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連夜的編輯裁剪後,當天的報導很快的就發往了國內。
那天晚上,宋頌滿腦子都是當天的所見所聞,看著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家,想著自己的國家,宋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生活在幸福的國度裡,哪裡會像這些人一樣每天都擔心著自己哪一天死去呢?
很晚很晚,她才漸漸入眠。
第二天清早,當宋頌還在沉沉的睡眠中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宋頌睜開惺忪的眼睛,很不情願的從**爬起來,開啟房門一看,原來是那位編導。
“李編,這麼早起來,有什麼事情嗎?”
宋頌揉了揉眼睛,不解的看著李編導。
李編導一臉的急促,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是看著宋頌一身睡衣的樣子,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你先收拾一下吧,我在底下等你。”
宋頌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驚訝的看著李編導,可是李編導不再說什麼,而是轉身就向樓下走去。
宋頌回屋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洗了把臉,然後背上採訪包,就來到了樓下。
樓下有一個簡單的會客廳,李編導正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宋頌順勢坐在了李編導的對面。
“宋頌啊,有個情況要向你說說——”
還沒等宋頌開口,李編導就開門見山。
宋頌點了點頭,算是仔細傾聽了。
“昨晚我們將當天的報導發給總檯後,他們看了後覺得不太滿意啊——”
李編導皺著眉頭說道。
“不滿意?為什麼?難道是我們採訪的深度不夠?”
宋頌不解的問道。
“不不,深度還行,就是——就是他們認為你不應該感情用事——”
李編導的這句話徹底讓宋頌如墜雲霧裡,她沒有說話,用疑惑的眼神盯著李編導——什麼感情用事?她還真的沒有明白過來。
“宋頌啊,總檯的意思就是說你在面對鏡頭講述實地情況時,不應該流露出自己的個人情感,因為你是一名記者,是作為一個客觀報道者,所以應該站在一個客觀的報道角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編導仔細的說著。
宋頌這才明白過來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想起自己昨天在鏡頭前滿面熱淚的樣子,不禁有點臉紅了,當時自己也是說著說著有點激動,這些人可憐的遭遇引起了她的共鳴,所以她才情不自禁的有了當時的變現。
宋頌知道,身為一個戰地記者,總檯的這樣要求也是對的,並無可厚非,自己只是作為一個客觀的報道者而已。
想到這裡,宋頌不由得點了點頭。
也許,這是自己的第一天戰地採訪,有這樣的表現也是情理之中。
也許,在以後的日子裡,經歷了每天的戰火,適應了這樣的環境,自己就會漸漸的堅強起來,不再那麼感情用事。
身為一個戰地記者,身處戰火硝煙中,應該有一顆承受力特別強的心,應該能冷靜而敏銳的看待並報導發生的一切,這是宋頌心裡又領悟到的,而這種領悟對於她以後的採訪報導會有很大的幫助。
這樣的工作持續了一個星期,在這一個星期中,宋頌早已經見慣了無情的硝煙戰場,見慣了那些橫屍遍野的場面,她的心在次次親眼所見中也由當初的脆弱不堪漸漸變得堅強和冷硬起來,真正做到了從一個記者的角度出發,來冷靜而客觀的報道這個中東國家現在所面臨的悲慘狀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