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站崗警戒的人員,在秦明的命令下,所有人趁著天亮之前,做著最後的休息,以此彌補早已揮霍殆盡的體力。
獨眼早已從木棍那裡知道,雙方的距離已經不遠了,只因黎明之前的黑夜,像是抽了木板的鐵索橋,隔斷了他過河的希望。
不過,黑暗和黎明終將會輪替,一心想出口心中惡氣的獨眼眾人,在這黑夜之中,出奇的在安靜的休息,只為了明天能讓自己更有精力,去發洩自己積壓在心中的惡氣而已。
天灰亮,時辰大概也在清晨五六點左右。
看著東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獨眼為了打敵人個措手不及,決定一早出發,並吃著那難以下嚥還帶著殼的熟的粟米。
然眾人這一次卻沒有任何埋怨和一副要了命的樣子。相反,人人都充滿幹勁兒,因為他們無比清楚,前面不遠處有著他們所需要的一切,那裡有著食物和女人,有著鎬火,更有他們想要以殺洩憤的豬玀男人。
合歡谷內,剛睡沒幾個小時的眾人,也因為東邊出現的光暈紛紛醒來。
所有人紛紛吃了一頓飽飯,並在秦明的要求下和計劃下,每個部落都留下來了一部分人在谷底。其餘的人,全部都爬上山頂,把自己的身體主動隱入草叢裡和灌木叢中,懷著激動和緊張,但絕不害怕的心情等著敵人的到來。
看著依然被綁著的野草和胡娃兒,雖然秦明不是什麼聖人,但如果沒有他們兩人,自己朝思暮想的粟米種子,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
因此,秦明覺得應該幫上一幫,而且部落要想壯大,人口自然是越多越好,更何況有了粟米種子,完全不怕人口的增多。儘管現在擁有的粟少的可伶,只有幾斤左右。但只要自己利用好這批種子,用不了兩年自己擁有的種子就會越來越多。
想到這裡的秦明,吩咐蠻骨去把所有的陶器和大部分物資同其他部落一樣,陸陸續續的轉移了出去。秦明這麼做,自然是為了不讓敵人探清自己的虛實。
看到為此去忙碌的蠻骨,秦明這才放心的帶著河苦直奔鹽巫而去。
看著面前沒怎麼休息的鹽巫,依然精神抖擻。秦明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不過秦明並沒有直接像鹽巫開口要人,而是告訴鹽巫,為了更好的激怒敵人而追擊留在谷底的誘餌,還需要這兩個逃出來的奴隸的幫助。
鹽巫想了想,這兩個人不是自己的族人,在自己部落還需要人看管,最重要的是還消耗了自己部落的食物。
如果自己的部落大本營還在,自然鹽巫對於兩個勞動力還是很垂涎的,但現在他不敢奢求,畢竟多兩個人就多兩張嘴,更何況還有一個是小孩子。
而作為一個善良的部落,自然不會把他們殺了。鹽巫正想著,準備這件事解決以後就把他們放了,但現在有人把他們倆要去,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了?正好這樣也解決了自己的麻煩。
短短時間,鹽巫想了許多,最後很是痛快地答應了秦明。
雖然秦明很是好奇鹽巫為何這麼好說話,但能不費口舌就能平白無故得到兩個人口,秦明自然也樂得不會去問原因。
很快秦明帶著野草和胡娃兒回到了營地,立即叫人給野草和胡娃兒鬆了綁。
對著疑惑的二人,秦明也不廢話,“現在你們兩個以後就是我們部落的人了,只要你們忠誠於我們河源部落,聽我的命令,那你們的待遇和部落其他人一樣,我們也將對你們一視同仁。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不過你們兩個在野外怕也是活不過這個冬天。”
河苦在秦明的授意下,很快向兩個人轉達了聖子的意思。
本來野草就對秦明的智慧很是佩服,現在,在得知自己終於可以如願所償的加入一個部落,而且還是秦明的部落,這讓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立即喜極而泣起來。
至於胡娃兒更是開心的找不著北了,突然也不討厭秦明拿走她的粟米了。
……
等待很是煎熬,隨著太陽光芒越來越充足,秦明的內心也開始變得有點緊張忐忑起來,為了鎮定人心,不過表面還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
為了演戲逼真,秦明可是拿出了一部分交換的獸肉進行烤制,也讓眾人表現出很是隨意的樣子。
氣氛是可以感染人的,看著大家輕鬆隨意的樣子,秦明緊張的心又放鬆了下來。
“聖子,來了,來了,敵人終於來了”,一名警戒的族人氣踹噓噓的跑過來道。
“各位,不要慌”,看著快速穩定下來的眾人,秦明又對著幾個部落首領說道,“各位首領,按照我們計劃進行”。
幾個部落首領點了點頭,沒有言語,圍坐在鎬火旁,新增柴禾而微微發抖的雙手,顯示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二首領,快看,前面山谷有炊煙”,一個小頭目很是激動,且壓著自己的嗓子說道。
獨眼順著小頭目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好幾股隨風飄蕩的炊煙,不由得緊了緊手中的斧頭,輕聲囑咐,“告訴兄弟們,老規矩,悄悄的摸上去”。
以為還沒被發現的獨眼眾人,躲在灌木叢和半人多高的草叢裡,透過葉子和雜草的縫隙,窺探著外面的一切。
獨眼在仔細打量過後,皺了皺眉,前面可沒有草木叢遮掩了,而現在和對面還有一定的距離,現在發起襲擊會打打折扣。
不死心的獨眼又繼續打量著地形,以求能夠找到一個好的出擊地方。
不過,他很快失望了,實在是秦明選的地方,實在太過刁鑽了,那個地方屬於開闊帶,不過從哪裡潛伏過去,都會被及時發現。
目光繼續往後面移,只見前面兩座山相連,把前面的谷口給封閉堵死了,這讓獨眼陰霾的心情立馬撥開雲霧見青天。暗道,“真是天助我也,只要自己把這邊的谷口堵住,這些豬玀只能往山上跑,而山上的後面是懸崖,除非跳崖,不然絕無逃脫的可能。”。
在腦海中重複想了一遍地形的獨眼,確定了萬無一失,果斷命令一部分人退出去,埋伏守在谷口。
十分鐘後,在確信谷口的人已經埋伏到位,獨眼也不再隱藏自己,直接站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斧頭,大聲叫到,“戰士們,前面有你們想要的一切,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