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個話怎麼說?只要是吃的,哪裡能有不好吃的,更何況是肉?
龔思甜卻沒有心情去關心那些,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臉,其實不用看鏡子,只要看手背就知道了,手背上的面板比臉更粗糙,卻也已經劃了很多血痕,縱橫交錯,看著就嚇人。
龔思甜忍不住把手背上的傷想象著挪到臉上,更是把自己嚇得夠嗆。
再借著灶膛裡的火光去看容倩,人家卻是臉上手上都好好的,當然好了,容倩身上可是有張大梅給的全套東西,又是袖套手套又是口罩的,哪裡能傷得到!
龔思甜再想想帶自己的那個婦女,分明手上有兩隻手套,居然不捨得分一隻給她,就那一張斑斑點點的老臉跟幹慣農活的粗糙老手,戴口罩跟手套豈不是浪費!
也不知道容倩有什麼好的,隊長的媳婦跟閨女怎的都對她那麼好!
龔思甜突然一愣,想到了什麼,原本在洗腳盆裡互相搓動的腳頓住了。
不對啊,如果只是因為當初他們剛來時嚴琅對容倩甩臉子的時跟容倩致歉,可怎麼偏偏過了這麼久才請客吃飯?
想想看,從他們剛來的時候還是十一月二十幾,現在卻已經十二月末了。
無論是老知青輪流帶著他們熟悉環境還是後來剛開始安排他們跟社員們一起幹活,他們的活兒其實都不算重,要找容倩道歉隨時都可以,可為什麼非要等過了這麼久才請容倩去吃飯?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龔思甜不經意的就想起了嚴琅,心裡莫名有了一個猜測,越想心裡越是暗恨容倩的故作清高,原來表面不動聲色,私底下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做下了這種事。
虧得大家還總說她不怕累適應得很好,誰知人家已經偷偷找好依靠了。
龔思甜扭頭看容倩,剛好看見李建軍以及老知青裡兩個長得不錯的男知青正圍著容倩說話,容倩神色冷淡,對待男知青不冷不熱的很是客氣,那張漂亮的臉蛋以及矜持的性情,可是讓男同志們很是喜歡呢。
龔思甜心裡惡意頓起,臉上露出個冷笑,張嘴剛想說什麼,突然想到要是說了,萬一人家大方承認,她豈不是幫了一把?
再想想嚴胡蘭對容倩的態度,龔思甜更加遲疑了。
“思甜,你笑什麼呢?笑得怪怪得。”
旁邊有個跟龔思甜交情不錯的女知青彎腰用毛巾擦腳,抬頭看見龔思甜臉上詭異的笑,頓時嚇了一跳。
說話聲引來旁邊其他人的視線,龔思甜笑開了,笑容在她蘋果臉上綻開,顯得她整個人可愛又可親。
“沒什麼,就是想到以前在家裡的時候,跟一家人圍著大腳盆泡腳。”
龔思甜這麼一說,大家也紛紛想起自己在家時的事,聊天的話頭終於從容倩身上轉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評論區幫忙捉蟲的小夥伴們,不過這段時間真的沒精力去捉蟲,明天這個月就結束了,到時候我會回去把上個世界的蟲一起捉掉,謝謝幫忙捉蟲的大家【麼麼
以及是不是因為加更說是欠著,所以大家都不積極呀?收藏資料可能是飽和了,沒怎麼動,留言也沒咋動呢
第54章 女知青15
第二天一大早嚴胡蘭跟張大梅起得更早了, 嚴琅還在夢裡迷迷糊糊的飄,就聽見窗外唰唰的聲音,是用竹子枝椏綁在一起的大掃帚一下一下掃在地面的聲音。
嚴琅把腦袋從被子裡伸出來眯著眼睛往外面一看, 灰麻麻一片, 根本就還沒有天亮好嘛!
雖然知道今天未來二姐夫可能會過來,可也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搞大掃除?
嚴琅嘆了口氣,重新躺了回去,卻也沒繼續睡, 今天他也有事兒要忙呢。
伸手去床邊的圈椅上摸索了半晌,把烘爐上的衣服全都拿了拽進被窩裡, 嚴琅靠手感分清了衣服褲子都前後正反,全程閉著眼踢來滾去的終於把衣服給穿好了。
都快要到一月了, 每年大哥學校都是元旦過後一兩個星期就會放寒假回家過年,半個月前嚴琅給大哥寄了信, 老媽還寄了肉乾過去, 這兩天估摸著就能有回信了。
嚴琅想著過幾天去城裡交甘蔗的時候得買點東西, 要是買不到就得儘快寫信過去讓大哥幫忙在省城看看了。
嚴琅想著事邁步出了堂屋,接手了張大梅手裡的大掃帚開始房前屋後的掃,時不時的看見有蜘蛛網還要拿大掃帚去攪乾淨一併清理了。
嚴胡蘭今天也沒去上工,就早上去給人登記名單, 然後就要回來洗衣服整理柴房之類的,總歸勤快人就沒個空閒的時候。
嚴琅被大伯孃叫去鎮上接堂弟堂妹他們,本來鎮上學校是昨天放學的,不過現在冬天天黑得太早, 家距離學校遠一點的學生都會在學校留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回家。
一個星期學校就放一天假,有些人不願意來回奔波,基本上就是一個月或者一個學期回家一次,生活費都是家裡人請人幫忙帶過去。
嚴琅倒是有心想要帶容倩一起去玩兒,可容倩要去上工,嚴琅也知道不能硬拉著人偷懶,要不然村裡的閒話他受得,容倩一個姑娘家可受不得。
好在今天依舊是剝甘蔗葉,嚴琅很是認真的拜託老媽在地裡多照顧照顧容倩,讓張大梅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說得好像他不交代自己就不會照顧容知青似的,張大梅都懶得跟著傻缺兒子說什麼廢話了。
倒是知青點有兩個女知青說是身體不舒服,請了假,知道嚴琅要去鎮上,早早的就結伴一起在村口等上了。
嚴琅收拾好趕著牛車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其中一個是那個什麼龔思甜,另一個嘛,嚴琅瞥了一眼就沒去看第二眼了,因為看見這女知青就要想起那天在橡子林裡看見的畫面。
他都還沒來得及跟容倩親呢,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
龔思甜跟趙青草看見嚴琅趕著牛車過來了,連忙笑著喊了嚴琅一聲,“原本我們就想去鎮上買點東西的,在晒場跟嚴隊長請假的時候才聽嚴隊長說起來,嚴琅同志,你是去鎮上接巧巧他們嘛?喲,今天確實是星期天了。”
趙青草是前年來的知青,跟村裡年輕一輩兒走得挺近的,見誰都是一張笑臉,所以雖然趙青草長得一般,想要跟她談物件的村裡小夥子卻有好幾個。
以前嚴琅也以為趙青草可能要在他們村安家,可上次在橡子林裡卻看見她跟另一個同批次的男知青談物件。
這些事嚴琅也就是腦子裡一想而過,根本沒多在意,反正是別人的事,“你們要去就趕緊上來。”
村裡人都知道嚴琅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都要趕牛車去鎮上中學接堂弟堂妹,所以很多人有需要的話都會提前來跟嚴琅說一聲,或是搭車或是帶東西。
不過如今家家戶戶條件都一般,其實這種情況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