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瑞哥,你別衝動,今天這個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張雪花蹲在床邊討好的扒拉著床沿護欄可憐巴巴地看著周瑞,試圖勸住他。
也不是張雪花不想伸手阻攔,可週瑞力氣大,張雪花伸手想要搶紙筆,直接被周瑞一抬手臂就掀開了。
再要去拉他胳膊,周瑞就直接抬頭用森冷的眼神盯著她,嚇得張雪花再不敢撒潑吵鬧,只能寄希望於用“柔情”來打動周瑞。
周瑞冷哼一聲,頭也不抬繼續寫字,“是過去了,可這件事照樣要記檔案,部隊那邊也一樣會有記錄,反正也是在部隊呆不下去了,不如早點回老家種地,還能趕上過春節。”
張雪花雖然無知,可從幾十年後回來得她也知道部隊裡稽核很嚴格,不僅僅是軍人本身,還包括了他們的家屬,此時聽周瑞這麼說,張雪花也是後悔莫及。
早知道結果會這樣,她寧願虧本把那些步隨便處理了!
要說為什麼張雪花一下子能想到幫小姐做衣裳,事實上還是因為她重生前對這一行的服務人員接觸得不少,對她們也多少比較瞭解。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張雪花想到自己不能當師長夫人,心裡啊疼得都要喘不過氣來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重生到底有什麼意義。
可要讓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周瑞退役當個農民,她心裡又不甘心,明知機會很小還是不肯放棄,“瑞哥,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你在部隊裡肯定有認識的人脈,咱們走走關係送送禮,總能解決的!”
說這個話的時候張雪花一直拿眼神去看嚴琅,可惜嚴琅早就在剛才跟周瑞商量好之後就回床捂著被子裝睡去了。
周瑞哪裡不知道張雪花打的眼色是什麼意思,心裡對張雪花越發失望,只冷言冷語開始指責張雪花,“走關係送禮物!也不知道你這滿腦子官/僚/主/義是從哪裡學來的!這次我好不容易等到了去軍校學習的名額,回來就有機會往上升,你倒好,結婚一年多沒說來看看我,這回倒是來了,可你來這裡到底幹了些什麼?!”
張雪花被問得啞口無言,張張嘴想要狡辯,周瑞卻已經沒給她機會了,“說是來照顧傷員的,結果你在醫院裡呆了幾天?給我打過幾頓飯?照顧我幾次?我也不指望你照顧了,現在更好了,早出晚歸的跑出去,結果被警察同志從那種地方逮到送回來!說不定過兩天部隊的領導就都知道這個事了,還去什麼軍校啊!”
似乎是越說越來氣,周瑞黝黑的臉都氣紅了,抬眼雙眼滿是憤恨的看著張雪花,“我也想好了,你這是誠心不讓我好過啊!既然你毀了我一輩子的前途,咱們回老家了再慢慢算賬!反正到時候我也不是軍人了,該遵守的規矩也可以暫時放一放!”
張雪花被周瑞滿是戾氣的模樣嚇得渾身一抖,重生前她就遭遇過家暴男,這會兒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周瑞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雪花也認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了,看來結果不僅僅是周瑞丟掉軍人的身份只能回家種地,以後她還要跟周瑞過一輩子呢!
試問這個被她毀了大好前程的男人會真的待她好嗎?
張雪花腿一軟,整個人坐到了地上,看著周瑞就像事在看一個打老婆的惡棍,嚇得臉色蒼白。
張雪花不由自主開始重新思考起自己的人生來了,既然周瑞這輩子已經被她害得不可能當成什麼師長了,那她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現在全國都在大搞經濟建設,用幾十年後那些年輕人的話來說,生在這個年代的人但凡膽子大一點,那真是彎腰就能撿金子!
想是這麼想,張雪花到底沒有再莽撞行事了,只安靜的留在醫院裡照顧周瑞。
周瑞也一點不像之前那樣對她不理不睬了,反而似乎心裡憋著一股惡氣,連擦個手都要讓張雪花擰了毛巾送到病**來,一時把張雪花給累得夠嗆,連容倩都覺得奇怪。
不過容倩並不是喜歡說別人閒話的,因為外面開始下起了雪,容倩就沒再帶嚴琅出去轉了,反而把他推著去了康復室那邊。
當然,嚴琅腳上打的石膏都還沒拆,自然也用不上做康復,容倩帶嚴琅去的時候康復室旁邊的休息室,那裡空間比較開闊,又很安靜,容倩去外面圖書館裡借上兩本書,跟嚴琅一人一本坐在那裡就能一起打發一兩個小時的下午時光。
一開始嚴琅還規規矩矩的自己看自己的,可過了兩天敏銳地發現容倩對他的包容度更大了,嚴琅就開始厚著臉皮要跟容倩看同一本書了。
“我看的是專業書,你看得懂嗎?”
容倩對此表示懷疑,嚴琅臉不紅氣不喘,特理直氣壯的瞅回去,“嘿看你說的,咱學習知識,怎麼能因為看不懂就放棄學習呢!說不定我現在跟著你看一點專業書,以後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還能用得上。”
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因為他們出的任務性質都很特別,嚴琅他們也有針對性的學習基本的急救措施。
容倩卻聽得眉頭一皺,到底沒說不讓嚴琅看的話,只側了側身,把書放在自己腿上,雙腿歪過去,讓嚴琅也能看得更方便。
如此悠閒的又過了兩日,這一天上午,冒著外面的大雪,五個個頭高大裹著軍綠色大衣的男人拎著幾隻裝滿東西的布袋子進了住院部,一路到了嚴琅跟周瑞所在的病房。
敲門的時候張雪花還以為是護士,昨晚才被周瑞喊起來好幾趟折騰得沒什麼精神,這會兒張雪花又被周瑞叫著去開門,心裡越發不耐煩了,拉開門一看,居然是幾個軍人,頓時心裡猛地一跳,有了種不大好的預感。
來人看見張雪花也沒吭聲,一個個板著臉沉默的進了病房,最後一個人反手關了門。
嚴琅跟周瑞看見來人,紛紛又喜又悲,特別是周瑞,更是抬手捂著臉紅了眼眶。
來人站成一排站在周瑞病床床尾,幾個大男人都不說話,讓病房裡氣氛很是沉悶。
半晌,一個看起來應該是領頭人的男人嘆了口氣,轉身把幾個同伴手上拎著的東西往嚴琅跟周瑞病床之間的櫃子上一放,“老周,你...哎,也別多想了,好好養傷,等養好了傷再......”
說到後面似乎再也說不下去了,男人抬手脫下帽子拖在手上,其他四個人見狀也脫了帽子,抬手給周瑞敬了個禮。
周瑞一手捂著臉似乎承受不住內心的悲痛,只搖頭擺手沒說什麼。嚴琅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穿了外套杵著柺杖下床,“行了老周,你先那什麼,我帶隊長他們去外面坐坐。”
周瑞依舊擺手,頭也沒抬起來。
張雪花看著幾個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心裡某種猜測越發確定,小心翼翼地站在床尾距離周瑞比較遠地地方,張雪花試探著開口問道,“周瑞,這幾個是你戰友?怎麼來了什麼也不說?”
沉默許久的周瑞冷哼一聲,抬頭看張雪花,一雙眼睛眼眶泛紅眼球充血,看起來是恨毒了張雪花,“說什麼?怎麼沒說?我前兩天讓人帶了申請書回部隊,今天隊長就連夜趕過來給我送行,你還讓我們說什麼?!”
張雪花就好想跟覺一股涼氣從地面直接鑽進腳底心而後猛地躥遍了全身似的,忍不住當即就打了個哆嗦。
打完這個哆嗦,張雪花眼神也堅定下來,雙手捏成拳頭站在那裡定定地看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打人的周瑞,擲地有聲砸出四個字:“我要離婚!”
周瑞臉頰上的肌肉**,嘴角被扯得抖動幾下,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張雪花。
見狀,張雪花反而更堅定了,甚至還有勇氣冷笑一聲,“周瑞你這個沒用的孬種,這點小事就把你毀了!還是個當師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託了女人的福才當上的!”
原本說這個話張雪花還只是一心想著損周瑞,可話說出口了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不過如今這男人已經退役了,就算再立馬勾/搭上前世他娶的那個女人也完全沒用了!
張雪花心裡湧起一股報復後的爽快感,頭腦也在瞬間感覺灌進去一桶雪水一樣清醒,是啊,她重生了怎麼可能就是走這麼一條路?
說起來當師長其實也沒多高的工資,明明上天給了她這麼一個重生的機會,她之前居然魔障了,一心一意跟這麼個沒用的男人湊合。
等到她去深圳去廣州發了財,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後世那些富婆,誰不是身邊一群年輕男人捧著哄著?為什麼她非要受這個罪把自己束縛在這麼一塊小地方?
就算周瑞成了師長她成了師長夫人,然後呢?還不是要相夫教子伺候婆婆,甚至以後還要跟那個吸血蟲一樣的小姑子相看兩相厭一輩子?
特別是這個周瑞,剛重生的時候想起來,怎麼就覺得這男人千好萬好呢?說實在話,明明從一開始她就從來沒喜歡過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