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嚴氏好歹也是嚴琅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存在了,手下能用的人自然很多,且每個人都各司其職。
嚴俠年紀小,再加上顧念著到底還是親生的,所以嚴琅撂挑子之前還是幫著清理了一下,有野心的都被嚴琅先弄去外國開發新市場去了,給嚴俠爭取了幾年的適應時間。
至於要是給了他時間嚴俠都玩不轉,嚴琅覺得還是趁早把嚴氏給倒騰出去換成錢算了,反而還能換個無事一身輕。
好在嚴俠不知道他親爹還有那樣的後續想法,要不然非得氣死。
嚴俠只以為父親對他期待太高,這幾年都把自己當成工作機器了,結果呢,前兩年,老爸說的是累了好多年想要放個長假。
好嘛,嚴俠也心疼爸媽,所以認命的埋頭苦幹同時還要兼顧學業。
等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九年了,他也已經二十七了,別人家的奔三兒子都有父母催婚,偏偏他爸媽一點不放在心上,成天不是這裡跑就是那裡跑,時不時的還給他傳一段老爸打獵野營的影片回來,那美滋滋的恩愛小日子,讓嚴俠吃狗糧吃到恨嫁,偏偏又騰不出時間談戀愛。
嚴胡蘭看大侄子一聽,俊臉立馬就垮了下來,笑呵呵的安慰他,“今年你爸滿五十,你爺爺奶奶早就說過要讓他們回老家的,放心,頂多再過幾個月就能回來了。”
如今才農曆二月,再過七個月差不多才是農曆九月。
嚴俠卻苦笑一聲,就他爸那滑不溜手的無賴性子,就算回來了又能怎麼樣?反正他總是抓不住人的。
嚴俠認命了,踏踏實實工作認認真真相親,爭取也跟老爸學習學習,儘快結婚生孩子,等孩子快快長大,他也能帶著妻子到處走走看看。
當然,嚴俠吃夠了獨生子女的苦,所以他決定對自己的孩子多一份愛,要生就多生一個,以後也好幫孩子分擔分擔。
嚴琅在七十歲的時候終於走不動了,於是就把自己這些年拍攝的照片寄去參賽,玩票性質的參賽,卻真就成為了第一個獲得了達蓋爾攝影獎的華籍華人。
容倩身體比他要差很多,五十多歲開始嚴琅就基本上只帶她去環境平和的地方走走看看,看到了很多風景,遇見了很多事,認識了很多人,也留下了很多照片。
一直到老了,容倩叫保姆把幾十個厚厚的相簿全都拿出來晒一晒,而容倩自己則晒著春日的太陽戴著老花眼鏡,躺在藤椅上,抱著一本泛黃的相簿,耳邊隱約聽見她家老頭子笑嘻嘻的從身後叫了她一聲,容倩想回答,最後卻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即便是去世,容倩的眉心也微微皺著,似乎是放心不下那個愛哭又傻氣的糟老頭。
而她放心不下的糟老頭,也確實是在她靈堂裡哭暈了好幾次,之後就似乎耗盡了生氣,顯露出了老態龍鍾之態。
那個讓他因為滿腔愛意時刻都像是毛頭小子的姑娘已經不在了,他不再是她的丈夫,他只是很多人嘴裡的嚴老先生,也是家裡人的父親爺爺。
他再也找不到需要他年輕的那個人了。
沒過多久,嚴俠送走了母親之後,又送走了父親,而父親去世前,眉心也如同母親那樣緊皺著,嚴俠的妻子十分感性的道,怕是父親捨不得讓母親等太久,而他離開的時候,也在擔心來不及追上母親。
嚴俠一個大男人,聽完這個話,卻是崩潰的捂臉痛哭,被性子柔軟的妻子疼惜的抱著腦袋親著額頭柔聲安撫。
在離世瞬間恢復記憶的嚴琅,心裡卻是氣呼呼的,那總部寫劇本的是怎麼回事,原本給他配的女主角是焦玉婷?就那狗腿樣?
而且他的媳婦居然會在一開始就被分到了山旮旯裡,那裡窮山惡水出刁民,女知青一被分配過去就被村裡的地痞無賴給瓜分了。
他媳婦偷聽到那些人像是分牲口一樣分她們,於是連夜想逃跑,卻因為不熟悉環境失足摔下了山崖,結果就是被人草草的原地掩埋就完事了。
上一世的記憶嚴琅也同時恢復了,他發現自己媳婦好像都是經歷結果很不好的那種。
嚴琅充滿了憂慮,不知道下一個世界,他還能不能找到媳婦。
可惜再憂慮,這一切也不過是瞬息之間,嚴琅在這個世界死亡的瞬間覺醒記憶,卻又在下一秒失去意識,沉入了下一個世界。
“母親,妹妹妹夫,你們快回去,不用再送了。妹夫,此番路途遙遠,家母還望妹夫多多費心。”
崇陽縣外,揹著書箱身姿瘦削的白面書生眸中含淚,一再拱手告別送行的家人。
穿捕快青裳掛著腰刀的粗壯男人悶聲悶氣一抱拳,“兄長且放心,岳母也是我母親,蓮兒也是我妻子,照顧她們是我應該做的,兄長出門在外,一切定要小心。”
雖然都說讀書人有龍氣庇佑,他家的大舅子又是崇陽縣難得有文采的舉人老爺,可張大山還是很擔心,畢竟外面世道越來越亂了,下山趁機作亂的精怪也屢屢顯露行蹤。
穿粗布衣衫面色滄桑病氣的婦人已經哭得身體打顫,一雙眼睛微腫,卻依舊充滿了不捨的看著書生,手裡捏著一張手絹嘴中喃喃,“我的兒,一路要多多保重,旁人閒事休要多做理會啊!”
旁邊一個做婦人裝扮的年輕女人也是眼中溼潤,卻只扶著母親好聲安撫,“娘,哥哥是去趕考,左右也不過是一年的光景。”
說罷又叮囑起書生,“哥哥,你且答應我們,不論中與不中,一定要平安回來,勿要在外耽擱。”
許多人因為落榜大受打擊,又無顏回家見家中父母,所以乾脆就在外面滯留,當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讓家裡人好生難熬。
哥哥是個婆媽的性子,又過於寬厚溫和,嚴婉蓮最擔心的反而是哥哥這個性子,會不會受人欺負,會不會遭受不住打擊在外獨自一人時病倒了卻無人知。
說到底,幾人都是心裡擔憂牽掛著彼此,可再是擔憂牽掛,上京趕考這等大事也是耽誤不得的,終歸含淚告了別。
嚴琅用袖子勉強擦了眼淚,收斂起心中的沉重,笑著再對母親拱手鞠躬行了一個大禮,而後雙手捏著書箱揹帶,轉身離開,硬逼著自己不要再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有精怪,當然就是架空了,這裡的科考制度我取的是這個:
院試 又叫童試,縣級考試,童生參加,考上為生員,即秀才
鄉試 又叫秋闈,省級考試,生員參加,考上為舉人
會試 又□□闈,國家級考試,舉人参加,考上為貢士
殿試 國家級考試,皇帝主考,貢士參加,考上為進士
ps:還有一個短小君
主要是這兩天想要把精力用在道長先生那裡的番外上,一本書不蓋上完結的戳,我心裡就特別難受,那邊還有一個番外了,等弄完了我們再來玩加更遊戲
崇陽縣雖然是一個縣, 地理位置卻委實偏遠, 屬於南方山坳裡的一處, 靠著周圍環繞的山才算是讓百姓能夠靠山吃山勉強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