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嚴琅一本正經的圓慌。
容倩只姑且當作是相信他這個說法了,“如果再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告訴醫護人員。”
容倩收起了聽診器,沒給嚴琅扣鈕釦,嚴琅想裝手斷了也沒轍,只能自己扣了,扣鈕釦的時候還低頭看了一眼,確定自己胸膛上的胸肌還沒躺退化,這才滿意了。
嚴琅看容倩好像要走,正著急著想要再找個辦法把人給多留會兒,結果剛好病房門口周瑞那倒黴蛋被他媳婦兒小心翼翼的給扶著送回來了,付醫生也揣著白大褂的衣兜跟在後面進來,又有護士端著托盤,托盤上有輸液瓶。
看來周瑞又要重新掛水了。
嚴琅嘻嘻一笑,“老周,還好嗎?這不是都能掰著指頭算出院時間了,你又來這麼一下,兄弟想陪你一起回去都有困難了。”
周瑞苦笑一聲,“還行,撐得住,你受傷比我嚴重,說不定我們這回才能一起歸隊。”
周瑞跟嚴琅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自然知道他雖然嬉皮笑臉的,可關心的話卻沒假。
然而面對嚴琅這個嘻嘻笑的語氣,扶著他的女人當即就不樂意了,抬眼瞪過來。
下一刻,卻在接觸到嚴琅臉的時候眼神一軟,女人臉頰上的高原紅更紅了,衝到喉嚨口的指責也拐了個彎兒變成了溫柔的問候,“這是我們家老周的戰友?剛才嚇到你了,不好意思,實在是我這心裡嚇得撐不住了。”
這個人可是有個當華北總軍區司長的父親,要是現在就跟還沒暴露家世背景的這人打好關係,說不定以後她家老周還能比上輩子升得更高走得更遠。
想到這裡,張雪花看嚴琅的那雙眼睛久更亮了,這讓她原本只能算清秀的臉龐居然有種熠熠生輝的感覺。
張雪花是重生的,可惜沒重生到更早之前,要不然說不定這會兒娃娃都懷上,已經跟老周隨軍了。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現在她還沒走錯路,不管老周跟她感情鬧得有多僵,只要她肯悔過自新好好做他的賢妻,再爭取趕緊給老周家生個兒子,以後那師長夫人肯定就是她了,畢竟老周可是軍人。
現在還是一九八二年,改革開放才剛在全國颳起經濟風,就算錯過了前面兩年有點可惜,可現在她再跟老周要點本錢去做點買賣,要賺錢還是很容易的。
雖說上輩子她跟了那臭男人之後受了不少苦,也沒能學到什麼東西,到病死那會兒都是個做保姆做保潔刷盤子的人,可沒學到她卻看到過啊,隨便做點幾十年後的新款衣服出來。
有了幾十年的服裝流行知識做保障,保不準就能做出個那什麼服裝品牌來,到時候開廠子往全國各地賣不說,有老周在,弄個政府扶持也是容易的,肯定能往國外出口。
那傢伙,賺的錢還不得用卡車裝?
張雪花心裡轉過無數個念頭也不過是轉瞬之間,臉上卻因為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幹勁兒而越發光彩逼人,落在別人眼裡,這就是被嚴琅那張臉給勾住了魂兒。
周瑞看不過去,臉色難看的扯了一下張雪花的胳膊,粗聲粗氣低聲叱道,“站著幹什麼?還不扶我去**躺著!”
雖然他腿上沒受傷,可胸口疼得渾身都沒力氣了,站著這麼一會兒背上都被冷汗打溼了。
平時周瑞也不是脾氣這麼差的人,雖然他有點大男子主義,卻也不會動不動就對女人大吼大叫的,可看看這媳婦乾的都是些什麼事!
之前丟人現眼的大哭就算了,把他弄得傷口崩開重新縫了二十來針看在她是自己媳婦的份兒上也能算了,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盯著他戰友的臉露出這麼激動的神色,還臉紅眼睛發光,你這是什麼意思?
早前母親跟妹妹就曾寫信來跟他說,說張雪花在老家不守婦道,總愛跟鎮上的那幾個二流子來往,周瑞原本還不信,畢竟他這媳婦長得也就那樣,性子也說不上好,好吃懶做的,愣是在這年頭養出一身肥肉。
當初要不是張家的人救了他摔到田坎下的母親,對方又提了這麼個要求,周瑞還真不覺得自己會娶張雪花,就算是繼續打光棍,周瑞也不願意娶這樣一個媳婦回家給自己母親妹妹找罪受。
說一千道一萬,現實就是現實,周瑞想到這裡,有些喪氣,順著張雪花的力道往**一躺,手腳都懶怠使力氣。
這是人家的家務事,病房裡的醫生護士都當作沒看見,也就那對嚴琅頗為殷勤的小護士偷偷撇了撇嘴。
嚴琅看見了,忍不住輕笑一聲。
小護士當即眼睛一亮,可再一看嚴琅又轉眼盯著容醫生笑去了,小護士更是鬱悶了,怏怏不樂的往旁邊站了站,不妨礙付醫生帶著容醫生仔細給嚴琅檢查身體。
付醫生帶著容倩給兩位病人做了個最基本的檢查,一邊還回頭小聲叮囑容倩需要注意哪些地方。
容倩認真的聽著,還掏出一個三分之一巴掌大的小本記了一些內容。
嚴琅看她那認真的樣,嘿,還真讓人稀罕。
“付叔叔,容醫生是隻在這裡實習還是有機會留下工作啊?”
付醫生瞅了這小子一眼,沒好氣的笑著抬手隔空點了點嚴琅,“你別成天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小心你爸拿皮帶抽你。”
嚴琅齜牙一笑,“沒事,我這人皮厚,爸的皮帶都是我老朋友了。”
從小抽到大,也沒見他啥時候害怕過,小時候就賊精賊精的,躲得比老鼠還快,長大以後更好了,能在他爸拿皮帶抽他的時候笑嘻嘻的跟他爸來一場對打。
當然,這小子肯定是不敢真打到他爹的,可轉來轉去把用在戰場上殺敵的功夫用在了擒他爹皮帶這事兒上,比打不著人還讓他家老爺子生氣。
付醫生也不說什麼了,反而扭頭朝容倩說到,“小容同志,以後這小子要是有什麼地方冒犯了你,你儘管報告給我,自有人收拾他。不過這孩子我們醫院不少人都看著長大的,心性不壞。”
容倩大窘,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容倩抬眼去看嚴琅,只看見對方露齒一笑,一張俊臉看起來陽光燦爛,跟朵太陽花似的。
容倩耳垂髮燙,抬手揉了揉,只垂眸胡亂的應了付醫生一回。
算了,就當是付醫生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年代早期跟中期是沒有特種兵這個稱謂的,那時候偵察兵其實就相當於這麼個職務【查資料,不確定是否百分百正確】
然後到了八十年代末,才從各處抽調精英,組成特種兵
二更稍等一下~
即便付醫生沒有正面回答, 可他那樣說,嚴琅就明白了,容醫生本身是比較優秀的,只要實習期順利,就能留在這裡。
雖說這裡距離嚴琅駐紮的營地不算近,可好歹也是一個省城範圍內了,開車也就五、六個小時,反正距離他們營地近的, 除了方便隨軍家屬生活的農村集市, 其他啥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