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亂-----第六十二回 波心蕩,冷月無聲(中)


都市公子 下堂妻的悠哉日子 美人江山醉 芳華錄 商縱少年 異血 戰氣凌天 軒轅道 重生之超級學生 劍行天龍 代嫁絕妃 妃常不爽之強妃記錄帖 邪王盛寵:商妃不好惹 位面測試員 大聖手札 醫院怪談 娶個總裁當保鏢 魔域仙蹄 壞壞相公倒黴妻 重生之火箭傳奇
第六十二回 波心蕩,冷月無聲(中)

自從十六王府夜宴那晚,時間彷彿已經靜止,又彷彿已如同絲綢般輕忽快速地劃過,來不及注目,只剩下肌膚上微涼的觸感。香爐中的香長了又短,短了又長,雖留下燃盡的香屑,卻惘然不知時光逝去幾何。

在這種茶飯無心的狀態中,我彷彿有種錯覺,只覺得館驛外的人也都在像我一樣靜靜地等待著,不應當有其他的思慮;就算他們在忙什麼,也決不會跟我有任何關係。然而,我錯了。

某一日正午時分,我正籠閉在室內,坐立不安地在床前走來走去,思索要不要再去找十六王爺,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過一會兒便有個太監尖細的嗓音喊道:“趕緊稟報悅和郡主,林太監已經護送聖旨到了西街口,請郡主出來接旨!”

聽起來他們來的異常匆忙,竟沒有下馬,喊完話又飛快地往回趕了。我連忙隨著館丞等人來到大門外,只見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太監滿臉喜悅地帶著大隊人馬,朝館驛而來。他單手策馬,另一隻手中,正是託著明黃色的卷軸。

我一陣茫然:大過年的,皇上是要傳我入宮領宴呢,還是要賞賜什麼?

跪下之後,只聽那太監在馬上宣讀聖旨,文辭華麗,駢四驪六的,聽起來極為正式,大致是說,豫州方向挖出祥瑞石碑,預示著戰亂將止,不久後冬盡春來,一年伊始,應是國泰民安,一片祥和,云云。總之,唸了良久,全不與我相關。我摸不著頭腦,只覺得膝頭都跪疼了,卻仍舊不得要領。過了許久,好容易唸完那段駢文,又是一長段歌功頌德的讚詞,直念得我頭暈腦漲,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說什麼。最後,那太監聲調一轉,竟開始讚揚起我。婦容女工,溫婉嫻淑,種種詞藻堆砌在一起,我心裡越來越沒底,已經開始有些害怕。

“……悅和郡主已賜歸何門,喪服期滿,春華將至,宜行嫁娶……”

這最關鍵的一句話,也是我最害怕的一句話終於從那個太監的嘴中說出,我猛然抬起頭來。

皇上不是說要在春暖時候才……現在要我怎麼離開淮安……不行!絕對不行!

那太監絮絮叨叨地又唸了許多,才終於合起聖旨,笑眯眯地向我走過來。我卻早已愣在當地。還是館丞等人小聲提醒我,才開始接旨、行禮。

“郡主大喜。”林太監笑道:“老奴給郡主道喜了。”

“多謝公公。”我頭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大事不好,情急中忍不住問他:“公公,十六王爺可在宮裡麼?”

來到淮安後不久,我每日在外遊蕩,蘭葉卻在那段時間內代我偷偷地將上上下下的朝臣和下人都打點妥當。這時這林公公聽了我問話,連忙殷勤地小聲說:“王爺不在宮裡。他請了旨,說要回蜀地去,已經啟程三天啦。因為不欲驚擾百姓,只有皇上和幾位大臣知道。”

什麼?!他走了?!

我頓時如同被浸如一盆雪水中一般,渾身冰冷而清醒,我知道,他一定是找到了更適合的人,扔下我獨自去雲南了;或者,他已經迫不及待地給何閣老下了毒,想要遠走避禍。種種念頭紛至沓來,都讓我更加絕望。連那傳旨的太監後來對我說了些什麼恭維話、我拿了多少賞錢給他、如何送走他們回房,都全無印象。我只記得,當自己回到房中的時候,冷汗沾衣,心裡又是疲倦,又是焦慮。

十六王爺這樣甩開我,必然不會照顧我的母親和弟弟。說不定他還會將他們都殺死……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那一晚喝斥走所有的奴婢,和衣躺在**,直到深夜才朦朧入睡。天明之後,開始有人絡繹不絕地送來賀儀,何府更是派人送來許多禮品。我無心拆看,吩咐侍女說我病了,一概不見,只請館丞等人幫我收禮、致謝,我就在**懨懨地躺著,不知道是少了睡眠還是心急上火,當天下午竟然開始發熱,迷迷糊糊地躺了一夜。館丞很是著急,啟奏皇上,請來御醫仔細調治。

恍惚中,我彷彿又坐了許久的馬車,來到南齊宮中,皇兄也在。他沒有說話,只是不住地將冰涼舒適的手巾敷在我額頭上。

“皇兄……”

我艱難地用沙啞的嗓子喚他,他不但不說話,還起身走了。我著急起來,伸出手去拉他,一抬手,卻真的被一雙手輕輕握住了。那雙手有力而溫暖,我的夢境漸漸褪去,不免嚇了一跳,費力地睜開眼。

只見十七王爺按品爵穿著金紅色的寬幅大袍,坐在我床邊,微微含笑,捏著我的手,卻不說話。

“你……”我實在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轉頭去看,只見一排陌生的侍女、太監表情尷尬,躬身站在一旁。

“累了就別說話。”十七王爺柔聲說,“我剛從宮裡回來。放心,你不用嫁給那個混蛋了。”

不管他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的,我還是心裡一寬,望向他的眼神想必親切了許多。

他大喜,微笑著湊近了些,俯身看著我,輕聲說:“你如今在我的王府裡。等你身體好了就成婚,你人都住了進來,生米煮成熟飯,何公子是怎麼也不能……”

什麼?!十七王府?!

我大驚之下,一骨碌坐了起來。

這裡果然不是我在館驛裡的房間。這個房間中的佈置裝飾無不金碧輝煌,牆上掛著巨大的羽箭雕弓,還有……那支羌笛。這裡是十七王府!我心裡氣苦,身子一軟,差點跌倒。十七王爺連忙伸手來扶我,我怒火上升,哪裡還管他是不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弟,反手一個巴掌向他打去,正好打在他臉上,登時紅了。身旁的那些侍女和太監表情更加尷尬,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總之這個王妃是他自己強搶回來的,捱打也是自找。

他苦笑著摸著自己的臉,說:“你不願意?”

我哭笑不得,反問他:“你這樣,置我於何地?我……以後怎麼面對其他人?”

他正色看著我,說:“你不用面對其他人。我長沙王黃天義對天發誓,從今往後,一定要讓你過的安寧和樂,決不會有任何擔憂焦慮。我今生總是忘不掉你的,決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嫁給別人。”

這是什麼強盜道理?我大眼瞪小眼地同他望了半天,嘆了口氣:他如今想必是頭腦昏的比我還厲害,說是說不通了。可這形勢越來越混亂,到底應該怎麼辦?

珊瑚黨和西趙那幫人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我簡直有點期盼他們能夠混進十七王府來將我帶走。留在這裡,不被何府的人殺了,笑也要被天下人笑死的。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