾眼夏雲煙還是認出,這人竟然是林粑粑。
她頓時又怕又慌,林粑粑怎麼會被封在冰層裡,他是死了嗎?
不會不會,林粑粑是男主人設呀,他怎麼可能死?
正當她難過不已時候,那扇小門突然開了,一個五六歲小丫頭渾身裹成個球,慢慢地走了進來。
當夏雲煙看清她臉後,更是驚訝不已,這人居然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爹爹!”女孩子走到寒玉床邊,衝著冰層里人甜甜地喚了一聲,“阿鸞來看你了。”
阿鸞?夏雲煙一怔,這是小鳳凰?
不不不,小鳳凰不是不會化形嗎?她怎麼不但化形了,還長得這麼大了?
女孩子見沒有得到任何迴應,原本笑容燦爛臉頓時垮了下來,眉眼間染上了一抹哀傷。
“爹爹,你到底還要睡多久呀?”
“你不醒來,孃親總是背地裡偷偷地哭。”
“別幼崽都有爹爹,可是阿鸞從破殼起就從來沒有見過你真正樣子。現如今阿鸞都五百多歲了,可是你一次也沒有抱過阿鸞。”
“阿鸞從來不知道別幼崽口中爹爹懷抱是什麼樣感覺,你再睡下去,阿鸞就要生氣啦 ……”
小女孩一邊說,眼角不停滾落出眼淚,還沒有落到地面,就在臉頰上形成了一層細碎薄冰。
夏雲煙聽得好難過,竟然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想伸手去抱抱小女孩,指尖卻穿過了她身體。
她似乎又變成了那回離魂時樣子,對周圍一切都無能為力。
呆了一會,小女孩四肢就開始發僵,她不得不離開。
走之前,她蹲下身,纖細白皙手突然化成了一隻鳳爪,她左手拂開那些白霧,右手指甲在一個寫了一半正字上添了一筆,這才緩緩站起身。
“爹爹,阿鸞明天再來看你,明天你一定會醒來對不對?”
靜默了幾秒,小女孩努力地揚起了一抹笑臉:“你不出聲阿鸞就當你默認了,那麼你明天一定要醒來。”
說完這句話,她才僵硬而艱難地走出了這間屋子。
夏雲煙想跟過去,可是她沒走幾步再邁不動腿,她只能停留在原地。
這之後,她發現小女孩子每天都會來看躺在寒玉**爹爹,每次都是笑容滿臉興高采烈來,又總是哭著難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