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亂-----第三十六回 莫把碧筒彎,恐帶荷心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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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莫把碧筒彎,恐帶荷心苦(下)

只聽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搶人錢財,開始是出於恐懼飢餓,後來就漸漸地將這種事看淡了,每日搶到了金銀,就到附近的鎮上去花天酒地。其間我回家去過兩次,我父親和大娘、兩個哥哥見我闊了,都驚訝得很,然後加倍奉承我,再沒有問過我的錢財是從哪裡來的。”

我聽得入神,皺著眉頭說;“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突然拿回家那麼多錢,家裡人竟然還不管不問,對他大加讚賞,這不是把你往邪路上逼麼?”

蘭葉笑了笑,說:“遼東之地,本來也不像中原這麼講究仁義道德,那種苦寒荒涼的地方,人其實也就是半個野獸,吃得了飽飯,誰會管你飯是從哪裡來的。”

我點了點頭,又聽他繼續往下講;“後來,終於有一天東窗事發,官府派了捕快在林子裡等我,然後將我抓了回去。幸好那老爺有個幕僚是我從小認識的,他跟衙門裡的人說了說情,讓我無論如何抵死不認,再從家裡拿些錢來打點上上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這麼過了罷。我喜出望外,覺得有了生機,就寫了封書信讓他交給我父親和大娘並兩位哥哥,說我曾經給過他們幾錠金子,如今就請他們取出幾錠來,換成銀子,去打點一下衙門裡的老爺們。朋友去了,回來的時候很歡喜,說是父親同意了。我很高興,就任憑別人怎麼打,總是不認罪,心裡還自以為只要拖過了這個時候,就會有轉機。誰知道我整整等了一個月,隔三岔五地被提審,身上的肉都快打爛了,還是沒有等到自己的父親來。我那朋友替我著急,只好又上門去找他們,結果才發現他們怕被牽連,早就逃走了。”

“他們難道就不管你的死活?”

蘭葉笑了笑,說:“其實他們也給我留了銀子,只不過只有小半錠金子,被我那朋友私吞了,並不曾拿出來替我打點。當然……那點錢,要去送人情,也是不夠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只覺得心裡悽惻。

他繼續說:“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些,只知道自己殺了人,父親和大娘他們又逃走了,自然不會有人來管我,我只有以命抵命。誰知道,就在那天晚上,衙門裡忽然抓到了一個重犯,據說是劫了貢品、殺了個二品大員,總之,將他與我關在一起,嚴加看守。那人功夫很好,被抓到監牢裡之後,並不驚慌,還問我願不願意同他一起逃出去,我說橫豎都是個死,自然願意試一試。他便叫我晚上做好準備,同他一起走。到了晚上,他竟然從腰中拔出一把很細小的鋼銼,極為鋒利,偷偷地將我們兩人身上的手鐐腳銬一一銼開,然後假裝還被束在那裡的樣子,等兩個獄卒來了,就陣陣聲喚,說是肚子疼痛,要兩貼藥來吃。牢房裡的犯人吃的原本就是些酸臭的飯菜,獄卒自然不疑心,怕我們一病死了官府追究他的罪責,便打開了牢門,進來察看。他kao近來這麼一看,就……”他做了個倒地的姿勢,我立刻會意,定是那人將獄卒殺了。

“殺了獄卒,我們立刻換上他們的衣服,將他們照原樣捆綁在那裡,然後拿著鑰匙一溜煙地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放了所有的犯人。”

我點了點頭,說:“你出去之後,有沒有去找你的父親?”

他沒說話,臉上猛地顯出一種猙獰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說:“去找了。我問他為什麼連我的死活都不管,他說不出話來,只是跪下來磕頭,哼,老子跪兒子,真是稀奇古怪。”

我不說話,心裡卻一陣害怕。果然,只聽見他說:“我那時候就像是失心瘋一樣,只想要把自己所受的罪都給討還回來,於是一刀殺了大娘。我兩個哥哥想來殺我,卻被我躲開,一般將他們殺了。”

我說不出話來,心裡如同刀割一般,怦怦作跳,眼前如同重影一般,看著皇兄在我面前微笑著說:“明日,我想讓周將軍率三萬精兵北上,迎戰北朝那個狗皇帝的兵馬,你看如何?”

恍惚間,只聽到蘭葉說:“我父親見了這副場景,一時傷心,就撞牆死了。我一個人面對著滿屋子的鮮血,撲到門外去,哈哈大笑。”

那是怎樣一副恐怖的場景!我彷彿又看見皇兄慢慢地倒下去,慢慢地昏迷。

只聽見蘭葉說:“這時候,忽然從旁邊的大道上來了一個老者,他一見我在那裡大笑,再一看滿屋子的血,還以為我是被嚇傻了,當即問我那凶手朝哪邊去了。我指著我自己,哈哈大笑,說,是我,凶手不就是我嗎!”

我!凶手就是我!

這兩句話如同震雷一般,在人心頭碰撞。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卻被蘭葉拉住。他按住我的肩膀,說:“郡主,你猜,我師傅那時候對我說了什麼?”

我搖了搖頭,虛弱地說;“我不知道——我……我要回房去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並強迫我也看著他。那雙眼睛中,並無苛責,也無質問,只有清淡如水的冷靜。他說:“一個人,如果每日去回想他做過的事情,恐怕是懊悔也懊悔不完的。人就如同一枝從淤泥中長成的蓮花,不必問自己的出身,更不必回憶過往,只要經過了苦痛,懂得修身向善,從此以後,就是另一個人,也就算是重生一次了。郡主,你說是不是?”

我再也忍不住,大聲吼道:“不是!不是!皇兄他……他對我那麼好,我卻……他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蘭葉也吃了一驚,問道:“你是說你皇兄……南齊前皇上難道是你……”

我們兩個人都不再說話。我面如死灰,定定地望著他。他恍然大悟道:“難怪,難怪,當時南齊皇上突然駕崩,卻又沒有病症,只說是勞損過度……可是,郡主,你為何要……”

我咬了咬牙,悄悄深手去按住自己懷中的一支金釵,看著蘭葉的心窩,一字一句地說:“我根本就不是南齊的公主!我若是不殺他,我的母親和弟弟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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