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思的蠻骨,隨即把目光移向一旁被壓倒的痕跡。
只見這條痕跡向這個山坡上延伸,直至通向背風坡才消失不見。
另外幾人也隨著蠻骨的目光看去,很快多年的捕獵經驗告訴他們,這是猛獸固定一條路時,踩出的行經。
幾人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它難道受傷了不成?”
隨即幾人面露喜色,把目光看向蠻骨,等待蠻骨的決定。
再一次掃了一眼地下的痕跡,像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我們有狗預警,有弓箭,最重要的是,它是不是真的受傷了?這必須得探查清楚,實在是機會難得。”
隨即蠻骨輕聲的囑咐了幾句,然後並沒有選擇走這條有痕跡的路。
而是帶著幾人遠遠繞開了這裡,很快從另外一個方向來到了山頂。
幾人牢記著秦明說的話,黑瞎子聽覺和嗅覺都比較出眾,不過他們有虎賁,在嗅覺方面到也不吃虧。而在聽覺上,大家儘可能的放低腳步聲。
很快一陣微風拂來,虎賁又有了異動,對著下方的某處張望起來。
蠻骨等人連忙順著虎賁張望的方向看去,然而視線被樹木野草遮擋,讓人難以透過這些帷幕,看到真實的情況。
幾人猶豫起來,蠻骨則是低頭看了看虎賁,見虎賁是“嗯嗚”的叫著,聲音低的只能在近前才能聽到。而且表現得也沒有那麼焦躁。
有了虎賁的表現,虎賁也不說話,帶頭牽著虎賁往前走,每一步都走的特別穩,絕不肯讓自己滑倒而發出多餘的聲響,腳下也不斷規避著地上的枯枝樹葉。
幾人像做賊似的從山頂摸到了山腰,走在最前面的蠻骨,突然是發現了什麼,腳下突然生了根一般,一動不動。
這讓後面跟著蠻骨腳印的人,差點追了尾。歪著腦袋,這才看到前面一大片草叢被壓塌,周遭一片狼藉。
很快幾人跟著痕跡走了下來,看著向下的痕跡突然向左拐,顯然打鬥到這裡已經結束了,這痕跡更像是拖壓的痕跡。這讓蠻骨立即停止了腳步,一時不敢再向前。
而虎賁也開始不斷嗅著氣味,變得有些焦躁,但並沒有吼叫,似乎也察覺到了潛在的危險。
一時之間,蠻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結合種種情況,這裡有猛獸打鬥過,加上這裡和山上的血跡,讓蠻骨更是確信,猛獸受傷了。
不過,他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聖子口中所說的那隻黑瞎子。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這拖痕很好的向自己指明瞭猛獸的洞穴方向。
既然是出現在苧麻山,那就不管猛獸是何種身份,那麼都該捕殺掉。
有了主意,蠻骨決定順著痕跡找到猛獸的巢穴,遠遠看上一眼就走。
很快幾人經過一番折騰,終是發現了黑熊的洞穴,確定了周圍的確有野獸的糞便和活動的痕跡,幾人立馬開始遠遁。
一口氣跑回迎風坡這面,幾人這才敢大口喘氣,得益於黑熊受傷,又在洞裡,蠻骨等人的氣味這才沒有被黑熊發現。
山下的秦明,看著太陽已經過了約定的位置,不由得擔心起蠻骨等人起來。
正打算帶人上山接應,不料虎賁的身影出現,搖著尾巴向秦明的位置跑來。隨後,蠻骨大壯等人的身影也出現在後面。
這讓擔心不已的秦明,這才放心下來。
為了保險起見,雙方匯合,立馬遠離山腳。在回部落的路上,蠻骨把自己探查到的每一個細節,再加上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的向秦明闡述著。
對蠻骨,秦明很是放心。因此,在得到這些資訊後,自然不疑於他。
秦明很快琢磨了起來,聽蠻骨所說的情況,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正所謂趁它病要它命。
隨即又立馬詢問了蠻骨是否能還原洞穴周邊的情景。
蠻骨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的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秦明暗喜,隨即讓眾人小跑著回部落。
四十分鐘後,秦明等人回到部落,簡單的吃了點兒果子,然後立即來到木匠房。
叫人抬出了床弩,部落的人們見這麼一個傢伙,自然很是好奇。一時之間,連牆也忘記了砌,紛紛圍了上來。
眾人見木**,固定著三把弓,呈兩正一反的佈置,很是奇特。紛紛和身旁的人相互猜測和討論著它的用途。
秦明對花了這麼長時間,才做出來的床弩自然很是期待。
野草負責打造出了四支弓箭,主要是融化的金屬武器,已經沒有了,其餘的金屬武器自有其它用途,自然是不能再融化用作它途。
很快,野草雙手抱著四根一米五六長的弓箭跑了過來。
這箭矢以木為杆,以金屬片為翎,給人的視覺衝擊還是很強大的。
然而秦明拒絕了野草遞過來的箭矢,而是讓他找來沒有上金屬箭頭的木杆即可。
隨即解釋道:“這床弩的威力再小,也是三張弓的力量,這射出去的金屬箭頭不比鐵,恐怕發射一次就廢了。”
“而我們箭矢數量只有這麼多,極為重要,所以還是用沒有箭頭的木杆先預測一下。”
明白過後的野草,很快從房子內找出幾根木杆遞給了秦明。
當然,這次試射,秦明沒有動手,而是讓河樹進行試射,畢竟他可能比秦明還更要了解眼前的床弩了。
很快幾人轉動軸承,弓弦被拉滿,同時也傳出“咔咔”的木頭機械聲音,以及弓弦緊繃時拉動弓的“擦擦”聲。
見卡槽卡住張開的弓弦,秦明趕緊快速放好木杆箭矢,然後由河樹調整好角度後,拿起兩根木頭狠狠往扳機的地方敲下去。
只聽見“砰”的一聲,木杆箭矢頓時躥了出去,一下消失在床弩上。
可惜並沒有命中目標,但顯然眾人並沒有失望,反而爆發出極大的歡呼聲。實在是這射程和弓箭相比,不知遠了多少倍。
然而秦明只是暗道可惜,直射的射程只有百米左右,如果嚴格計算,可能百米都差點兒才達到。當然,如果是拋射的話可能會再遠一些。
這讓秦明一度懷疑,宋代是怎麼把床弩的射程提升到一千多米的,只覺得真是不可思議,又難以相信。
當然,秦明眼前的床弩並沒有多大,整個操作也只需五六人即可,再大就沒辦法在山林中使用了。
經過一下午多番練習,河樹總算找到了一些感覺,開始射的越來越準。
而蠻骨根據記憶,偽裝出了黑熊的洞穴大致的坡度,以及洞穴前方大約有五六十步的距離,有一個個稍微平緩開闊的地形,很是適合放置床弩。
這讓秦明再一次對蠻骨刮目相看,暗自佩服蠻骨用拇指測距,而且秦明為此還測試驗證過。
每一次測試的距離都八九不離十,不過蠻骨不喜歡用米,更喜歡用步計算,這裡的一步是後世的兩步,約一點三米左右。
很快河樹又對著蠻骨構造的目標物進行練習,最後終於射進偽裝洞穴裡的目標物,這讓眾人高興的把河樹拋了起來。
不過,秦明作為首腦,並沒有高興的喪失理智。而是立馬拿出有箭頭的箭矢,準備讓河樹再試射一次。。
畢竟重量不一樣,誰也不能保證河樹找到的感覺,依然適用。
河樹對於這寶貴的箭矢,還是很有壓力,努力調整好心態,微調了床弩的角度,拿起兩個木頭梆子,快,準,狠,同步的敲擊在兩側的扳機上,卡槽立馬鬆開,弓弦瞬間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