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原本嚴琅晚上準備早點睡覺的,這會兒嚴琅改變主意了,兩人回了正房洗漱更衣後,嚴琅掀開臥房的窗戶,拉了容倩到窗邊鋪了蘆葦蓆的軟榻上坐著。
“不累啊?要在這裡坐著吹風乘涼?”
容倩被拉過來的時候還有點莫名其妙,抬手掩著脣秀氣地打了個哈欠。
嚴琅假裝沒看見,哼,這麼累這麼瞌睡,還不是因為白天陪妹妹那丫頭玩兒去了。
嚴琅坐在軟榻一端,一腿盤起一腿曲起,拉了容倩坐進自己曲起的那條腿中間的空間裡,一手攬著容倩的腰一手抬起往天上一指,“看,今晚的星星好明亮,明天就是十五了,後天在山上看月亮更明亮好看。”
容倩抬頭,順著嚴琅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心神一顫。
“德國哲學家康德曾說過,這個世界上唯有兩樣東西能讓我們的心靈感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們頭上燦爛的星空,一是我們內心崇高的道德法則。”
嚴琅聲音低沉輕緩,讓這幕星空更加幽靜。
容倩在心裡再三回味嚴琅說的話,再對照著自己眼前所見的這片星空,雖然不知道康德是誰,可此時此刻,容倩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這句話是對的。
又可以替換成兩種,一種是浩瀚,一種是感情。
前者讓我們震撼,後者讓我們動容。
原本嚴琅的打算是拉著容倩看星星看月亮,然後聊詩詞歌賦人生哲理,最後再順勢探討一下生命的傳承與繁衍。
然而到最後,嚴琅自己都被自己說的那段康德名言帶進了那種氛圍裡,心裡的浮躁全然褪卻,只留下一片寧靜安好。
嚴琅抱著容倩看星星看到兩人都迷迷糊糊睡著了,還是半夜的時候嚴琅一個翻身差點滾到軟榻下面,這才驚醒過來,抱著已經縮到自己懷裡躲窗外吹進來的山風的容倩,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今天原本是真準備三更的,上午寫另外的東西寫了一萬多字,寫得精神不錯。結果中午剛趴在**碼字呢,家裡人就宣佈明早出發開車回老家。
於是一家人忙得跟什麼一樣,又是大掃除又是收拾各自行李,還要去外面購買特產打電話問老家的家人有沒有什麼想吃的,亂七八糟啊啊啊....
現在洗衣機裡還在洗被單,還要搞個滴水的東西持續一個多月能給家裡盆栽滴水,希望它們不會幹死。
二更我會努力,應該會特別晚。
ps:明天你們再看見我更新的時候,我已經在車上奔波了【歪頭倒地
第214章 民國未婚妻19
或許偶爾仰望星空思考人生真的能讓人心靈上得到淨化, 從俗氣的生活上表現出來的就是第二天容倩跟嚴珍關係更親密的時候嚴琅看了只覺得溫馨,倒是沒了昨天那麼心底泛著酸了。
有嚴珍陪著容倩,嚴琅到了山上茶園之後就去忙正事去了。
“東園那邊新進的一批苗子需要摘心……”
“這批茶苗是哪處苗圃出的?”
嚴琅跟莊園的大管事周達一起行走在南園階梯式的茶攏間, 一邊低聲說著話。
遠處隱約傳來年輕女孩兒們清脆如銅鈴的笑聲, 嚴琅站住腳,眯著眼看過去, 忍不住露出個笑。
周達也順著少東家的視線看了過去,瞧見穿了一身湖藍衣衫頭裹同色頭巾的少奶奶, 頓時明白少東家為何而笑了。
“少奶奶待人溫和體恤他人,採茶的姑娘們都很喜歡少奶奶,當然, 小姐也很好。”
過來南山茶園也已經快十天了,一開始容倩跟嚴珍還比較守規矩,每日裡頂多就是帶著下人順溪而上尋源取水, 回來後找個風景雅緻的山間亭子煮茶吃點心,很符合她們的身份。
嚴琅那會兒剛忙完一片園子的茶樹修剪, 回頭一看,已經被兩人的規矩給逗笑了。
為了給兩人做個示範, 嚴琅就帶著他們深入林子打獵野炊,又去別人果林菜園裡摘了果蔬自己回去折騰,便是瞎折騰出來的東西味道不怎麼樣, 卻也別有一番田園生活的滋味。
自此之後,容倩跟嚴珍才算是明白了,原來她們還能這麼玩, 於是等到嚴琅再次忙起來的時候,兩人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無聊到在茶園裡煮茶打發時間了。
今天早上嚴琅出門的時候容倩就興致勃勃的換上一套採茶女為了方便幹活而縫製的短衫,裙襬只到膝蓋處,露出裡面同色的長褲。
這是容倩第一次願意換下舊時旗袍,嘗試別的衣裳,嚴琅看著也覺得新鮮,心裡惦記上回去以後要如何勸說容倩換回洋裝給他看了。
這會兒再在綠油油的茶攏間看見站在藍天白雲下的容倩,深覺自己媳婦果然美若天仙。
其實這會兒並不是採茶的時節,不過今年春日裡剛種下的茶樹苗需要打頂,打頂前有茶女願意過來採摘上面的嫩芽,茶園裡是不會管的。
採茶女們有的是採了回去自己製作成一些個擦臉的膏,也有一些家裡人喜歡喝這一口茶的,摘了回去自己炒了放好。
至於拿去賣,卻是基本不可能的,像這種嫩芽炒製出來並沒有人們喜歡的茶味兒。
“嫂子,是大哥!”
嚴琅正欣賞著自己媳婦,突然聽見嚴珍帶著歡笑的呼喊聲響起。
原本正與人一邊說話一邊埋頭動作笨拙地採著茶頂芽子的容倩抬頭一看,正巧跟嚴琅視線相對。
兩人對視片刻,笑了笑,容倩繼續低頭採茶,嚴琅轉頭跟周達說著話,一邊腳步匆匆繼續往東園那邊去。
站在旁邊原本還因為碰見少東家而有所**的採茶女們有人剛準備打趣少奶奶兩句以此拉近關係,沒成想少東家居然就笑了笑轉身又走了,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過來跟少奶奶說說話什麼的。
頓時氣氛就尷尬了起來,有人心思浮動,有人謹慎地低頭摘嫩芽保持安靜。
“大哥怎麼也不過來陪陪我們,有那麼忙嗎?”
嚴珍雖然之前被學校裡的一些人吹捧得有點“何不食肉糜”,可對於人心的**度卻沒丟,這會兒自然也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