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洞穴本來面積有限,再加上放了如此多的食物,眾人只能分成兩波輪流睡覺。
秦明摸了摸腳邊虎賁的頭,打定了主意,明天就帶著虎賁去苧麻山,先把黑瞎子的洞穴給找到再說。正所謂,知己知彼,情況不對,到時也好跑路。
一夜無話,時間悄然飛逝。東邊,地平線上,一抹金光湧現。
一縷陽光直直的進了洞,射在火光上,讓火紅的火焰染上了一絲蒼白,顯得更加透亮和若隱若現。
有道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或是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清晨的苧麻山很是寧靜,樹葉和草叢上的露水還未滴落或蒸發。
但很快山坡上一陣滾動的聲音,像打碎了的鏡子,打破了樹林中片刻的寧靜。搖晃的樹幹抖落了樹葉上的露水,像雨點般的撒在了黑熊和一頭三百斤重的野豬身上。
只見那黑熊先是伸出雙掌,箍住這野豬的脖子,半身的重量壓了上去,使其不能晃動它嘴中的獠牙。
然而,野豬自然不願坐以待斃,在這斜坡上使命地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往山坡下衝。
很快一豬一熊,一個重心不穩,在這山坡上滾動著,這讓他們滾動過後的花花草草,以及灌木叢遭了央。
野豬起身並沒有逃跑,反而是更加凶猛的向側下方的黑熊衝了過去。
它要用事實告訴眼前的黑熊,頭鐵和莽,它野豬從來都是如此,不然,怎麼對得起人類排的“一豬二熊三老虎”的順序。
它堅定的衝向了黑熊,發出豬叫聲,似乎對黑熊咆哮地宣告著,老二就該有老二的樣子,第一莽夫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從它們身上拿走的。
野豬佔盡地利,這一撞擊果然奏效。
黑熊因不佔據地利,伸出雙掌抓握之時,慢了半拍,導致其中一隻手臂受傷。很快一道血痕出現,黑熊吃痛,頓時被激怒。
只見黑熊用滴著血的手,成功的再一次箍住了野豬的脖子。被激怒的黑熊,直接不給機會,用盡全力對著野豬脖子一扭,只聽咔嚓的聲音響起。
野豬頓時沒了力氣,很快口鼻流出了鮮血,四肢微微動彈著。
黑熊直到野豬不能動彈了這才鬆開了自己的手,很快它爬到山頂,向著下面的苧麻地走去。
暴力的把苧麻連根帶葉的拔起,用嘴咀嚼著苧麻根。然後吐出根渣,用舌頭舔著自己的傷口,很快血水不再往外冒。
見自己已無大礙,又匆忙的離開這裡,趕回背風坡的洞穴。因為自己的孩子還在洞穴裡,離開太久對它們而言是非常危險的。
畢竟每隔幾天半月,總有不開眼的動物跑進自己的新領地,這讓黑熊習以為常。
而秦明等人,自是對苧麻山發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很快,秦明把部落要做的事情的注意事項告訴了兩位巫,然後立即帶著大壯蠻骨等六七人。
由於是去打探,不宜帶太多人,容易打草驚蛇。另一個是黑熊視力極差,故稱黑瞎子。但在五百米之內,風向若對它有利,那它能清楚的透過微風聞到來犯的“騷臭味”。
所以,在瞭解這些以後,秦明自然不敢帶太多人上山。
不過,秦明沉思了一會兒,覺得還是多帶安排幾人在山下接應。如若又被黑瞎子攆下來,而且還窮追不捨,人少對他是不起作用的。
很快安排了二十人一起出發,秦明這時才體會到人多的好處。突然走掉二十個成年勞動力,對部落的運作並沒有多大。
二十人,紛紛拿起僅剩的金屬武器,至於七把弓箭也全部給了要和秦明上山的人。
除了蠻骨沒用過弓箭,其他六人都是有射箭天賦的。所以秦明把僅有的弓箭給了他們。
而蠻骨在看了大壯使用弓的操作後,很是震驚,就這破棍子,加一根繩子,確切的說是動物的筋,竟然有如此威力。
不僅是蠻骨,就連鹽巫和河巫,更是在提著死翹翹的兔子激動不已,就更不用說其他族人。
唯有秦明很是心疼:“哎呦,你妹的,我這麼愛兔子的人,實在是過意不去,因為我愛的大蒜、香菜和麻椒現在都沒有阿,真是糟蹋了。”
想到這兒,秦明只能暗道可惜了。
有了大壯示範,蠻骨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立馬叫人也放了一隻白色的兔子。
看到這種情形,秦明立即緊張了起來,他不是緊張兔子,而是緊張蠻骨能不能射的中,要是第一次就能射中,那豈不是又能撿到寶了。
體形和力氣雖然輸於大壯,但蠻骨依然是屬於強者的那一列。
兔子目標小,蠻骨也選擇單膝跪地,他和大壯射箭如出一轍,根本沒有用眼睛去瞄準,全憑那玄之又玄的感覺。
只見蠻骨打了個兔子前進的提前量,這是他扔石塊兒打獵時得到的經驗。算好距離,手鬆弦回利箭發。
噗嗤……
兔子直接被弓箭釘到在地,秦明更是激動的很,內心暗道:“你妹的,這兔子死的怎麼這麼讓人開心。嘿,又得一個神箭手。”
不過,秦明也知道蠻骨和大壯的本事根本不能複製。如果讓他們教導其他人如此射箭,恐怕是行不通的,還是需要中規中矩之法才行。
畢竟天賦之人是少數,普通人才是主流,最後靠的還是他們。
再一次來到苧麻山下,這讓其中幾人,包括秦明在內,不由得想到了被黑瞎子追趕的情景。
上一次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黑熊沒有徹底追趕他們。不然的話,肯定在上一次就已經出現死傷的情況了。
不過,雖然知道危險,但自己也別無選擇,索性有虎賁在,可以很好的規避風險,畢竟狗鼻子可以聞到殘存的氣味。
看著蠻骨大壯幾人,以及虎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秦明很無奈的被留了下來。
因為蠻骨等人,說什麼也不同意秦明上山。
藉著虎賁的幫助,蠻骨等人很快來到山頂,看見下面諸多的苧麻,更是堅定了他們必須趕走或殺死這裡所有猛獸的想法。
幾人拿著弓箭,牽著虎賁,慢慢的搜尋著洞穴。
看著沒有異常的虎賁,前方洞穴想來是沒有猛獸的。
當幾人慢慢轉到通往背風坡山頂的斜坡時,虎賁聞到了血腥味,開始表現出異常。
這讓幾人趕緊拉弓,四處張望,見沒有什麼猛獸的蹤影,幾人壓下緊張,仔細地瞧了瞧虎賁。
見它朝著下方,輕聲嘟喃著,蠻骨這才牽著虎賁向下走去。。
“蠻骨首領,是幹了的血跡。”其中一人摸著地上的血跡,輕聲說道。
蠻骨看著血跡上的螞蟻,以及旁邊折斷的苧麻和苧麻根的殘渣,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