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有心想要解釋,可也不知道咋解釋,更何況還有付叔叔在,嚴琅覺得自己一定要撐住,不能丟了身為男人的面子。
容倩跟付醫生道了別,推著嚴琅的輪椅就往外走,沒說話。
等到出了走廊下了臺階又走來一段路,嚴琅還是沒找到機會跟人解釋,現在沒別人了,解釋了也不算丟面子是?
剛好前面有個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嚴琅怕容倩推輪椅推得費勁兒,連忙伸手自己推輪子。
容倩感覺手上一輕,低頭一看,正好對上嚴琅扭頭仰脖子衝她露出的那個充滿討好之意的笑。
容倩一下子沒忍住,露出個笑來,哪怕及時咬著脣角給壓住了,還是叫這沒臉沒皮的傢伙看了去。
果然,看見容倩這麼一笑,剛才還可憐巴巴裝安靜的嚴琅頓時脖子一伸肩膀一抬胸膛一挺,瞬間就活過來了似的,抬手一指不遠處的木椅,嗓門洪亮意氣風發道,“走,容醫生,咱們去那裡晒著太陽歇一歇。”
這才剛出來沒幾分鐘,又不累,歇什麼歇啊。
不過容倩也沒拒絕,把人推到木椅旁能晒到陽光的地方,自己也一攬身後的白大卦後襬坐了下去。
嚴琅迫不及待的跟容倩解釋,“其實之前我就已經很多次跟方護士委婉的表達過拒絕之意了,可她裝聽不懂。要是我無牽無掛也就算了,我能尊重別人對感情的追求,反正我也不長住。可現在我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嘛,要是再任由對方這麼糊塗下去,不僅耽誤她,也耽誤我追求一輩子的幸福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嚴不要臉:是男人就不要慫,正面槓!
容醫生:...這什麼人啊!真不是哪兒來的流氓犯?
二更結束,明天見~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嘎
第150章 軍嫂3
嚴琅說那番話的時候一雙精光湛湛的雙眼皮大眼睛就那麼灼熱地看著容倩, 不用多說也知道他話裡所謂的喜歡的人是誰。
容倩卻並不羞澀,更沒臉紅,反而勾脣冷笑一聲,而後就臉色淡淡沒多說什麼,自顧自站起身,推著嚴琅往前走。
付醫生不是說了嘛,晒晒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裡旁邊就是人來人往還有車偶爾開過的大道, 空氣自然不符合病人呼吸新鮮空氣的標準。
之後的半個小時裡, 無論嚴琅如何努力的沒話找話, 容倩頂多就是客氣的笑一笑,或是“嗯”“哦”之類毫無意義的語氣詞。
你要說她敷衍,人家又表現得挺認真的, 你要說她認真, 人家又愣是沒什麼過多的反應。
嚴琅很有必要懷疑, 事實上對待自己說的那些話, 容倩絕對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根本就沒留在腦袋裡, 更別提琢磨一二。
嚴琅歪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被容倩推著回了病房, “嚴戰士先等等,我去找人把你抬回**。”
嚴琅擺擺手,自己雙手用力,把自己給弄回了**。
容倩見了也沒說什麼,幫他把腿安置好,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把輪椅放在旁邊窗戶邊,自己這就走了。
嚴琅躺在墊高的枕頭上,側頭嘆口氣,目送容倩離開,那眼神,都要帶出鉤子,把人給勾住了不準走了。
周瑞一看就明白過來了,頓時笑了,笑完了又捂著胸膛嘶嘶地小聲抽氣,沒辦法,忘記他這會兒的情況不適合笑了。
嚴琅又嘆了口氣,頗有種難兄難弟的感慨,伸手招呼周瑞跟自己一樣躺下來。
“怎麼?看上人家容醫生了?看你剛那喪氣樣兒,是不是進展不順利?”
周瑞痛完了,回頭還沒忘要拿這事兒好好損損兄弟。
要知道平時這小子可是很吃香的,以前文工團下來表演,那些跳舞唱歌的小姑娘可就喜歡圍著嚴琅說話。
沒辦法,這人長得俊,一張嘴又特會說話,逗得姑娘們芳心大動,這小子還愣是沒事人一樣,連隊長都說嚴琅這小子以後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說不定得後悔。
周瑞沒想到他居然能這麼快就親眼看見,心裡已經是樂得直打滾了,並且決心在下次戰友們來看望他們的時候偷偷跟戰友們分享這一快樂。
嚴琅還不知道自己這面上憨厚的兄弟心裡已經打定了怎樣的主意,被周瑞一問,嚴琅抬手抹了把臉,重新恢復精神,眼角眉梢充滿鬥志,“哪兒有的事兒啊,容醫生就是太矜持了,心裡指不定……指不定怎麼煩我呢!哎也是我自己,性格太直白了,不會委婉點,平時身邊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沒個經驗,哪裡知道怎麼討姑娘家的歡心呢。”
周瑞一聽這話咋這麼奇怪,若有所覺的回頭一看,嘿,病房門口容醫生正帶著兩個護士來給查房送藥呢,怪不得嚴琅話頭轉得那麼生硬。
嚴琅只當這會兒才發現容倩,故作驚喜地手肘見“艱難”地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容醫生來了?”
說完小心翼翼的瞅容倩,那模樣,還真有點可憐兮兮。
然而容倩眉眼不動,這傢伙的小心機她能沒看出來?卻也沒說什麼,畢竟怎麼說也是付醫生多有照顧的晚輩。
容倩只當沒聽見,矜持地露出一點醫生對待病人的溫和淺笑,“這位是廖護士,付醫生說在出院前你們就歸廖護士照顧了。今天你們傷口上的藥暫時不用換,明早上廖護士會來給你們換。”
廖護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這也是付醫生讓院方給重新安排的,免得再出什麼岔子,醫院這邊面子上也不好看。
其實這年頭像嚴琅他們這樣的軍官士官甚至首長,絕大部分人找的妻子都是醫院或者文工團的,剩下的要麼就是自己老家給安排的,要麼就是領導首長幫忙介紹的。
沒辦法,畢竟都是在軍營裡,見天兒看見的都是些大男人,想找媳婦都困難,組織上要是不幫忙解決,還真讓人打光棍啊?
也是因此,先前醫院才給嚴琅這邊安排了個積極響應的小護士,嚴琅也知道這些,原想著反正過幾天就走了,倒是沒想到會一眼就對新來的實習醫生看對了眼。
可惜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人家容醫生對嚴琅沒看對眼,表情很是淡淡,還沒有剛開始認識那會兒熱絡呢。
嚴琅心裡是察覺到可能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讓容倩不舒服了,這會兒也不敢多說多做,只能暗搓搓裝個可憐,被容倩忽視了也沒辦法。
容醫生給兩人做了簡單的檢查,又登記好了體溫血壓等資料,這就帶著另一個護士走了,看起來是還要去給另外的病人查房。
這會兒也已經六點左右了,冬天裡北方這天黑得早,廖護士照顧著給嚴琅周瑞吃了藥吃了飯,又看暖水壺裡水沒滿,打滿了熱水,這才暫時離開了。
嚴琅跟周瑞也有些累,躺著迷糊了半晌,張雪花帶著一身寒氣回了病房,這才把兩人給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