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容倩笑著歪頭看了嚴珍一眼,“可不是忙麼,咱們又不是不知道茶園到底有多大,現在這許多事可都是你哥一個人在管,而且還不能在這裡耽擱太長時間,估計這幾天就要回去了。”
到現在為止,已經在南山茶園停留快十天了,這兩天蓉城那邊不知身份的人來找嚴琅遞訊息遞得越發頻繁,容倩知道嚴琅有別的更重要的事這段時間需要回榕城忙,所以猜測嚴琅會盡快結束南山這邊的事。
嚴珍也不是真的抱怨大哥,只是想要嘀咕一句緩解自己嫂子心裡可能會產生的不舒服。
可這會兒一聽容倩說估計很快就要回去了,頓時什麼尷尬不尷尬的全都給拋到腦後,連忙拽著容倩胳膊問,“嫂子,我們就要回去了?不會,之前哥不是說要留在這邊一個月嗎?”
嚴珍可是已經有很多遊山玩水的計劃都還沒來得及實行呢,怎麼突然就說要走了呢?
原本還有各種心思的採茶女們也是一驚,有那活潑大膽的也跟著問容倩,“少奶奶,你們真的要走了啊?”
“是啊,咱們可還說準備一起做了這邊特有的茶點來讓少奶奶三小姐一起嚐嚐的!”
“少奶奶,您要是走了咱們可就又要無聊了。”
“就是啊,小姐,我們這裡還有一陣子就要開個採蓮會了,可好玩兒了!”
……
有的人真心,有的人盼著能多跟少奶奶嚴三小姐多處處,說不準日子長一點就能攀上點交情求個什麼恩典。
也有人想著少東家那樣謫仙般的人物居然這麼快就要走了,心裡難受,臉上的不捨看起來倒是十足的真誠。
容倩有些個招架不住,不過對待這些人她也不需要招架,但笑不語就夠了。
雖然這幾天大家相處得不錯,可無論是容倩本身接受的教育還是二十來年生活的社會環境影響,都不可能真的做到跟採茶女們平等相交。
不說容倩,便是嚴珍也根本沒有這種想法。
嚴琅這邊忙完了茶苗的事,讓周達召來幾個管事,又是吩咐又是詢問,一直到天邊只剩下一條彩霞的時候才忙完。
雖然到了傍晚南山上氣溫就會下降,可嚴琅急著回院子裡陪容倩跟嚴珍吃晚飯,路上就走得急了點,鬢角的髮絲微微汗溼,嚴琅取了手絹垂眸擦汗。
因為山腳下又有人傳來訊息,嚴琅臨時就把德勝打發下去帶人從隱蔽點的小路上山。
周達倒是想給嚴琅重新安排兩個得用的貼身小廝。
當場那幾個下人倒是激動了,可嚴琅不習慣,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德勝是跟他一塊兒長大的,早就在國外習慣了一個人的嚴琅便是連德勝都不會留在身邊。
想到德勝,嚴琅自然就想起了軍、火製造研究室的事,這個是連先前跟他一起支援明小姐上平城施展外交的那幾位都沒透露過分毫的,所有這件事一定要做到隱祕。
嚴琅沒跟容倩說的是,其實這次他來南山茶園,並不是真的因為空閒下來,而是因為需要用這邊打個掩護。
一來南山茶園佔地寬闊,有很多地方是沒有人煙的密林,密林處也有鮮為人知的小道可上下山。
二來南山這裡距離榕城不遠也不近,他過來也是名正言順。
容倩知道的他要忙著回榕城處理的事兒,卻是擺在明面上的茶葉相關產業鏈的研究室及工廠的準備工作。
不過一開始嚴琅帶容倩過來,本是想要慢慢把自己要做的事透露一點給她知道,誰知陰差陽錯又多帶了個三妹。
三妹雖是自己的親妹子,可嚴琅深知其性格,所以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只當是自己確實只是單純的帶她們過來走一走玩一玩。
嚴琅想著事,抬手剛擦了兩下,手絹都還沒能收起來呢,路邊的一叢茶花後面突然跳出來一個年輕姑娘。
說是姑娘,還不如說是女孩兒,因為整個人看起來嬌小玲瓏,年紀不大,約莫十五、六歲,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時候。
對方長了一張小巧的瓜子臉,臉上的五官說不上多精緻,只能說清秀,可妙就妙在一雙眼睛生得很是水潤,倔強地抿著脣安靜的看著你的時候,還真有種欲語還休的意思。
這會兒這女孩兒就紅著臉雙手揪著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水藍色短衫抿脣抬頭看著嚴琅,一雙眼睛泛著漣漪,滿是嬌羞與愛慕。
這樣的眼神嚴琅不算少見,怎麼說嚴琅也是江南第一茶商世家裡這一代唯一的男丁,本身長得也好性子也不錯,從他十四歲初溢那年開始,嚴宅裡那些個自持貌美想要飛上枝頭改變命運的丫鬟可不少。
便是這幾年在外面,嚴琅也遇見過,甚至還在西方國家遭遇過更大膽奔放的邀請。
這會兒嚴琅只一抬眸就看明白了,只愣了一下,而後面色淡然地從女孩兒身邊繞開幾步遠的距離,準備越過對方繼續往媳婦兒身邊趕。
不聞不問也不拆穿呵斥,這已經算是嚴琅能給的最後的寬容了。
如果對方有點小聰明,或者尚存一絲羞恥之心,這時候就該安靜地等著嚴琅離開。
可女孩兒卻一點沒感受到來自少東家的寬容,根本沒想過知難而退,她是真的喜歡少東家,哪怕最後能夠留在少東家身邊伺候著,她也是甘願的。
以前也就罷了,現在上天讓她見到了少東家這樣優秀的男人,讓她以後如何再去勉強自己接受那些個粗鄙的凡夫俗子。
女孩兒轉身噗通跪在了地上,對著嚴琅背影深深磕下了頭,“少爺,我、我叫婉婉,少爺,我可不可以跟在您身邊伺候您?”
嚴琅腳下一個停頓都沒有,甚至連情緒都一點沒變。
趙婉婉雖然將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眼角餘光卻一直觀察著嚴琅。
見嚴琅一點沒有動心猶豫的意思,趙婉婉咬咬牙,站起來就從後面衝了上去,豁出一切地張開雙臂試圖從後面抱住嚴琅的腰。
這裡雖然沒什麼人,可這條路卻並不偏僻,只要一會兒她放開嗓子裝作太害羞的樣子尖叫一聲,定然能引來附近的人。
到時候別人看見了她跟少爺抱在一起,以少爺這般風光霽月的人物,一定會為了她的名聲收了她。
只要能留在少爺身邊,趙婉婉相信自己定然能用一顆赤誠的心打動少爺,讓她能在少爺心裡佔個一席之地......
嚴琅看起來文質彬彬,可並不代表他真的是個文弱書生一般的人物,恰恰相反,嚴琅身為嚴家孫輩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嚴琅就跟著祖父託關係請來的功夫大師學習防身的功夫。
到後來去歐洲留學兼遊學時,自覺只用近身的功夫防身不夠,又學了熱武器的使用。
即便一開始嚴琅是以背對著趙婉婉的,可對待陌生人,警惕與戒備已經融入了嚴琅的骨子裡。
此時耳聽背後有趙婉婉站起身的響動,緊隨其後又有一陣風撲來,嚴琅當即一個側身,左手呈掌帶著掌風一拍而出。
趙婉婉只覺得左肩驟然一痛,而後眼前出現天地顛倒的畫面,隨著噗的一聲悶響,背朝下摔飛出去的趙婉婉只覺得心都要被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