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東方騎士階層的雛形第三百九十六章屠宰場||衛隊員在草場和莊園之間輪換的規定進行了不到半年是給整個的關外各個墾殖莊園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
從前關外的各個墾殖莊園都是半封閉的狀態,彼此之間的道路很是簡陋和粗糙,莊園大多是坐落在江河的邊上,靠著水路來運輸莊園的出產,除了靠近遼鎮邊關的那些莊園之外,哪些地方有從前的女真商人,朝鮮商人和大明的內陸貿易的時候,雙方修建的道路。
那邊的莊園彼此之間抱團,經濟情況也是好了許多,因為道路的便利,在莊園的周圍往往有許多平民聚集,平民聚集帶動各種商業和相關行業的發展,略微的有些城鎮的規模,這才是墾殖莊園發展的正途。
可是越是朝著北面走,墾殖莊園就越來越封閉,一來是剛開始彼此的大魚吞小魚,弱肉強食的狀態,讓這些莊園彼此提防。
這種封閉的狀態其實沒有什麼好處,在這種狀況下的關外雖然是將近二百萬的人口,卻是彼此孤立,只有最北的鐵蛋經營的惠風莊園主動和其他幾個莊園溝通道路,聚集人口。
不過僅僅是他們在這麼做顯然還是單薄了一些,作用和影響並不是那麼大。
彼此沒有什麼支援的莊園,若不是開始的時候殺戮的徹底,而且擔任莊園主力的遼民都是尚武勇悍,早就會因為被山中流竄的山民蠻族而損失慘重了,即便是這樣也有幾個莊園被更加北面的通古斯部落洗掠,最後只能是向著鐵蛋求助,由惠風莊園的團練討伐的事情。
雖然說,關外的漢民從奴隸身份被解放出來以來,幹勁和熱情都是大大的增加,不過要是徵發勞役來修路,也是一個巨大而且勞民傷財的工程,而且根本在短期內看不出有什麼利益。
不過護衛隊員們從各個莊園結伴出發,彙集在塔爾河谷地東堡,然後出發去草場那一邊的西堡。
護衛隊員們都是關外最富裕的一個階級,他們在向江峰效忠的過程中得到了大批的土地和奴隸,自然是有很多的餘錢。
江峰給他們有規定,就是為了避免出現亂局,每個護衛隊員在輪換的時候,不得帶領奴隸,只允許身邊跟著五名或者十名團練,必須是平民。
護衛隊員接近五千人,這些人每年有很多的時間都是在路上度過。
既然是趕路,必然是沿著有人聚集的莊園為中繼站前進才是最適合的路線,所以護衛隊員們帶著他們的隨從,這些人大多是漢民中的團練——一些希望透過自己的武勇過上更好生活的年輕人們。
富裕的護衛隊員們在沿途的補給和休息,給那些中繼站帶來了大量的商機,很多心思活絡的漢民自耕農開始做些小買賣,雖然商品大多是莊園的出產,不過這畢竟是個買賣,賺些除了糧食之外的收入。
一些酒店和客棧開始紛紛的出現,護衛隊員們在這裡面得到了方面,也不會吝惜他們的銀錢,在這些本就是很廉價的消費上。
莊園裡面的居民看到這些東西可以賺錢,紛紛的加入到其中,而且還自發的改善各種環境,比如說是修路……很多的護衛隊員在來往各個莊園的時候,也是看到了這些店鋪的商機所在,他們是地方上的上層階級,他們願意參與在其中,效果會更好。
各個莊園之間因為護衛隊員們的遷徙,彼此連線了起來,雖然是都在關外,不過每個莊園的出產還是有所不同,因為護衛隊員們的需求,各種出產都是被運到了護衛隊員們輪換佈防的這條道路上來。
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是,在江家軍系統的尼德蘭人群體之中,他們對於護衛隊員的稱呼也許能說明什麼。
儘管尼德蘭人中很多人都是想要回到歐洲。
‘解放’他們的同胞,不過目前的情況顯然是在江峰的統治下更好更穩固的生存下來才是正事。
所以每個從呂宋過來的‘新人’都必須在尼德蘭人中幾個教士出身的教師那裡補習漢語,附帶說一下,這個補習班還有江峰派遣的通譯參與,傳說都督大人還準備採取對於漢語水平的高下冠以“一二三四級”的分別,並且根據級別高低確定尼德蘭人参加事務的大小和報酬。
據說,當然也是據說,在安德麗亞夫人的勸告之下,江峰取消了這個規定,畢竟現在很多尼德蘭人在家裡面也是用漢語交談,為了更好的融入這個集體之中。
江峰的體系之中,有各種各樣的和大明不同的新事物,就算是做了多年的老通譯也未必能找到合語來代替,所以白人們瞭解到這個東西的性質之後,自己生活的國度裡面找一個相似的事物來描述。
在幾名教士編寫的弗萊芒語(現在荷蘭的官方語言)和拉丁語與漢語互譯的簡易詞典之中,對於關外墾殖莊園的“護衛隊員”的解釋很簡單,就是“騎士”。
四百年前的歐洲,當時歐洲頻頻遭到外來民族的侵略,南有穆斯林,北有維京海盜,東有馬扎爾人(匈牙利人的前身)不斷寇邊。
洛爾河到萊茵河之間遠離勞作的貴族子弟從小就要接受格鬥技巧和馬術的訓練。
毫無疑問,最早的騎兵和騎士都是貴族和有錢人。
因為只有他們才有能力購置昂貴的裝備:自己要三到四匹輪換的馬,每匹馬會吃掉大量的糧食,盔甲都要去鐵匠鋪量身定做,此外還有扈從的裝備,這是種極大的花費,這樣的開支,平民是無法承擔的。
騎在馬上的武士階層同時也是貴族階層,出身的優越必然伴隨著對低等級的蔑視,他們找到了共同的愛好:戰爭。
同羅馬時代類似,中世紀的貴族組成了重灌騎兵,成了那個時代軍隊的主力。
此時關外墾殖莊園的護衛隊員們和這種騎士何其的相似,這些護衛隊員的出身姑且不論,他們在關外出身立命的本錢就是他們的武藝,他們的武器,他們的戰馬,江峰作為領主授予他們土地,他們像江峰效忠,為江峰征戰,向江峰繳納賦稅,並且對下屬的平民有保護的責任。
護衛隊員們的財富和地位和戰爭息息相關,西方的騎士們喜歡戰爭,護衛隊員們同樣是如此,他們只有不斷的掠奪和征服才能維持自己的地位,擴大自己的財富,才能在江峰的系統裡面得到信任的地位。
中國曆朝歷代都有輕視武人的傳統,武人在打天下和亂世的時候,地位比較高,若是承平的年景,文官集團總是會迅速的壓過武官,並且把對方排擠到政治的邊緣角落。
武臣勳貴們的後代,或者是做個富貴閒人,或者是改換門庭讀書科考,當然也有很多人死在了戰場和清洗之中。
護衛隊員們雖然是家眷都在關外,已經不算是大明的臣子了,可是他們仍然是漢人,幾千年來,文化和傳承上都不會改變的漢人。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鳥盡弓藏之類的混帳經驗和血淋淋的事實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們,即便是在自己以武力為生撈到了地位,財富,土地。
可是他們的家人如果繼續從事這個,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收益和好處,歷朝歷代的武人大多數就是為了這個原因慢慢的被消磨掉了他們的武勇和強悍,變成了柔弱的文人,一代代的就這麼纖細了下去。
江峰現在有一個如何讓自己的勢力如何強大起來的清晰概念,不過他並沒有什麼太準確的精神構想,比如他要建立的體制是什麼樣子的體制,大明是完全的儒家之法治國,可是現在他在用什麼方式治理華州,夷州和關外,似乎除了獨裁的軍事體制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可能。
不過有一點十分的明白,那就是江峰不喜歡把自己管理的軍隊和人民變成和大明那種文官為尊把持天下,武官勳貴都受到節制,除了發財再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可作的局面,軍隊越來越敗壞。
如果是那樣,那何苦要費盡心機的獨立在大明之外,憑著江峰的勢力和關係,官場上的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要保持那些護衛隊員還有團練們的戰鬥力,江峰用的方法頗為的簡單,或者說是庸俗,那就是用利益來**他們,江峰給他們掠奪外族和壓迫奴隸的權力,同時還讓他們自己去戰鬥。
為了更多的財富和保持住這些財富,護衛隊員們必須不斷的去劫掠非漢民,對奴隸們保持凶悍,為了維持這種地位,他們必須不斷的強化自己,提高自己的武力。
事實上,在六十年之後,護衛隊員們形成了大概八千位有爵位,有土地的世襲勳貴戰士。
熙熙攘攘,皆為利往。
-----丙先所在的墾殖莊園距離塔爾河谷地的東堡有將近一距離護衛隊員們輪換的道路有了二十里路。
掌管這個莊園的護衛隊員共有五十名左右,他們看著那些在道路附近的漸漸興旺起來的莊園比較眼饞,所以也是想修一條道路把自己的莊園和大路連線起來,莊園裡面的漢民有四千左右,可是朝鮮奴卻有將近一萬人,算是使用奴隸勞動最多的莊園之一。
漢民現在是自由民,還自有團練,護衛隊員們也不能隨意的驅使,相反還要彼此依靠,索性是大規模的發動朝鮮奴去修路。
農墾和採伐這樣的勞動還算是可以承受的,那些朝鮮人咬咬牙也就是堅持過去,就當作在朝鮮境內當賤民,可是修路這個工程就是太過浩大了,各個莊園之間也有陸路,不過這個陸路都是護衛隊員的馬匹和流民的雙腳踩踏出來的天然道路,要是拓寬讓他可以跑華州的那種四輪大馬車的話,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留在莊園裡面的十五名護衛隊員和一千左右的漢民男丁,每天驅使著朝鮮人挖掘土方,修築道路,幾乎每天都有人死在路上,不過絲毫提不起一點讓護衛隊員們的同情心,土地和牧場的收入讓護衛隊員們不差買奴隸的銀子。
“今天又有十幾個鄉親死去了!”在樸丙先身邊的一個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為坐在火堆周圍的幾個奴隸頭目臉上都有些憤怒和絕望的神色,話說回來,若是在朝鮮的時候,這些本身就是大地主的官員和貴族們,也不會可憐那些同樣是做牛做馬的‘鄉親’。
火光在樸丙先的臉上閃耀,映照他的臉色陰晴不定,遲疑了一下,樸丙先壓低了聲音開始說道:“我聽那些漢民的監工說道,從牧場上回來的那些武人還要三天才能回來,可在莊園的這些人二天後就要出發,中間這一天沒有這些所謂的護衛隊員!”在火堆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都是眼睛一亮,不過隨即另外一個的人遲疑的說道:“那些漢民的丁壯也都是有武器,我們赤手空拳的,到時候廝殺起來,漢民的團練平日訓練的艱苦,我們這些人……”樸丙先瞪著火堆看了一會,過了半響才說道:“到了二天後的晚上,存放武器的庫房我們會有法子開啟。”
看著周圍的幾個人疑問的目光,樸丙先在那裡自嘲的笑了笑,開口說道:“我不是還有一個妹妹嗎?”二天後,十幾名護衛隊員帶著一百多名的團練士兵離開了,白天人慌馬亂,折騰了好久,到了晚上才安定了下來,到了晚上不管是漢民還是勞累了一天的奴隸們都是休息了下去。
不過有些地方還是安靜不下來。
為了抵禦女真或者是其他蠻族部落的侵襲,還有鎮壓奴隸的需要,每個莊園都有許多的武器儲存,對於這種刀槍之類的冷兵器,華州的手工工場可以很容易的大批生產,價格也是低廉。
看守武器庫的紀剛現在在感嘆自己從遼東過來是多麼正確的選擇,在遼東的時候,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軍戶,每天都要對著軍鎮的軍官點頭哈腰,還要給他們勞作,賣命,來到關外,除了剛開始一年多的苦日子,後來就變成了人上人。
現在在自己身下的朝鮮女奴,據說在朝鮮還是官家小姐,要是在邊牆裡面的時候,這官宦人家的小姐,就算是看都看不到啊!這種事情在關外很平常,被擄掠來的奴隸們為了能活的好些,往往只能去出賣自己的肉體,而且在刀槍的逼迫下,很多事情不做也得做。
聽著邊上的激烈的喘息聲音,紀剛的興致愈發的高漲起來,十幾個自薦枕蓆的女奴隸,第二天可以給這些女人安排一些輕點的活計,這也是漢民團練手中的小權力。
到了夜深的時候,整個的莊園都是安靜了下來,突然間,在莊園裡面響了幾聲動靜,好像是有人敲木頭一樣,寂靜的夜裡,聲音在莊園裡面特別的清晰,在兵器倉庫邊上的木屋裡面,依偎在團練身邊十幾個女人都是爬了起來,幾度歡愉之後的疲憊讓團練們睡的很深,邊上這種輕微的動作根本不足以驚醒他們。
每個女人都是拿起了用來扎頭髮的木刺,互相看了一眼,惡狠狠的把手中的木刺刺進了剛才還在一起男人的脖子裡面。
這些女人從前在朝鮮的時候,可能是官家和富人的小姐,不過幾年的勞作讓她們的手上力氣很刺深深的扎進了脖子裡面,一下子扎進去之後,這些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掙扎幾下就是直挺挺的不動了。
十三踏上關外土地的時候,奴隸作亂的訊息已經是傳,樸丙先率領的奴隸圍攻子沒有攻打進去。
因為關外的莊園主們居住的子周圍都是用碎石和土地堆砌而成,裡面是紅磚和木架的結構,在外面投擲火把根本沒有什麼作用,而且一丈左右的高度,加上拿著武器的漢民守衛。
僅僅是有些刀劍的奴隸們是根本攻打不進去的,殘殺了在沒有進去子的一百多名漢民之後,放火把整個莊園燒了個乾淨,然後去聚集起來人手,準備去攻打附近的莊園。
在關外的高麗奴隸所佔的人數最多。
樸丙先的念頭想得也是簡單,自己這些七八千人裡面除了青壯之外,也有不少的婦孺老弱。
這點力量還不足以做什麼,只有不停的把周圍莊園裡面的同族奴隸號召起來,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才會有威力。
不過作為奴隸,他們只是呆在莊園之中封閉的勞動,很多莊園的細節他們並不知道,墾殖莊園和墾殖莊園之間每隔五十里有一個木屋,每個木屋裡面住著三個團練,這些團練的任務就是每天看兩邊的莊園是不是有火光燃起。
如果有訊號之後,必須立刻朝著最近一個沒有火光燃起的莊園報信,接下來的莊園也需要把訊息傳遞下去。
所以當樸丙先所在的莊園點起大火地時候。
附近的莊園迅速的知道了這個訊息,儘管有些莊園的護衛隊員還在路上,不過老兵擔任的團練使迅速的把各個莊園的團練們組織起來。
分出來一部分人防禦,一部分人監視著奴隸們有什麼異動,隨時準備鎮壓。
好在關外漢民還是出於多數,在很多的莊園奴隸們根本不敢做什麼。
不過也有些奴隸佔多數地莊園,如果距離反亂的莊園遠,還可以有提前防備的機會。
在反亂附近有兩個莊園,護衛隊員和團練使所能作的,就是帶領著漢民們去附近的莊園避開叛亂奴隸的鋒芒。
如果來不及走地話,就只能是據守在從前修好的內裡面,短短的幾天之內,樸丙先的人馬居然也發展到了四萬多人。
各地都是人心惶惶,很多被壓榨的有些絕望的奴隸們,更是蠢蠢欲動。
關外現在很多體制還沒有確立,若是在夷州和華州有這樣的舉動,一個民衛出事,周圍的民衛和軍隊會迅速的聯動起來,彙集力量迅速的包圍過去,把這些不穩地跡象扼殺在幼苗的狀態下。
不過現在關外,護衛隊員剛剛地開始輪換,那些退役老兵擔當的團練使們剛剛地分派下去。
一切都還是草創,自然是防備不及。
很快的就讓對方形成了規模,三四萬人不管如何也是巨大的人數。
還是頗為威懾。
駐紮在關外的六千江家軍已經是開始行動,在這種拙劣的交通條件下,不能指望軍隊的運動會有多快的速度,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反亂地奴隸越來規模越壯大。
樸丙先本是文官,奴隸裡面也有幾個在朝鮮當過武官的,不過朝鮮那種爛到根子地軍隊還能指望有什麼先進的經驗。
他們這些人即便是在莊園裡面的武庫取得了武器,把存糧擄掠出來,可是沒有什麼計劃和目的。
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朝鮮素來缺馬,會騎馬的人也是很少。
儘管在莊園裡面獲得了不少牲畜,但是大部分都被宰殺吃掉。
現在這些奴隸們只是知道朝著東方走,因為朝鮮方向就是在那裡……劉十三來到關外的時候,身邊只有一百人左右,這一百人是劉十三的親衛,他是從遼東的方向到了莊園的時候,墾殖莊園彼此之間的傳訊已經是傳開了奴隸反亂的訊息,在惠風莊園的鐵蛋,所能作的一是調派軍隊前往鎮壓,二是命令各個莊園據守,顯然這樣的安排有些來不及。
畢竟叛亂的奴隸們行動的要早,知道了訊息的劉十三立刻是安排自己的親衛直奔塔爾河谷地,攔下一切在途中的護衛隊員,同時抽調沿途各個莊園所有有馬的團練和團練使,自備草料和給養,迅速的趕往鎮遼莊園匯合。
所有的花費劉十三作出承諾,都會有人給予一倍的補償,同時跟著他的親衛還是下了命令,任何有異動的奴隸,當地莊園的團練使可以立刻動手殺光,事後會有同樣的奴隸人數給予補償。
下達了這些命令之後,劉十三撇下了自己大部分親衛,帶著五個熟悉道路的人,一共騎著三十匹馬,朝著鎮河莊園出發。
若是看普通地圖的話,大多數人都會有這樣的錯覺,從此處到地圖上的另外一處會很近,可是現實中往往卻要繞很遠的路程,因為有山脈和河流阻隔。
幾萬人的反亂奴隸,更不可能去翻越山巒,在此時還沒有完全開發的關外山脈中,茂密無比的叢林其實和無邊無際的沙漠並沒有什麼區別,沒有經驗的人在山林中一樣是找不到水和食物。
他們也要沿著道路前進,好在是各個莊園本就是訓練不久的漢民團練,監視和壓制自家的奴隸就有些力不從心,也不敢貿然出去攻擊。
樸丙先那裡也是不敢妄動,起事的事後,在幾個莊園都是佔到了便宜,可是後來就越來越難,幾次攻打墾殖莊園,沒有什麼訓練,而且身體虛弱的奴隸和身強力壯,武器精良的團練們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戰士。
雖然那些團練也不過是剛剛訓練了幾個月,但是就這幾個月的訓練已經是有巨大的差距表露出來了,好幾次都差點被步卒和騎兵結合的團練打垮,這些教訓讓樸丙先只是一門心思的督促手下趕路,不敢觸碰沿途的莊園。
沿途中,叛亂奴隸死亡的人數越來越多,大多是死於飢餓。
而且還出現了奴隸逃回莊園自首的情況發生,自由和溫飽比起來,自由不值一錢。
再往前就是鎮河莊園,過了這裡,還有一百五十里可就是朝鮮……----女奴隸們摸出來鑰匙,在木屋的外面有很多奴隸在那裡等候著,各個的眼中都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本來奴隸們晚上都是被鎖在窩棚裡面,不過這幾年朝鮮奴的順從讓人都是放鬆了警惕,漸漸的也不是上鎖了,所以現在很多人悄無聲息的聚在了這裡。
在漢民聚集的地方,因為漢民也是從奴隸恢復成自由民時間不久,房子並不比奴隸們強太多,不過最中心的子還是很不錯,因為那都是最開始的遼鎮軍戶和莊園主們居住的地方,現在則是護衛隊員住的區域。
不過在漢民簡陋的住房當中,也有一間很不錯的屋子,這是江家軍派來的負責訓練團練的團練使,雖然在江家軍系統中也許是個剛剛退伍的普通士兵,但在這裡就要好好的當成人物敬重著。
一個黑影在磕磕絆絆,急匆匆跑了過去,走到那個團練使居住的房屋那裡,用手大力的砸門,同時開口喊道:“開門,開門!”這不是漢民的口音,不太純正,倒很像是那些外族奴隸的學習漢語的腔調,不多時,屋子裡面亮起了燈,團練使低聲罵著走了出來,任誰被從熱乎乎的炕頭上被叫下來都是極為的不舒服。
團練使開啟門一看,面前的人個子不高,團練使擦擦眼睛,拿著手中的松明子火把朝前晃了晃,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居然是個奴隸,團練使頓時是怒從心起,在關外奴隸和畜生差不多,甚至還不如牲畜。
團練使一個耳光就是扇了過去,他每天習武不鬆懈,手上的力量不小,頓時把那個敲門的奴隸打了一個跟頭。
在火把的映照下,能看到那個奴隸的嘴角已經是掛上了血絲,那個奴隸站起來還是連連的鞠躬。
團練使這才是想起來,面前這個人不是來自朝鮮的奴隸,好像是來自倭國的,聽護衛隊員們說過,這些人平日裡面最是勤快,而且聽話,所以伙食倒是比起朝鮮奴稍微好一些,團練使不耐煩的說道:“有什麼事情,快些說,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情,我一刀剁了你!”那個倭國的奴隸連連的鞠躬,湊到跟前開口恭敬的說道:“大人,高麗人準備造反,已經是打開了武庫,現在應該已經動手……”生硬的腔調和漢語讓團練使費了一番力氣才聽明白,但是聽明白之後,團練使的眼睛頓時是瞪大了,什麼!奴隸造反!當下一把揪過來矮小的奴隸,大聲的說道:“可是真的!”那倭國奴隸已經被揪的有些喘不過氣來,還是在那裡掙扎的說道:“大人,大人,我安田也是武家出身,不會騙您的!”這名團練使自然是不知道倭國平民沒有姓名,只有武家之類的階級才有自己的姓,現在也是理會不了這麼多,團練使一把就是把報信的奴隸丟在了地上,拔腿就是衝了出去。
因為都是住在一起,即便是挨家挨戶的砸門倒也是方便,叫起來一個人,越叫的人越多,墾殖莊園的漢民差不多都是被叫了起來,已經是能聽到遠處奴隸大規模聚居地的**聲音。
在這裡的團練使看著睡眼惺忪,衣服都穿的不齊整的漢民們,知道現在幹什麼都來不及,等到對方殺過來就晚了,只好是大聲的吆喝:“都進子裡面,都去子裡面,你他孃的就不要收拾什麼東西,再休息命***就沒有了!”一邊大聲的喝罵,一邊的把平素訓練的團練們都是召集了起來,讓他們組織著人朝著子裡面轉移,哭喊聲,叫罵聲漸漸的響了起來,在奴隸聚集的地方好像是已經是發現了這邊的異動,那邊響動更加的大了。
樸丙先領著人衝到漢民聚居地的時候,看到中心的子收起吊門,吊門前面還有一百多名沒有進去的漢民,正在對著子哭喊,在子最高處的木柱上面已經是點燃了大火,那裡用來示警的訊號……----十三趕到鎮河莊園的時候,這個莊園的哨所還沒有傳現大批人流的訊息,可是反亂的奴隸按照跡象,也就是所要走的回家的路,就只能是經過這裡。
既然是沒有什麼人流的跡象,那就說明劉十三自己確實是趕到了對方的前面,附帶說一下,每個人帶著六匹馬換乘,在路上竟然是活活的累死了四匹馬。
劉十三這兩年在三十三衛的圈禁過程中,倒沒有丟下自己的武藝。
所以身體狀態保持的還算是不錯,鎮河莊園是關外和朝鮮交通的要道,而且距離最近的明軍軍營距離也就是一百三十里左右,可以說是頗為重要的樞紐。
不過從此處也可以看出來鐵蛋對於軍事的不在行。
江峰打完了瓦刺蒙古,只是安排部隊在大明的軍鎮附近還有塔爾河谷地兩端佈置防衛,其他的駐防就交給鐵蛋來調配,鐵蛋自從和江峰分開之後,就一直實在天津衛附近遷徙匠戶,招募新兵。
後來又是在關外購置莊園,他做一個合格的地主和莊園主,甚至是商人來說,都可以說是出色,不過行軍打仗這些,就實在是外行了。
江峰安排完各處的駐軍之後,可以供鐵蛋調配的機動力量還有一千五百人左右,江家軍的戰鬥力確實是十分的強悍,四百人的建制,在彈藥充足,工事完備的情況下攔住十倍以上以冷兵器為主的敵人都可以做到。
鐵蛋對這一點還是明白的,結果他把這一千五百人拆成了四隊。
分別的在四個最大的墾殖莊園那裡戍守,他的意思是透過這些士兵的戍守,牢牢的控制住這些規模超過五萬人的大莊園。
不過現在關外關內的這種局勢,不管是護衛隊員還是漢民,也只有江峰這一支勢力才可以依靠,沒有江峰,手中的榮華富貴都會消失。
他們本身也會拼命去為江峰戰鬥,而且不用考慮什麼忠心問題。
或者說,作為一個合格的將領來說,要用自己的軍隊牢牢的控制住關外這種地廣人稀的地方,守住交通要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關外莊園的生存根本離不開水路和陸路的貨物進出,如果守住交通要道,無疑就是掐住了生命線,要知道關外這麼多人口,所需要的食鹽全部是由江峰供給。
只要是守衛住這些隘口之類的險要地方,整個關外就只能是乖乖的聽話,不過鐵蛋顯然沒有這樣的知識。
江峰也是知道鐵蛋在軍事上面並不值得依靠,不過他離開關外的時候,周圍的威脅,還有潛在的威脅都沒有近期進攻的可能,所以他準備等到派來新人後重新的調配安排就是了,誰也沒有想到,關外那些柔順溫和的奴隸們居然會掀起叛亂。
所以在劉十三來到鎮河莊園之後,出了隨身帶著的幾個人,在莊園裡面也就是有三十幾名剛剛從草場回來的護衛隊員,和二百名團練。
鎮河莊園的田地面積不大,這裡的奴隸也是不多,這個莊園賺錢的途徑倒是和從前的女真部落差不多,把關外的特產銷售到關內去,賺取這種差價。
所以被這裡收留的漢民開始就不是當作奴隸耕種,而是被當作商鋪商號的活計們。
護衛隊員們在草原上都是有草場的封地,鎮河莊園的這些護衛隊員們在得到了這個賜予之後,出乎意料的興高采烈,而不是像周為人想得那樣,因為耽誤商貿的賺錢,而對這個有所牴觸。
對於鎮河莊園的護衛隊員們,他們和關內的生意已經是快要接近飽和,雖然這個莊園參與的份額並不是太大,因為很多的生意都是被華州和關內的大商人們壟斷著,護衛隊員們僅僅是在別人的後面,跟著喝湯罷了。
知道了要去草場上輪換之後,他們馬上把沿途和草場上,都是變成了自己的銷售路線,鎮河莊園的護衛隊員們都是拿著在關內購買而來的各項特產,沿途銷售給各個1/3|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