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是林風眠的左膀右臂，什麼大場面沒有經歷過，臉色不變，聲音很是平靜。
“沒有daniel的允許，我是不能強迫宋小姐做任何事的，但事出無奈，如果迫不得已，這個辦法在考慮範圍之內，只是希望宋小姐不要讓事情變得那麼難堪才好。“
“既然這樣把我塞到車裡就好了，不要在這裡廢話了吧。“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是自願過去的，daniel會更加開心，“他頓了一下，又說，”拜託了。“
宋頌本來想冷冷的還口，你什麼時候見過林風眠有開心這種情緒？但他最後的拜託把她的話堵了回去，他的語氣太過鄭重，隱隱透著不安。
宋頌心裡頓時有了不太好的預感，楊特助一向穩重謹慎，能讓他這副樣子，說明情況好像真的不是很妙。她沒有再說什麼，上了車。
但真的看到林風眠的時候，情況還是超過了她的預期。
他躺在chu-ang上，閉著眼，臉蒼白的沒有一絲生氣。chu-ang頭輸著液，細細的針頭穿進他白的透明的面板，****血管。
她曾經那麼細緻的瞭解過他，所以她知道他最討厭的事就是打針，甚至不止是討厭的程度，是極其排斥。
更讓她心裡沉了一下的是他chu-ang邊站著的人，他的私人醫生，準確的說是私人心理醫生mark。
楊特助和mark都從美國趕過來了，那麼林風眠的狀況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了。
鑑於這是在她從他那裡走掉後幾天，他就成了這副樣子，宋頌必須得承認，這肯定跟她有關係。
事情遠比她設想的要複雜啊，宋頌揉了揉額角，走了上去。
“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mark一臉凝重：“這幾天都幾乎沒有睡覺進食，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我給他注射了安定，才能讓他睡過去，然後給他輸營養液。但這些還不是最嚴重的。”
說著輕輕捋起林風眠的衣袖，宋頌頓時嚇了一跳。
滿是長長的傷口，有的開始結痂，有的還在滲血，傷口不淺，看上去應該都是刀痕，最讓宋頌背後一涼的是，其間還有點點圓形的燙痕，像是菸頭摁上去的痕跡。
“為什麼？”宋頌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你知道的，daniel有選擇性緘默症，這類的封閉性心理疾病是會惡化和演變的，儘管daniel看上去跟正常人沒有區別，但一旦再次受到巨大的心理刺激，他的情況就難以控制了，老實說會往什麼方向演變，我也難以斷定。”
mark託了託眼鏡，語氣頗為無奈。
“通俗點，先告訴我他身上怎麼會這樣。”
“病態的暴力和自虐傾向，我不知道daniel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變成這樣，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而且他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惡化下去了，如果繼續惡化下去，很可能由心理問題變成精神問題，那樣的話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宋頌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mark說了這麼多，就一句話——林風眠，要瘋了？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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