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嚴琅一愣,“怎麼,想家了?”
小曇所謂的家自然就是當初那座破廟,小曇如此一說,嚴琅心裡也陡然升起一抹對家人思念。
熱鬧之後反而更容易寂寞,嚴琅抬眸看見小曇,心中一動,趁著垂下的寬大衣袖,嚴琅在擁擠的人流中牽住了小曇的手。
小曇咬著脣角看了看周圍,發現根本沒人看見,這才微微薰紅著小臉,悄悄往嚴琅那邊捱得更近,兩人肩膀蹭著肩膀,慢慢騰騰一路走來回去。
兩人再沒有多說一句話,卻有種心意相通之感,一路回了客棧,林松看見兩人肩並肩一起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笑著迎接兩位主子。
瓊林宴後就是任命書,嚴琅沒有出去走動應酬,只安安靜靜的在客棧中等候,數日過後,嚴琅得到了入翰林院的任命書。
如此安排倒很正常,一般狀元榜眼探花以及二三甲第一名的傳臚都會入翰林院為編修,沉澱學識瞭解官場規矩,等學得差不多了,適合哪裡就會被調過去。
翰林院算是歷屆前幾名的必去之處,便是很多重臣也是去過這地方的,所以翰林院雖然實際權力不大,存在卻十分特殊。
嚴琅有兩個月的歸鄉祭祖探親的假期,得到任命書之後嚴琅就不耽擱的拜別了項二公子,之後就乘了官船一路南下。
至郡城,嚴琅按照慣例拜見郡城太守,逾日再啟程,卻是沒坐船了,而是坐的馬車,直接從郡城到了崇陽縣。
說來也是巧,馬車一路走到最後一座山的山頭上,夜色已深,嚴琅讓林松把馬車就停在破廟外,今晚他們三人就留在破廟歇息。
林松是烏華縣人,不過這會兒都已經回來了,也不急著回家看望家人,這次老爺回來,最重要的事除了祭祖以及看望家人以外,就是把親事給辦了。
到時候少不得要裡裡外外忙活,林松哪裡捨得丟掉這麼一個重要的表現機會。
嚴琅牽著小曇一起重回破廟,這次心境卻是同當初全然不同了。
林松在外面又是安放馬車馬匹又是拿了乾草綁成一束開始簡單打掃衛生,小曇高興地拉著嚴琅的手跑到後院。
“看,這裡就是我原本紮根的地方!不過後來為了喝水,我就挪到了水窩那裡,每次有人來的時候我就會躲進泥巴里,偏偏那回你來的時候我卻沒來得及躲。”
當時小曇因為好奇心太重了,就一心關注著這個書生的行動。
也是湊了巧,當時嚴琅進來那會兒正一個人興致頗高的吟著詩,小曇聽得入了迷,就錯過了最佳的躲藏時機。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稍後
要成親了,咳,然後生一串的小娃娃?
第106章 書生與花妖20【二更
嚴琅倒是不曾想到二人的相遇還有這樣的陰差陽錯, 聽完小曇抱怨似的撒嬌, 嚴琅莞爾一笑,雙手捧住小曇的腦袋左右晃了晃, 最後俯身垂頭靠過去, 讓兩人的額頭抵著額頭, 嗓音清淺低沉,“看來以後我要更努力地學習作詩了,給你作一輩子的詩好不好?”
作一輩子的情詩。
小曇雙手抱住嚴琅勁瘦的腰,笑得眉眼彎彎,情不自禁的踮起腳送上自己的脣。
林松捂住口鼻墊著腳悄悄的退著離開了後門, 回到火堆旁。
看著旁邊已經煮好的肉粥以及烤得金黃泛著熱氣的包子,林松捧著臉坐在地上對著火堆笑,再過不久老爺跟夫人肯定就能生下可愛白嫩的小少爺小小姐了,哎呀到時候老爺肯定會買其他的下人, 然後他就能管人了。
崇陽縣的嚴家出了個探花郎,這訊息早就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崇陽縣, 等到嚴琅第二天中午坐著馬車抵達崇陽縣縣口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不少想要看稀罕的人,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嚴琅的母親嚴常氏妹妹嚴婉蓮以及妹夫張大山, 張大山旁邊還有頭髮花白留著山羊鬍的教諭等人。
嚴琅在京城接到登科報喜書時就已經將報喜書跟一封家信一起裝好,貼了雞毛,託驛站信使快馬加鞭送回了南川崇陽。
信裡寫了這次赴京趕考的路上遇見了危險而後與容倩姑娘相遇相識,雖然言語不多,可單單是在家書中提到一個姑娘,並且表示會帶對方一起回來, 嚴常氏跟嚴婉蓮他們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因此如今看見馬車,嚴常氏激動又不安的扭頭看了看扶著自己的女兒,母女兩對視一眼,露出個笑,這才稍稍鎮定的往前迎了過去。
林松趕著馬車拐過一道彎就遠遠的看見了縣城門口這邊的人,一看見站在前面的那兩名婦人,林松腦筋一轉就明白那兩位就是老夫人跟姑太太了,連忙扭頭隔著車簾向裡面的老爺說了一聲。
嚴琅撩開車簾,頓時激動不已,一掀衣襬就要下車,林松來忙拉住了拉扯的馬兒,好歹沒讓他家老爺摔到。
嚴琅跳下車走了兩步,突然想到小曇,又轉身回去,剛好把躬身鑽出來的小曇接了下來。
“那邊那位就是我母親,你一會兒喊嚴伯母就好,旁邊是我妹妹,名喚婉蓮,你隨我一樣叫她蓮兒便是。”
發現小曇抓著他的手沒鬆開,嚴琅知道小曇緊張,笑著拍了拍小曇手背,“放心,母親跟妹妹都會喜歡你的。”
要知道在信裡嚴琅可沒少說自己遇見的事有多危險,就算小曇不夠優秀,看在小曇多次救他性命的份上,母親跟妹妹也絕對會接納小曇。
當然,在嚴琅看來他家的小花妖本身也是極其優秀的,可愛又漂亮,沒人會不喜歡。
兩廂見面自然是一番寒暄問候,嚴琅與母親妹妹說了兩句話,把小曇交給二人,見三人攜手說起話來,這才放心的轉頭去跟教諭以及學堂的幾位夫子先生敘舊。
到後面林松趕著馬車先把嚴常氏嚴婉蓮以及小曇拉著回了嚴家,嚴琅則是直接去了縣衙拜見了縣令大人。
嚴琅身為崇陽縣出來的探花,晚上自然是被縣令留著用了一頓飯,同來的還有教諭等人,作為嚴琅的妹夫,張大山雖然只是個衙差頭頭,卻也有他的一個座位。
席間嚴琅很是誠懇的向眾人道了謝,如果不是教諭當年幫他在縣令這裡說來情,如果不是縣令愛惜他年紀小小,如果不是學堂裡的諸位夫子幫助,嚴琅或許依舊能夠成才,可至少那幾年不可能過得還算輕鬆寬裕。
晚上嚴琅是縣令派了馬車送回去的,張大山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拘謹,畢竟算起來,他跟這位大舅哥也已經有一年多沒見了,而且現在對方還是探花。
嚴琅揉著額角感覺那股讓人腦袋暈沉沉的酒勁緩了不少,這才開口隨意的跟張大山聊了起來,多說了幾句家常話,張大山明顯放鬆了很多。
“撫達,我想帶母親去京城,你跟蓮兒可願意去?”
撫達是妹夫張大山的表字。
張大山一愣,而後沉默半晌,遲疑道,“可是母親恐怕不會願意遠離故土。”
張大山先考慮的卻不是自己願不願意去,反而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