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霖接住傅君的倒□體,他的背後心口處,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不斷流淌。南宮霖茫然的擁著傅君,就好像擁著自己的情人,那般親密無間。
那一刻,耳邊的一切尖叫、哭喊都彷彿被隔絕了,他的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了他。
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緊緊抱著傅君,南宮霖不住顫抖的手撫上傅君的臉,緊閉的眸,蒼白的脣,不斷撫摸著,“傅君你怎麼了?不要嚇我,不要嚇我,醒過來,快醒過來。”
乾淨的臉染上點點緋紅,南宮霖擦著那些色彩卻只能越擦越多,“為什麼擦不乾淨,傅君你告訴我為什麼擦不乾淨。”
南宮霖著急的擦著,整個動作都彷彿瘋魔了般。秦青尖叫著撲過來,用手堵著傅君背後的傷口,絕望哭喊。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悲痛的傅老爺子手杖重重敲擊地面,幾欲昏厥,還好有同樣悲痛卻強撐著的管家在扶著他,而那眼角,同樣是點點淚光。
醫院的手術室門口,刺眼的紅燈似乎在預示著什麼。南宮霖站在門口緊緊盯著緊閉的大門,不肯移開分毫。
這一場手術已經進行了十個小時,他就在這裡站了十個小時。就連秦青在緩和悲傷後也看不過去進行勸解,但沒人說得動他。
蒼白的膚色,褶皺的衣物,空洞又飽含希冀的目光,讓人難以置信,短短十個小時就能令一個衣著光鮮的世家公子變得如此狼狽,而當事人還全然不在意。
一直通亮的紅燈突然熄滅,緊閉的大門終於被開啟。南宮霖眼珠轉了轉,似乎直到如今才恢復了神智。
長久繃緊的神經和身體讓他早已疲憊不堪,這一動更是直接腿一軟倒在地上。而南宮霖彷彿全然不知自己的狀況,掙扎著站起來,小心翼翼問道:“他、他怎麼樣了?”聲音也已沙啞。
醫生看著他眼中的神色,心有不忍,卻仍是搖搖頭,“你們節哀。”
南宮霖一愣,“怎麼可能呢?怎麼會……”不可置信的搖著頭,南宮霖整個人僵硬起來,視線緊緊追隨著被推出來的被白布籠罩的那個人。
不、不可能的,對,他們一定是在騙我。南宮霖眼中爆發出耀眼的光,整個人撲到推車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揭開那塊布,眼中是最卑微的乞求。
傅君你一定是和我開玩笑的,求求你,睜開眼。
白布被緩緩掀開,入眼的依舊是傅君,卻是雙眼緊閉,蒼白得不像話的傅君。那個時候,他似乎聽到了世界崩塌的聲音。
手指輕輕滑過那張臉,南宮霖的動作很慢也很仔細。失了色彩的脣緩緩勾出一個弧度,似滿足、似嘆息,南宮霖就這樣痴痴看著,他以前不知道對著人的異樣是什麼,現在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看他受傷,看他出事,他比死了還難受。
緩緩站起身,南宮霖依舊看著傅君,眼中卻似不捨,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南宮霖突然雙眸緊閉,整個人倒下來,不省人事。
後記:
一場聲勢浩大的傅家少爺成人禮,就這樣在傅君的死亡下落下了帷幕,而令人驚訝的是,那天南宮家的二少爺暈倒在醫院,本以為是打擊過大或過於勞累,修養下就會復原,但自那天后,南宮二少爺再也沒有醒過。
有醫生說這是病人潛意識裡不想醒,但還有人說,南宮二少爺是隨著傅家的少爺一起走了,即使吊著呼吸,但魂也已經不在了。
而到底是如何,誰也不知道,那些期待著南宮二少爺醒來的人也沒有等到答案,因為在沉睡的第五年,南宮二少爺病房裡響起了一聲平緩的“嘀”。
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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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番外
我叫秦青,今年十八歲。我有一個普通但幸福的家庭,還有一個對誰都不感冒但對我很好的竹馬——傅君。我和傅君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是傅君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搬過來的,那個時候只有傅君一個人,雖然我也很疑惑傅君的爸爸媽媽去哪兒了,但傅君不告訴我,久而久之我也忘了,不過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到我們,我們的感情依舊很好。
後來我透過舞蹈特招考入了聖天學院,傅君則是透過全科滿分的成績進入,現在我們就讀於高三e班,還是前後桌。啊,忘了說,我的竹馬還是個很厲害的學霸,常年年級第一,而我就不行了,所以媽媽經常會說要我向傅君學習,只是每到這個時候,我總會隨口敷衍幾下就逃開。因為在我的心中,沒有人能超越傅君。
在學校裡,傅君除了上課的時間總是待在圖書館,所以我每次找不到傅君時只要去圖書館就一定能看到傅君。不過這幾天我沒有經常去找傅君,因為我遇到了一個很自大、很討厭的人,我還看到那個人在欺負別人,不過後來被我攔下來了,我徹底粉碎了他的囂張氣焰,哈哈哈!
不過後來,當我得知那個人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南宮霖時,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還有隱隱的委屈感。
不是因為怕了他,而是因為我心中的美好幻想破滅了,嗚嗚。
不是說南宮霖是學生會會長嗎?不是說他英俊神武能迷倒一大片女生嗎?那樣的人難道不該是溫柔有禮又不失果斷幹練嗎?為什麼會這麼囂張跋扈討厭的人啊?!雖然、雖然我承認南宮霖長得是不錯,但是長的好看有飯吃嗎?有嗎?嚶嚶嚶~~
不過後來我想開了,其實幻想破滅了也沒什麼,畢竟只是萍水相逢,但前提是,真的不再有交集。
再一次見到南宮霖是在班級裡的時候,那個時候南宮霖捧著一大束的
紅玫瑰,就這樣看著我緩緩走進來。不可否認,那個時候我的心真的跳得很快。但很快,我就從南宮霖的假惺惺中恢復過來了。
哼,竟然想以此來羞辱我,門都沒有。
我把他罵了一頓,很解氣,但我沒想到,生氣的南宮霖是那麼恐怖,讓我忍不住要顫抖起來。不過為了我的面子,我怎麼也不能示弱。
後來南宮霖走了,我也鬆了一口,但我還是緊張,我怕南宮霖會報復我,不過好在有傅君安慰我,想來南宮霖真的不會這麼小心眼的,但為什麼那個時候傅君的表情有些憐憫呢?再看看又沒有,所以果然是我想多了吧。話說回來,傅君好溫油啊。
之後的事情我簡直不想再說,太悲慘了。雖然想著南宮霖不會那麼小心眼,但我果然還是高看他了。
……沒錯,我們槓上了。
有那麼一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鬥智鬥勇,他有他的追隨者好幫手,我也有我的智囊軍,話又說回來,傅君果然好溫油,對我好好啊。
這樣的日子我一直以為會持續很久,但其實也沒有很久。這天我被一群女人叫到了天台上,那群女人還很可笑的認為我和南宮霖有什麼特殊關係。
呵,和那個討厭鬼有關係?那我還不如和傅君在一起呢。
誒,等等,怎麼突然想起傅君了?
只是還沒等我理清思緒,那群女人竟然想要公然動手,而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打時,傅君就如小說中的男主突然出現在女主的身邊,為她擋住一切危險般出現在我身前。
那一刻,我似乎感到自己心動了。
之後的日子,我總會不自覺想起傅君,總會在想到傅君時忍不住微笑,我想見他,很想很想,我對自己這麼說。
而我有多喜歡傅君就有多討厭那個自大狂,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自大狂似乎和傅君認識,這讓我不由皺起眉,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每次危險時都有傅君陪在我身邊,為我擋風遮雨,這叫我如何不愛他。
這是在又一次傅君救了我後我的想法。
看著傅君,我滿心的歡喜,然後我開始謀劃著,要如何告白,要讓如何讓傅君接受我。只是還沒等我想出點子,傅君給了我一張請帖,是他的十八歲成人禮。
我沒多想,很開心的接受了,只是那天,穿著普通服飾的我走入與我格格不入的地方時,心中的緊張和恐慌才開始蔓延。不過沒關係,傅君很快來到了我的身邊,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華貴西裝,就如一個真正的王子。
那一刻,關於傅君的一切疑問都似乎不重要了,我的眼裡只有他。
幸福來得太快,讓我措手不及。
傅君向我告白了,在這樣一個宴會中。
我很感動,也很開心,傅君說出了我想說的話,我答應了他。看著他的側臉,我想我說不定早已經淪陷,只是我沒發覺而已。
而幸福來得太快,快得也讓我抓不住它。
看著傅君倒在自大狂的懷裡,我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我絕望哭喊,可傅君再也沒有理過我。我有時候會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傅君不喜歡我了才會不理我。
我傷心,我難過,但有一個人比我更傷心更難過。
每每望著他躺在病**毫無聲息的模樣,很久之後我似乎懂得了什麼。於是在傅君不再理我的五年後,那人也走了,然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瞞著其他人將他們兩人放在了一起。
我希望,他們以後也能好好的,希望傅君能接受他,我會為他們,一直祈禱。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發~~下章開啟新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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