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次送過來的新一批次偵察兵預備役原本有八十幾人,經過半年時間的剔選,目前還剩下三十二人。
不過也不能說這三十二人就已經順利透過訓練了,因為野戰部隊那邊對於新成員的數量沒有要求,可以多,也可以為零,只看最後透過考驗的人有多少。
五人一起離開小二層樓房,轉身去了受訓士兵宿舍樓下。
一聲口哨響徹這一片安靜的營地,宿舍中沒有亮起電燈,聽見口哨聲計程車兵們卻紛紛一個翻滾從**跳了下來,眼睛還沒睜開就迅速穿衣套鞋。
一分鐘內,各小組成員迅速到位,嚴琅跟助教轉著圈打量士兵著裝,確定沒問題,讓士兵進行分兩小隊,進行負重二十千克越野拉練二十公里。
這種程度對於目前這群士兵來說,算不上特別艱難,嚴琅想著就給他們一個黎明前的輕鬆得了。
“自行打包物資,中午十二點以前,東南向四十三度角,巨集峰山山頂指揮部。”
嚴琅說出最簡單的命令,打了個手勢,士兵迅速解散,去後面堆放了物資的地方進行打包。
同時眾人心中一陣凝重,一邊迅速選出小隊長進行物資分配,一邊短暫碰頭商量。
現在是三點二十,距離十二點還有很長的時間,越野前進二十公里,顯然需要的時間不可能這麼長,而教官給出的條件太寬裕了。
所以路上一定有別的考驗等著大家,這種未知的危險,讓眾人心裡一陣沉重,畢竟已經有了六個月的相處,誰還不知道最是風輕雲淡的嚴教官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嚴琅雖然沒多停留,卻也完全能知道士兵們目前的心裡活動,畢竟當初他也是這麼出來的,翹著二郎腿坐在敞篷越野車後桌上,嚴琅翻看著三十二人這個月的評估,估算著這次的最後考核到底能有多少人透過。
不錯,今日就是最後考核,什麼預兆也沒有,甚至士兵們剛來的時候連什麼時候結束訓練也根本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終點,不確定方向,每天就在無盡的訓練中被疑似腦子有病的教官用極其隨意輕慢的態度翻來覆去的折騰。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不少刺兒頭挑戰嚴琅,嚴琅心情好了就應戰,心情不好就直接給對方評估表上打個叉——至少在表面看來是如此隨心所欲。
到了巨集峰山山頂搭起軍綠色帆布帳篷的指揮部,哪知在那裡,嚴琅居然看見了許久不見的隊長。
久不相見,彼此自然是十分高興的,彼此敬了禮,嚴琅笑著上前給了對方肩膀一拳頭,自己也捱了一下,“怎麼樣,老彭他們都去玩了?”
老彭他們就是嚴琅小隊裡另外幾名戰友。
除了去軍校學習的周瑞,剩下五人都來了。
隊長叫張邈,三十多歲,一身腱子肉,比嚴琅矮一點,卻更壯一點,是個東北漢子。
“老王他們嚷著要去會一會新兵蛋子,我就安排他們去了,今兒結束之後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去,這次任務沒有你,大家挺不習慣的。”
老張他們剛結束了一個為期三個多月的任務,就在越南那邊熱帶雨林裡,嚴琅單兵作戰能力優秀,且天文地理生物化學都算精通,應對各種特殊地理環境都十分在行,是小隊裡的尖頭兵。
多年在一起的默契是其他人無可比擬的。
雖然大家心裡都明白,彼此不可能一輩子都做彼此的戰友,卻也難免心裡惦記。
這次任務完成,隊長他們拿了假期也不回家,反而主動申請協助吳江市新營地這裡野戰軍偵察兵選拔最終考核人員。
嚴琅失笑,“老王他們哪兒是會什麼新兵蛋子,分明就是想發洩發洩當年在教官他們那裡受的折騰。”
要說為什麼教官一屆比一屆變/態,追根究底還是因為這股子變/態勁兒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自然越積越多,越玩越有花樣,嚴琅是深有體會。
隊長哈哈一笑,也不反駁,拉了嚴琅到一邊的沙盤旁邊,檢視偵察人員不斷彙報上來計程車兵小隊成員最新情況。
因為監控不太方便,畢竟在野外隱蔽,是這群偵察兵預備役學習的第一課,就算嚴琅他們的人佔據各處高地用□□進行,依舊不能找處所有人。
嚴琅他們這邊能瞭解到的,也就是個大體情況,比如兩支小隊行進進度,成員淘汰數量以及初步交手情況。
從嚴琅這裡大體瞭解了一下這批人的能力評估,隊長話頭一轉,問起嚴琅談物件的事,“怎麼樣,這次歸隊就打結婚報告?”
嚴琅跟容倩確定戀愛關係之後一月份就給部隊打了報告,算來到現在也已經快五個月了,不僅僅是隊長這麼想,便是上面的領導也這麼想。
作為軍人,談物件肯定是不可能有太長的時間讓他們去耗費的,半年時間的相處,哪怕是隔著這老遠距離通訊,在大家看來也是足夠“成熟”了,可以結婚了。
嚴琅笑了笑,“我倒是有這麼個意思,可我再能耐也不能一個人就把結婚證給領了啊。”
還是得看容倩的,嚴琅準備今天結束了訓練就連夜趕過去,明兒一早收拾收拾,剛好去找容倩問問。
想想還有點小緊張。
十二點整,掐著時間點,最後抵達指揮部的只有二十三人,隊長看著還挺欣慰的,這些人都是他們的後輩。
等到他們老了退下來了,這些年輕人將會代替他們,奔波在各個需要國家尖刀深入的角落,或許到死也不為人知,就像他們的很多同輩,也像他們的很多前輩。
嚴琅跟在隊長後面,給這些年輕人說了些歡迎詞,看著這些人互相扶持著滿臉懵逼的樣子,嚴琅不厚道的抱著胳膊笑得不行。
下午這些士兵就被卡車拉走了,嚴琅跟隊長他們坐越野車回營地洗漱換了便裝,而後一起去市區裡吃了一頓國營飯店。
喝啤酒喝到一半,嚴琅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快十點了,差不多了,站起身告別,“一會兒你們自己回去休息,我得去隔壁市。”
老劉喝酒上頭,不醉,卻捋不直舌頭,含含糊糊的抱怨,“去隔壁市幹哈?好不容易喝一回,呢還要走?”
隊長哈哈笑著拉了老劉一把,“成了別耽擱老嚴的人生大事,老劉,你們三個光棍兒也得抓緊時間,別老嚴娃娃都抱上了你們還沒個物件。”
用嚴琅教育了一下其他三人,隊長朝嚴琅揮揮手,“去去,明兒上午十二點在果子嶺匯合。”
果子嶺就在吳江市跟澤陂市之間,距離吳江市六個小時車程,距離澤陂市則是四個小時車程。
隊長等人從吳江市早上五點多出發,到果子嶺差不多十二點,算是給嚴琅折中後留下了兩個小時時間陪物件。
嚴琅受了另外四人的打趣兒,甩著車鑰匙出了飯店。
飯菜錢都是剛才上菜的時候就結好了的,不需要嚴琅擔心。
軍區醫院所在的二線城市澤陂市,距離吳江市是大概十個小時車程。
上回嚴琅從醫院出來,身上帶著傷,司機開得比較平穩,開了十二個小時,這次嚴琅一個人,遇見沒車沒人的路段,軍用越野車就開得飛快,等到抵達澤陂市的時候,也才下半夜的五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