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哇涼哇涼
?你是傻*?我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得意洋洋的亞爾青斯基,鄙視了他一眼,從魏西亭手中拿過另一隻槍管略長,外形稍微不同的火槍,瞄著木柱:“亞爾青斯基,讓你看看我國製造的武器,你才會明白什麼叫火槍,什麼叫不可戰勝!”
我對著木柱就是一槍,和亞爾青斯基一般地將木柱的另一半打塌下,亞爾青斯基看了看我手中火槍又看了看木柱,傻笑道:“皇帝陛下,這沒什麼不同吧?威力都差不多。”
“是嗎?”
我接著又是一槍,亞爾青斯基的臉上一變。
當我連續發完十搶,亞爾青斯基臉上抽搐的肌肉似乎要掉了下來。這個時候的火槍並沒有連發的功能,裝備火槍的隊伍一般是兩個列隊,一對打完退下裝子彈,另一對再上,如此反覆。像一隻火槍連發十槍,亞爾青斯基別說見過了,就連想也沒有想過。這樣的火槍絕對是這個時代任何軍隊的噩夢!
其實我只是在火槍槍筒裡裝了十粒彈子而已,也不是靠火槍的機械力量發射,純粹是我大歡喜禪功的內勁激發,如果亞爾青斯基也是個武林高手,就會感覺到我為了發射這十粒子彈消耗了多少內力。
亞爾青斯基呆了半響,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皇帝陛下,我俄羅斯願意用任何東西包括大片的土地來交換這種武器的製作圖紙。”
我丟下手中的西貝連發火槍,不屑道:“俄羅斯的任何東西?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稀罕的。至於土地麼,我可以靠這種武器來佔領遠遠超過俄羅斯所有領土之和的土地。”
亞爾青斯基當然明白我的話中之意:“皇帝陛下,這……這,火槍雖然厲害,但我俄羅斯國民個個驍勇絕對不是靠著幾隻火槍就可以征服的。俄羅斯國民身上流淌的血液可以讓伏爾加河沸騰,也可以讓任何侵略者鎩羽而歸。”
這個俄羅斯人居然會用“鎩羽而歸”這樣的成語,只是他未免太抬舉俄羅斯國民了,欺軟怕硬可是哥薩克騎兵的傳統,正宗騎兵尚且如此,普通民眾又流淌著多英雄的血液?我冷笑道:“我記得俄羅斯烏拉爾山以東的土地本來是屬於蒙古大帝國的吧?你們可曾記得蒙古帝國的鐵騎打的歐洲八大聯軍丟盔棄甲?而現在的成吉思汗的子孫是我大清的附屬部落,如果這樣一隻部落再裝備上這樣的火槍,俄羅斯國民的血液不會讓伏爾加河沸騰,只會把河水染紅吧。”
“你……你,”亞爾青斯基害怕的連尊稱也忘記了,成吉思汗和蒙古鐵騎這兩個名字簡直是冷兵器時代無敵的代名詞,當年蒙古人縱橫在亞歐大陸之上,建立的汗國面積足以達到三千萬個平方公里以上。那來去如風,精準如鷹的蒙古騎兵讓歐洲人素來驕傲的所謂騎士滾下了馬鞍,蒙古人的嗜血屠殺讓歐洲人的心靈蒙上了一層陰影,以至於數百年後歐洲軍隊一聽到蒙古騎兵這個名字就害怕的沒有絲毫士氣。而當哥薩克騎兵憑著火槍稍微提升了自信之後,我又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拿著連發火槍的蒙古騎兵,亞爾青斯基陷入了絕望之中,難道整個歐洲又要陷入那血腥的屠戮嗎?亞爾青斯基聽說過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故事,這些人對待自己的子民尚且如此殘忍,如果對手是我俄羅斯國民,那麼後果……亞爾青斯基不敢想像。
看嚇唬的他差不多了,我拿過他手中的火槍,掂量了一下份量,偏著腦袋打量著亞爾青斯基,“不過……”
亞爾青斯基眼中一亮,眼前的皇帝陛下似乎還有商量的餘地,該死的,不管什麼條件先答應再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莫斯科向沙皇陛下稟報!“皇帝陛下,不過什麼?”
我遺憾地嘆了一口氣:“不過這火槍現在也就這一隻,還沒有辦法裝備更多軍隊。”
亞爾青斯基提到半空中的心終於落地輕鬆了,原來如此,那我哥薩克騎兵的火槍隊,不是依然無敵,亞爾青斯基已經忘記了剛才的恐怖,感情這皇帝陛下是逗人玩:“那我的國書……”
我一擺手制止了他說話:“既然可以研製出一隻,很快就可以裝備整個軍隊。我國從來不缺鐵礦硫磺等物。朕已經在著手建立一個軍火局,不出一年,就可以組建一個連發火槍營的軍隊。所以閣下不要再提什麼國書,除非貴國有把握在一年內打下我中原江山,否則一年之後貴國的哥薩克騎兵面對的將是噩夢。”
亞爾青斯基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喃喃不清地說著什麼黑龍江什麼的,估計這把連發火槍將他的一套說辭變得蒼白無力,羅嗦了半天對我進行了一陣俄羅斯式的歌功頌德,讓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馬屁拍的如此直白如此低劣的也就這樣的民族了。
亞爾青斯基圍繞著連發火槍所表現的精彩表情和心理活動,讓我認識到了此時科技的重要性,特別是運用於軍事當中,一隻連發火槍帶來的震懾力只怕遠遠超過陳兵百萬於邊疆。我估計亞爾青斯基的稟告會讓沙皇對東方大陸的進攻猶豫不決,畢竟莫斯科到尼不楚一地後勤線太長,哥薩克騎兵的補給是個大問題,在邊疆地區騷擾劫掠尚可,但卻遠遠養不活一隻軍隊。只是以哥薩克騎兵要深入內地劫掠,實力尚且薄弱,亞爾青斯基還不會弱智到做出哥薩克騎兵可以在一年之內,也就是連發火槍大規模生產之前打入北京城的判斷。
隨著大婚的臨近,我越來越有種心慌的感覺,就算我清理後宮滅掉多爾袞,坐穩了天子寶座,我終究是要起兵反叛,我先前想過的從滿洲政府到滿漢共治再到漢族為主,多民族共治的過度式革命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就算可能也不會是在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都不知道東方倭國已經進入了什麼時代。
只是靠著三藩的兵力真的就可以讓天下重歸漢土嗎?到時候我是旗幟鮮明地轉移陣線,以朱明皇太孫的名義和清兵明刀明槍的戰鬥,還是端坐龍椅,任由三藩造反,自己作為內應禍害滿清?
後者給反清復漢帶來的實際效果肯定會遠遠超過前者,但到時候三藩掃蕩完天下,我真的能順利地接受天下嗎?這隻怕是個未知之數,到時候三藩的兵馬衝進了北京城,我這滿洲皇帝搖頭一變成了漢家天子,連地方都不用移動,憑什麼?就憑三藩當初對崇禎的應允嗎?就憑崇禎要化作厲鬼的威嚇嗎?
到時候只怕吳三桂等人答應,他們的大將未必答應,僅僅因為一道前朝聖旨就可以坐攬無數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奪來的江山嗎?我苦笑了一聲,看來這天下還是得自己打啊,吳三桂等人只能是自己的墊腳石,卻不能作為基座。
想到這裡環顧已經空蕩蕩的大殿,不免覺得有些心涼,未來還是會有無數的爭鬥啊,中華民族的血淚還將繼續揮灑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我突然感覺到這片大地似乎是在嘶鳴著,一股垂暮之氣蔓延在廣袤的中華大地上,是龍的哀鳴,是文明的墜落……
大罵了自己一下,無事學哀愁,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心情特別鬱悶似乎幹什麼都沒意思,這種生物鐘現象真他媽的像女人每月的那件事。
回到現實,瞅了瞅自己身邊的魏西亭,大內的侍衛親兵雖然無處不在,但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人,可以隨時調遣信任的卻只有魏西亭直轄的數十人。除此之外,人人都可能是孝莊的密探,更有許多見風倒的不明勢力。
想想自己每日左在乾清宮這象徵著無上權威的雕金蟠龍椅上,作為便擁天下富有四海至高無上的帝王,接受著滿朝文武的朝拜,卻有種虛幻的感覺,這一切都不像真實的存在。如果不是自己突然習的一身匪夷所思的武功,自己這個皇帝住在偌大的皇城裡,還真不知道哪裡是安全的地,說不定此刻是皇帝,下一刻便是階下囚了。
心中湧起無限倦意,特別思念著佟桂氏溫暖的懷抱,男人啊,有時候就像個孩子,無盡的壓力下,只有女人胸間的溫柔可以化解男人心頭的大山。我的佟桂氏,終有一日我會光明正大地娶了你。
想起佟桂氏,總有一個嬌小的身影伴隨在身邊,那便是心裡一直不願意去驚動的痛苦,我的小四,你怎麼樣了?內心隱隱覺得,自己對剷除孝莊如此熱心,更多的是因為小四這個女子,如果得了江山,卻要失去自己心愛的女人,我很不負責任地說一句,我寧可不要江山。
也許我身上的責任已經超脫了個人,但如何來做,如何決定卻依然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總是強調著自己是天下第一人,總想給自己加上各種強大的稱號,讓自己有更多的理由去抗那份責任。但我不是聖人,也不是神,甚至不是英雄,我的骨子裡還是那個穿越而來的年輕人,我曾經自私地想,如果能和我心愛的女子在一起,作為交換的是民族的沉淪,我會選擇前者。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下的情況太過複雜,我已經沒有選擇。
本來今天的安排還有接見三藩,經過一陣騷包式的哀怨鬱悶之後,什麼心情也沒了,帶著如此混亂的心情接見三藩只怕會鬧砸事情,我需要展現在三藩面前的是一個值得他們跟隨,值得他們為之戰鬥的英明領袖。
我匆匆趕往慈寧宮,在佟桂氏的被窩裡我的腦筋總是格外的清楚,難道我真的屬於那種腦袋裡裝的全是精液的人?發射完了一點後,腦子才會好用?我苦笑著,管他的,我衝進佟桂氏房間關起門來,孝莊要怎麼想就怎麼想去,她的計劃已經全線鋪開,不會提前發動,也不會讓任何變化打亂她的計劃,此時我反而是最安全的,紫禁城裡任我胡作非為。
慈寧宮裡出乎意料地安靜,討厭的太皇太后居然去了佛堂,在慈寧宮中喝茶聊天的居然是佟桂氏和孔四貞這對名義上的嫂嫂和弟妹。
這下我倒是不好實行那衝進去把門一關的計劃了,孔四貞可不同於孝莊。見我進來,孔四貞起身福了一禮,俏臉上猶自帶了一行清淚,而佟桂氏也是粉臉帶暈,斜靠在榻上,說不出的慵懶動人。
“正聊什麼呢?看這情形還挺激動。”我打趣道。
佟桂氏水汪汪的眼睛白了我一眼,“我和四格格談起了先帝和你,四格格感懷之下,心中正傷心著呢。”
原來在說順治大哥,佟桂氏有我的滋潤,而且和順治也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沒什麼夫妻感情可言,她早已經放開了芥蒂。而孔四貞昨日雖然對我坦開心胸,但畢竟對順治有了那麼多年的感情,要說一下子將之拋諸腦後也不大可能。至於解開心結的時間長短,就看我的本事了。
當下便道:“為啥傷心啊?老子去了兒子在嗎,睹物思人,大不了四姐姐以後天天看著我就成。”
孔四貞纖手輕輕地打了我一下,佟桂氏也嗔道:“沒個正經。”
我裝作不經意地道:“太皇太后呢?”
“去佛堂了。”
我一陣噁心,這老女人居然還好意思面對佛祖,一邊懺悔一邊繼續墮落。
我突然有點想趁機搜尋一下孝莊房間的衝動,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我的小四會不會遭受《鹿鼎記》中那個真太后的待遇?被孝莊囚在她房間的密道里?
想孝莊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沒動地方,不知有多少祕密隱藏在她的房間。只是佟桂氏和孔四貞在此,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