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秦淮八豔
“姬別院！這名字不錯，姬與妓音同意近，這個別字更是有趣，取名字的人倒也有點意思，就這家了！”我大步走了進去，早有龜奴迎了我進去，跟在後邊的小四和佟桂氏明知這裡是未成年人與良家婦女禁入之地，但見我孤身步入花叢，放不下心，稍一猶豫，也跟了進來。
院子中正熱鬧的緊，嫖客們左擁右抱佔便宜，姑娘們欲拒還迎討銀錢。我們三個一進來，許多狂蜂浪蝶就撲了上來，我左右四顧卻沒有發現什麼好貨色，擺了擺手，這些姑娘倒也識趣，不再糾纏，又去尋找另一個目標。
這是院子裡生意最好的時段，有點姿色的姑娘都抽不開身，我們上了樓上雅間坐下，叫了老鴇來，“有什麼好點的姑娘，你給介紹介紹！”
老鴇陪著笑臉：“平日裡姑娘多了，但今天生意特別好，姑娘忙不過來，還請貴客擔待些，這個…”看著老鴇臉上的脂粉噗哧往下掉，我有點不耐，打斷她道：“廢話少說！”
“是，是，不知公子你是喜歡清談還是喜歡肉戲？”
“清談？肉戲？”這又是什麼名堂，我可是頭回來，別和我打啞謎行不。
老鴇笑的更歡了，她定當我是騙了家裡銀錢出來胡混的羊牯，以後可以殺我一筆，不過我確實是羊牯。老鴇解釋道：“清談就是有些姑娘買藝不賣身，只陪客人唱唱曲，談談詩詞歌賦什麼的。而肉戲的話就是有些姑娘只要公子你出的起價，這一身的肉就是公子你的，任你愛撫憐惜！”
小四和佟桂氏見老鴇說的露骨，早已後悔跟了進來，而我怎麼會對人盡可夫的可憐女子有興趣，忙道：“你叫個清姑娘吧，我頭一回來，見識見識就算了。”
老鴇答應著，賠笑著出了門。過了一會不久，有人輕推進門，是一個頗為清秀的女子，要說姿色，比小四和佟桂氏自是不如，但和大多數江南女子一樣，身上多了顧如瘦西湖一般清澈的氣質，而處在青樓這種人多混雜，卻能保持自身氣質的女子，想來內心也很精彩。
女子福了福身子，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顯得很自然，如同相熟多年的老朋友見面，讓人泛起了親切感。而在這個女子整體親和的感覺之下，小四和佟桂氏也放鬆了下來。
“小女子秦眉，見過公子！不知公子怎麼稱呼？”語音清亮，如出谷鶯啼，悅耳動聽。
“有禮了！在下姓朱，但字一個仙，姑娘請座！”
“謝公子，不知朱公子是想聽小曲呢，還是讓小女子撫琴以助酒興？”
“不用了，我們聊聊天吧，不如你說說最近鳴玉坊的風liu韻事。我對秦淮八豔的故事挺感興趣！”
秦眉一臉向外，悠然道：“秦淮八豔不是故事，而是傳說，像她們那樣的奇女子，現在怎麼找？俱是一時之選，惜乎已成絕色！”
“秦姑娘，我想知道，男人為什麼喜歡到青樓來？”小四紅著臉問道。
秦眉粲然一笑，道：“這原因就多了，有的是純粹出來尋找刺激，有的呢是受不了夫人的管教，有的是為了肉慾，有的是為了尋找精神的寄託，也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由吧。不過像二位姑娘家的公子也來青樓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佟桂氏驚道：“你看出我們是女子了？”
我笑道：“像秦姑娘閱人無數，你們這樣明顯的改裝自然瞞不過她的法眼。看秦姑娘的風度氣質應該也是風月場的名角吧，老鴇不是說姑娘們都忙的很麼，怎麼秦姑娘有空來招呼我們？”
秦眉歉然一笑道：“名角不敢當，只是還有些文人雅士願意捧我的場，倒也可以餬口。今天確實挺忙，不過我剛送走一個客人，和公子的緣分就結下了。公子讓顧眉來，就只說說話麼？”
“我要和你打聽一個人，這個人也是秦淮八豔中的人物。她精通音律，長袖善舞，書畫也負名氣，她的畫嫻熟簡約，清麗有致；書法深得時人讚賞，稱其為‘鐵腕懷銀鉤，曾將妙蹤收。’”
秦眉道：“秦淮八豔俱是才貌無雙之輩，公子說的前半段我很難知道是誰，只是最後一句我卻知道是江左三大家之一的錢謙益所作，讚的是柳如是柳大家。卻不知道公子想打聽柳大家的什麼？”明眸閃動，似乎要從我身上看出點什麼來由。
自從跟著陳近南進了那大院，我就一直在猜測天地會何來如此大的勢力，天地會雖然有臺灣鄭家支援，但最多隻限於經濟上，除卻福建一省，鄭家在大陸並沒有什麼勢力可以支援天地會。而在揚州這樣的大城市，是朝廷控制力量非常強大的地方，天地會在這裡大模大樣地設定著據點，必有所持。而支援天地會又在揚州勢力很大隻能是當地官員，或者與政府關係極為密切的名流。我不由得想起了柳如是的老公江左三大家的錢謙益，此人在崇禎帝自縊，清軍佔領北京後，南京建成了弘光小朝廷，當了南明的禮部尚書。
不久清軍南下，當兵臨城下時，錢謙益便靦顏迎降了。錢謙益降清去北京，柳如是非常反感留在老家不去。後來錢謙益做了清朝禮部侍郎兼翰林學士，由於受柳如是影響，半年後便稱病辭歸。又因案件株連，吃了兩次官司。所以對於這左右搖擺不定，情操還不如一個青樓女子計程車大夫，我是十分鄙視的。而我卻非常羨慕他能娶到柳如是為妻，我是那種只要你喜歡我，我就不會拒絕你的型別，小四屬於日久生情，而佟桂氏憐惜多於愛意，雖然有這兩個女子已經很幸福了，但我內心卻還是嚮往著能多一個比較符合現代標準的女子來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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