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為康熙以後的yy王朝
這句話明顯的不合時宜,朱仙兒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佟桂氏掩嘴而笑,“沒想到夫君會發出如此感嘆,妾身一直以為夫君只愛美人無意江山呢!”
我盯著佟桂氏花枝亂顫,尤顯曲線的身材,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佟桂氏止住笑,一舞絲帕:“好啦,好啦,快帶仙兒妹妹去玩吧。叫上魏西亭,注意安全。”
感覺到她的關切心意,心頭暖呵呵的,走上前去摟住佳人,佟桂氏嬌羞不已,欲要掙脫卻是徒勞無功,最後還是被我沾足了便宜。
一旁的朱仙兒不知想著什麼,我拉她出去的時候還在哪裡呆呆的樣子。
出了坤寧宮我就吩咐小太監去找魏西亭,雖然現在我武功足夠自保,但總是習慣帶上他,被服侍慣了,總想有小弟伺候著。
出了宮門,我左右一張望,明顯地發現了各種不對勁的人物。一個打著“天下第一算”旗子算命先生老是把臉衝著這邊,不時來個人還隨便打發著,臉卻是一直朝著我們。還有幾個裝作是遊手好閒的八旗子弟,手中拿著鳥籠牽著狗兒,但那神情卻是端的嚴肅,臉繃的緊緊的,不時左右張望著,但看到我們目光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離我們最近的是一箇中年乞丐,凌亂的頭髮結成一塊塊,上邊是不知多久沒有清洗的汙垢,臉上的黑泥結成一塊塊的痂子,只有嘴邊稍微白了一點,大概是吃完東西有抹嘴的習慣。身上破破爛爛,東拉西扯的麻布袋子上沾滿了稻草根,一雙破鞋露出了十個黑乎乎的腳指頭,隨意地打著哈欠,偶爾抓捏著身子的蝨子,好不愜意,倒像是在享受著晨間的陽光。
按道理這樣的人物應該是最平常不過的,北京城裡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偏偏是這個乞丐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太平凡了,那麼自然的存在,猶如天和地一樣。這似乎是一種天人合一的境界,一時間他居然給了我在宗人府初見朱仙兒時的感覺。
“看什麼呢?”朱仙兒發現了我的出神,“沒什麼,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在哪!”朱仙兒應該也能發現,希望她能感覺到什麼。
“哪有?”
“嗯?”我回頭一看,人沒了,好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走了吧,也沒什麼有趣。仙兒,我們去玩什麼?”一回頭的功夫就不見了,希望不要是敵人。
朱仙兒一聽要玩,高興壞了,“仙兒怎麼知道啊,這裡哥哥最明白了吧。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就是在大街上逛嗎?”
確實哦,當時的小康熙就是因為貪玩被我鬼俯身了。這一下就是四年過去了,面對歷史的出入,我不禁懷疑那史書上的康熙真的那麼能幹嗎?
“反正不急,隨意走走吧。肚子有點餓了嗎?先吃點東西吧。”
“好啊!”一聽到吃,朱仙兒馬上興高采烈起來,嚷道:“有好麼好吃的?今天早上和佟姐姐吃的好少哦,人家肚子現在有點餓了。”
我笑道:“怎麼佟姐姐還不給你吃嗎?還讓你餓著了?”
“不是,佟姐姐吃的好少。人家也不好意思吃太多。”低下了頭,摸著肚子,好像裡邊什麼都沒有一樣。
佟桂氏的食量我是見識過了,基本就是幾口搞定,在現代肯定是節食減肥的典範,卻讓這發育中的小姑娘跟著餓了肚子,只是朱仙兒還在發育嗎?已經夠了吧,我想。
魏西亭默默地跟在旁邊,這人有個好處,跟著我辦事從來不問為什麼,不論對錯,這樣的人就是讓人放心啊。
“小巍子,你逛的比較熟,有什麼出名的口味給介紹介紹。”
魏西亭想了想,“東牌樓有個賣烤鴨的李老頭,做的烤鴨味道挺地道。”
魏西亭最後還說了幾個特色小吃,但考慮到要填報肚子,我們還是選擇了吃烤鴨。我笑道:“小巍子,你情報可要放準。這萬一不好吃,那可是欺君大罪。”
魏西亭吃不住,這口味可是一人一個準,沒準我句不喜歡吃,當下就躊躇著道:“公子,要不去春陽樓吃點酒菜吧。”春陽樓我曾經去過幾次,確實不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滾你的,開個玩笑而已,朕永遠不會殺你!”說話時,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魏西亭也感覺到了我的真誠,猶如頒發了一道免死金牌一樣,當街就拜倒謝恩。
我被他嚇了一跳,幸虧除了那幾個或許本來就知道我身份的可疑人物外,並沒有人注意。不過我這句話確實是發自內心,對這個跟隨了我四年多,一直忠心耿耿的侍衛,我心裡是拿他當朋友對待的。在這個時代我或許可以得到很多人的效忠,卻不一定能得到朋友。
東牌樓大街是北京城裡最熱鬧的地方,趕上皇帝大婚,許多外地官員名流紛紛帶著家眷前來觀禮,一些外國使節也紛紛來朝。更有日盼夜盼著皇帝大婚的,那些就是家裡有人犯事被囚的,因為大婚之後是會大赦天下,除罪大惡極之徒都會釋放。
看著人頭來往不只朱仙兒興奮地像一隻出籠的鳥兒,連我都被這種氣氛感染了,心中感嘆著皇室對國家的影響,皇帝結個婚都不知會帶動多少國民經濟增長,猶如後世的奧運會一般。
觀古今華人聚居之地,只要有紛爭,就有一圈圈的圍觀者。看熱鬧是中國人的愛好。
眼前就有一堆看熱鬧的,擋住了整條大街,更何況朱仙兒一往無前地往裡擠去,我只好跟上。
我馬上後悔跟了上來,因為熱鬧的主人公是左不行。
可是我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左不行眼尖的很,馬上就發現了我,還好大庭廣眾之下他沒有叫我什麼教主,只是大呼小叫地撲了過來,拉著我站在了看熱鬧的人群中間。
左不行一看就是會花錢的主,身上穿的衣裳是涴紗坊出品,那是一家專門提供高檔絲綢製衣的店,客戶多是京中的達官貴人,價格不菲。而腰上的玉佩,手裡的摺扇顯然也不是凡品。媽的,這老東西拿我的錢花著,一點也不心疼。但總感覺這老頭有點不倫不類,有點像花花公子,稱之為花花老頭更恰當。更讓我吃驚的是,左不行的這一身明顯是明朝官紳的打扮,與周圍的馬褂,長辮子格格不入,難怪會成為熱鬧的焦點。左不行最大的麻煩卻是他沒有剃頭,這個時候清廷對這一點抓的尤其嚴厲。
滿洲習俗,男子均將頂發四周邊緣剃去寸餘,中間保留長髮,分成三綹編成長辮一條垂於腦後,名為辮子,或稱髮辮。四周剃去的頭髮,除為父母守喪或國喪外,不準養長,應及時剃除,名為剃髮,或謂剃頭。清入關前即令降清漢人及其他各族人民剃髮,以示歸順。
多爾滾在順治元年五月講到剃髮令時,就明它的功能是“以別順逆”:“因歸順之民,無所分別,故令其剃髮,以別順逆”!
而丟盡漢人臉面,掀起“留髮不留頭”席捲全國的大屠殺卻是一漢人大臣。
此人名孫之獬,山東大漢,明朝天啟年間的進士。此人平日言必稱忠君愛國,其實心術不正,清軍入關就率先投降。多爾袞為了收攬人心,就給了他個禮部右侍郎的官當著。此人比之錢謙益可謂更加無恥,老錢至少裝模做樣地反抗了一番,此君卻是直接投誠,丟盡天下讀書人的臉,所以我對此時的讀書人沒什麼興趣,甚至有點鄙視,對此次科舉我甚至不想舉行。
當時天下未定,是允許明朝降臣著前朝服裝上殿的,但是滿漢分列。這孫之獬求寵心切,卻在某日著滿官朝服,馬蹄袖子,三拜九磕前來上殿。還得意洋洋地看著同殿的漢臣們,認為自己已經被滿洲朝廷所接納,想要站到滿官一列,但當時滿官們認為漢臣不過是階下囚,哪有把孫之獬放在眼裡,不屑與之同列。孫之獬又想站回漢臣一列,同樣被諸臣子鄙視。
孫之獬徘徊於兩列之間進退不得,狼狽萬狀。惱羞成怒之下,上了一道奏章,奏章中說:“陛下平定中國,萬事鼎新,而衣冠束髮之制,獨存漢舊,此乃陛下之從漢舊,而非漢舊之從陛下,難言平定,難言臣服也。”多爾袞早有此意,順手推舟就準了。
多爾滾即遣使諭給在江南前線的總指揮豫親王多鐸命令“各處文武軍民盡令剃髮,倘有不從,以軍法從事”。又諭禮部道:“向來剃髮之制,不即令畫一,姑令自便者,欲俟天下大定始行此制耳。今中外一家,君猶父也,民猶子也;父子一體,豈可違異?若不畫一,終屬二心……”同年七月,又下令“衣冠皆宜遵本朝之制”。要求禮部通告全國軍民剃髮。規定實行期限,自佈告之日起,京城內外限於十日內,各地方,亦是在通令到達後的十日內“盡行剃髮”。規定懲治辦法:“……自今佈告之後,京城內外限旬日,直隸各省地方自部文到日亦限旬日,盡令剃髮。遵依者為我國之民,遲疑者同逆命之寇,必置重罪;若規避惜發,巧辭爭辯,決不輕貸。”這是對民眾的。同時要求地方官員嚴厲執行,更不許疏請維持束髮舊制,否則“殺無赦。”
而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正是由此而來。
此時的北京城,已經有數十年沒有見過這種寬袍大袖的漢家衣冠了,怎不惹人遐思。周圍的百姓們眼中的懷念,無不體現了此時漢文化的深厚底蘊。剃髮易冠就能徹底控制漢人了嗎?漢人的風骨總是隱藏在最深的靈魂,也許會暫時被壓制,但是終有一天會爆發。
也許總會誕生一些衷心耿耿的奴才,但是漢人血液流淌著傳承數千年的文化,卻是永遠無法抹殺的。
左不行此時可謂風光無限了,他本來個子就高大,體格清奇,現在大袖飄飄,絲絲白髮隨意地紮起,頗有神仙中人的氣勢。但卻苦了我,我一身小馬褂,還有個小辮子,周圍的百姓看著我卻多了幾分鄙視,幾分可憐,還有幾分黯然傷魂。
好你個左不行,自己在這裡擺顯還要拉著我來襯托,我咬的牙齒“咯咯”響,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左不行得意地向周圍的百姓揮了揮袖子,饒場一週,更是意氣風發,運起了內勁,高唱道:
維天有漢,有裳有衣。
曷以為之,煙霞雲霓。
何彼禯矣,于歸之姬。
鐘鼓思樂,望賢思齊。
薄言我衣,襟帶天地。
我不可思議地望著這個瘋子,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為滿洲皇室看管著宗人府的“血奴”,還在那裡一呆就是數十年。
恢復漢家衣冠,我要帶上這個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