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直搖頭,接受住花朵投瞥過來的楚楚可憐的目光,她欠了欠身,語氣出奇誠懇的道:“將軍老爺,請你高抬貴手,饒了這些丫鬟吧?”說這話的同時她已在心裡把獨孤方誌從頭到尾咒罵了個遍。
“老……老爺,求你饒了他們吧?”獨孤塵反抓著獨孤方誌的手,也哆嗦著求道。
獨孤方誌的眉毛上揚,似乎對獨孤塵叫他“老爺”這個稱謂心生不滿,壓低聲音在獨孤塵耳邊道:“塵兒,你剛才怎麼叫爹的,再叫一遍給爹爹聽。”
“爹……”
獨孤方誌滿意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乖兒子。好了,都起來吧,看在四少爺為你們求情的份上,本將軍就饒了你們這一回。”
眾丫鬟感激涕零,“謝謝老爺……”
“爹,那其他那些僕人呢?”獨孤塵怯怯的問道,不舒服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那塵兒你說呢?”
“求爹也饒了他們吧,今日之事都是孩兒的錯,孩兒不該如此任性行事,求爹責罰。”
“塵兒,你有傷在身,罰就免了,不過以後不可這麼莽撞了。”
獨孤塵保證道:“孩兒發誓,今日之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
獨孤方誌竊喜。斜睨了一眼紫夏逍風。紫夏逍風朝他頷首輕微點了一下頭。兩人默契十足地交換了個眼色。隨後。獨孤方誌藉口有事要與何悠談。把何悠叫到了自己地書房。房間裡又是一片寧靜。只留下獨孤塵和紫夏逍風兩個人。
紫夏逍風緩緩地朝獨孤塵走過來。淡淡地笑著看著他。手指觸控到獨孤塵地臉蛋上。獨孤塵嚇得彈跳起來。不悅地道:“你怎麼還沒走?”
“你爹讓我多陪陪你啊。”紫夏逍風對獨孤塵地反應不以為然。尋了個舒服地姿勢。側躺在**。獨孤塵站在床裡邊。感受著身旁男子沉重地呼吸。手足無措。
“小塵塵。怎麼那麼怕我呢?真怕我吃了你。嗯?”紫夏逍風嘆了一聲。表示自己地不滿。
“剛才。是你讓他這麼做地?”獨孤塵問道。
“做什麼?對你好還是把你嫂子叫走?怎麼。看到你地將軍老爹對你地態度來了個180度地轉彎很高興是吧?可惜啊可惜。你還是一樣逃不出我地手掌心。小塵塵。日後你可要當心點。你們這將軍府可不是個安全地地方。你爹那條老狐狸也不是那麼好說話地。要不是我給了他好處。你以為他真地會對你這麼好。你以為他真地會來看你?這聲爹你恐怕不叫了十幾年了吧。今兒個叫出來。有什麼感想啊?……”
獨孤塵沉默不語,死死的咬著自己的脣。紫夏逍風緊盯著他看,勝利的微笑揚上嘴角。我想要的東西,即使不擇手段,我也要得到,遇上我是你的不幸,同時也是你的幸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對你更好?
何悠心不在蔫的跟在獨孤方誌身後,穿過長長婉轉的迴廊,獨孤方誌在一間廂房前停了下來,何悠一激靈,狐疑的看著他,突而驚叫道:“將軍,我可是你兒媳婦,你可千萬別亂來,這**說出去多難聽啊,將軍你這威武高大的形象豈不是要毀於一旦了,將軍老爺,你可要三思啊!我現在好歹還是你的兒媳婦。”
獨孤方誌丟了個大大的大白眼給她,推開門帶著不可威懾的氣勢說道:“進去吧。”
“將軍,我這副醜陋的尊容怎入得了你的仙眼,將軍想要女人的話,我……我……去外面給你找一大堆年輕貌美的女子來,保證一個個都是天人之姿,溫柔可人,能把將軍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將軍,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幫你找……”“嗖”的前腳剛邁出一步,何悠就被獨孤方誌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拎了回來,怨自己力氣不如人,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好吧,我打不過你,我認栽了,等著瞧,總有一天我也會讓你栽到我手裡的!
房間很陰沉,外面強烈的太陽光絲毫沒有帶給這個房間太多的溫暖,一進去就有股冷嗖嗖的氣體衝過來。一塊屏風把房間一分為二,前面是一張紫木圓桌,圓凳,屏風後空留了一塊很大的空間,再往後才看到一張簡潔的挨靠著牆壁的圓形大床。
撥開幃賬,**躺著一個白髮蒼蒼面色憔悴的老人,老人眼睛微閉著,一長一短沉重的呼吸蔓延在空氣中,有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這……那……我……”
“你爹病了,我命人把他接來將軍府養病,媳婦兒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獨孤方誌譏誚的道,語氣婉轉,理由合情合理,可是他看向何老爺子的目光之中分明有狠色閃過。
“謝謝老爺想到這麼周到,何悠感激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將軍你呢。將軍你真是太好了,你就是我們何家的救命恩人,大恩公啊,將軍老爺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好人,第一大善心人啊……”雞皮疙瘩都起了,說得連自己都感到惡寒,獨孤方誌這個老狐狸倒是挺享用的,面對何悠滔滔不絕的稱讚竟然耳不紅心不跳的點頭微笑接受,這個臉皮世界第一厚的老狐狸,哼,哼!
“爹,女兒來看你了,你怎麼樣了,好點了沒有?嗚嗚,爹,你快睜開眼來看看女兒啊?”獨孤方誌在身邊,不得不演戲,眼前的這名老者雖然跟他不是很熟,但好歹也是咱在古代這個同名同姓名曰何悠的親爹,哪能無視人家的存在呢?
獨孤方誌見何悠哭得誇張,挑著眉沉聲道:“何老爺子許是太疲勞了,休息幾日便沒事,媳婦兒不用太傷心。”
我傷心個屁,還不是做給你看的?誰知道你這條老狐狸把人家的爹抓來幹嘛?“將軍說得是,是我這個做女兒的太沖動了,讓將軍你笑話了。”這演戲越演越上手了,什麼話都能脫口而出,想來要是可以再次穿回去的話,俺就改行考戲劇學院去……
獨孤方誌離去,何悠獨自一人站在床沿上看著這個白髮蒼蒼昏睡著的老人,她有點怕他醒過來又有點期待他能醒過來,等了半天,太陽已落山,何悠肚子餓得咕嘟咕嘟叫,她便不再等,悄悄的走了出去。
回到臥房,花朵激動得差點沒給她下跪喊聲姑奶奶,何悠扶起她漫不經心的問道:“小花花,你又怎麼了?”
“夫……夫人……,那……那個……”
“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婆婆媽媽的。”
“我無意中偷聽到,府裡有幾個僕人在說夫人和四公子的閒話,他們說……他們說夫人與四公子有……有染……還有,夫人你走後,老爺又過來了,紫夏公子說想帶四公子出去遊玩幾日,老爺便答應了,四公子看起來十分不樂意的樣子,四公子讓我轉告夫人你,他說讓你別擔心他,他過幾日便會回來。”
“什麼?紫夏逍風把塵塵帶走了?可惡,可惡……”
“夫人……”
“好了,我知道了。花朵,我餓了,先幫我去叫人傳晚膳過來,可好?”何悠嘆了一聲,一股叫做無能為力的感覺湧上心頭。紫夏逍風的目標是獨孤塵,那麼獨孤方誌的目標又是什麼?獨孤軒,要是你在就好了,我也不用這麼傷腦筋的去猜測那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的心思了!
獨孤軒,如果你真愛我,為何那麼介意初次未見的那抹落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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