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院裡住了兩天後便往回趕,林寒止是那種和誰都能好好相處的個性,就算是小孩子他也不會敷衍,所以才兩天的時間,就和一群小孩子關係好的不得了了。
走的時候院裡一大群孩子給送出了老遠,還有大一點懂事的用自己那點少少的零用錢給他買了話梅,據說是暈車時可以吃。
兩人都不是吃這種小零食的人,所以根本沒想過這種東西竟然會有用。
慕容風儘量把車開得平緩,看著手裡抱著半袋話梅睡得挺安穩,車裡沒準備毯子之類,好在下面人準備車時很是細心,怕老闆嫌髒,就把車內的椅套什麼的都換了嶄新的毛絨絨的真皮,慕容風索性就把後座的給扯下來蓋在林寒止身上,倒也暖和。
因為身邊這個人的原故,他看張如蘭乃至整個孤兒院包括瘸腿的張寧和都沒有半分順眼。
張如蘭這個女人,表面看著是溫和不顯眼,卻能在丈夫死後能一輩子把丈夫留下的事業經營下去,就算是後來委身給人做了情婦,然後默許自己帶大的孩子被欺負這些事讓人不齒,也沒能讓她放棄,也算是一種別樣的強悍了。
再說張寧,其實慕容大少沒說,他把王慶林弄到破產進監獄時自然也查了他的過往,他已經離婚的妻子帶著兒子過,兩方並沒什麼聯絡,連兒子都隨了母姓,於是他也就沒動手趕盡殺絕。
不過倒有一樣,他這個叫歐衡亞的兒子,早幾年在父母還沒離婚時,還來過幾次這家孤兒院的,而且和那個張寧似乎是有些故事的。
歐家也是當地的大戶,王慶林這種敗類不來往反正少丟些臉,但歐衡亞是歐家唯一的繼承人,現在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像張寧這樣身體有殘疾長相又一般的男人,也不知他怎麼看得上眼。
那些無所謂了,就算張寧有什麼不好的心思,歐家這樣的勢力,想對付他慕容風怕是三五個捆在一起也沒什麼勝算的。
車子向前開,可能是壓到小石頭,輕輕顛簸了一下。
綿羊小小的咕嚕下,側下頭,臉貼上玻璃。
“臭德性!”慕容大少心裡一軟,覺得這人怎麼就長了一副怎麼看怎麼想欺負兩下的樣子。
一邊想一邊動作輕緩的在一邊停了車,把座椅往低了調調,再扳著對方的頭枕到椅背上,這才又開起來。
難得綿羊不暈車能舒服一會兒,所以他也就並不強求一路上有人陪著說話。
看著副座上溫和平靜的睡顏,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林寒止身邊從小到大,一窮二白過來,吃多少苦到了現在不必說,他自己通曉人情事故也不笨,身邊其實也沒有一個簡單的人,可是極意外的是林寒止的性格出乎意料的溫吞寬容,一點也不尖銳。
嗯,要好好對這隻臭綿羊。
林寒止一路睡到機場才被叫醒,這其實也不能怪他,不那麼暈車了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院裡的床實在是不太寬。
他讓人安排了一個房間卻忘記把慕容大少睡著了要佔多大一塊地方這個問題算進去,他在裡側貼著牆成立正的姿勢睡了兩天,能睡得好才奇怪。
晚上回到家,林寒止簡單煮了點面兩人飛快的吃完。
看綿羊一副“我要洗澡,立刻睡覺”的勁頭,慕容風也懶得理他那眼皮半垂的樣子,在他看來只有長久不運動才會連這點顛簸都受不了,這就是明顯的亞健康!
他自己還是精神的,看不得今天的活壓到第二天,於是去洗了碗,刷了鍋,又把幾天換下來的髒衣服丟到洗衣機裡才鬆口氣覺得順眼點,這才也去洗了澡,鑽進已經被捂暖的被窩裡,抱著自動清洗乾淨的羊皮墊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睡覺。
慕容風是典型的工作狂體質,可以睡的比夜貓子還晚但一樣起得比公雞還早,但他是行動力超強的人,心裡頭對什麼東西有了計較,便不會拖下去。
早早休息好,第二天也好快點實施才對。
林寒止這一大覺睡得異常的舒服,睜開眼時另一半冰涼的床就表示慕容大少已經起來多時了。
一看錶,果然,十點了……
真是越來越懶了……林氏綿羊一邊不怎麼有誠意的檢討自己,一邊吭哧吭哧的下床,一覺睡太香的結果是沒怎麼翻身,結果四肢僵硬了。
慕容大少寫著囂張大字的字條就拍在餐桌中央的一玻璃杯溫水下面,林寒止一邊喝水一邊拿起來看。
咦?春天將來未來時天就要下紅雨了麼!
慕容大少爺竟然不需要送飯而是中午一起出去吃!
更不可思異的是紅雨一直下了三天,林寒止幾乎覺得是慕容大少吃他做的飯吃膩了才每天變著花樣全城跑著帶他找東西吃的。
林寒止一直被欺負,少數的反抗基本沒成功過,就算偶爾鬧個一兩次也被殘酷鎮壓以主動認錯做為收場。
好在這傢伙也算又囧又二,反正以前哄女朋友也是他認錯,現在一樣也是他認錯,於是就沒什麼猶豫的給兩才之間畫了等號。
慕容大少等於女朋友這種事,他是從來不敢說出來的,識時務麼!這也沒什麼錯的,反正他讓著對方也習慣了,慕容風口硬心軟,不會真的怎麼樣他,而且他真正想做的事,就算再怎麼擺臭臉,卻也沒真的阻攔過。
不過這次,兩人還真是鬧得不太愉快了。
慕容大少拉著林寒止去吃飯,吃完飯破天荒的曠了班,拉著人跑到全城最大的珠寶店去——取訂好的東西。
慕容風依然板著臉,沒什麼情調的開口:“鑽石沒黃金保值,沒必要買太大的,以後給你買整套的金鑲玉。”
說著把其實已經很碩大的鑽戒往林寒止無名指上一套。
這一下把林寒止人都套懵了。
他們兩人在一起多久?
還能在一起多久?
沒正式表白過,見了家長也不過是談分手時間……
這時要是再安慰自己說這戒指只是大少爺心血**想送的珠寶就有點裝傻了,因為對方已經自動套到自己無名指上的分明是同一款。
“阿風……”林寒止訥訥的開口,“我們——”沒必要送這種東西。
“怎麼?真嫌小?”慕容風見對方不是欣喜的呆愣,反而是若有所思的木訥,不由得皺起眉來。
“不是,”林寒止強自鎮定,回過神兒來輕輕的卻堅定的把戒指摘下來放回絨布盒子裡面,“這個,寓意不同,我真的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