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亂-----第三十四回 奪人心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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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奪人心魄(下)

聽見那小太監傳召,陳公公輕聲清了清嗓子,十六王爺鄭重其事地在整理帽帶,何公子臉上的笑容也更加壓抑不住。我不禁有些惶恐——雖然知道這只是一次深夜裡隨意的接見,多半隻是問問我們路途上可安好,可也忍不住心跳加快,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面臨過這麼隆重的場合。

那小太監等所有人都準備好了,才無聲地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在前面領路,我們跟著他,緩緩地朝面前那片金碧輝煌氣勢不凡的大殿走去。月華光影下,明燈掩映中,那宮殿的層層殿閣威嚴而秀美,讓人歎為觀止。

沉重的殿門,在我們走近的時候,輕輕開啟。

一陣明亮而燦爛的光線,在殿門開啟的一刻從門裡照射出來,直射進我的雙眼。我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只聽見身邊有許多人將我們的名字一聲接一聲地報了上去,聲音沒有間斷,繚繞上升,延伸到極遠的地方去。

這大殿,不知到底有多深,多廣。

終於,大殿盡頭有人說了兩句話,聲音溫柔而喜悅,卻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麼。那些傳令的人又將他的話一人接一人地傳下來,過了許久,我們身邊的小太監才低聲說:“皇上有旨,請四位進殿。”

我跟在何公子身後,微微睜開眼,只見地下都是金雕玉砌的地面,讓人不敢逼視。

走了許久,何公子忽然停下,我來不及收腳,不免撞在他身上。他彎下身去正要行禮,被我這麼一撞,自然就站立不穩,兩個人一起栽倒在地上。身旁的人都沒有來扶我們,我和何公子身上的衣服又都很繁重,衣袖重疊,環佩滿身,掙扎了半天,方才爬起來。我面紅耳赤地垂下頭,卻看見腳邊掉了一支珠釵,連忙伸手去揀,哪知旁邊有人動作比我更快,已經輕輕地將珠釵撿在手裡。

我抬頭一看,北朝皇帝就這樣拿著珠釵,含笑站在我面前。

他幾乎有九王爺那麼高,長得也有幾分像他,不過神情要溫和許多,親切而和藹。只有一樣:他們的臉色,幾乎都是一樣的蒼白,幾乎像是長久不見陽光一般。

我怔怔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了看我,微笑著對何公子說:“你可得好好謝謝朕,給你找了這麼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為妻。”

說罷,他伸出手來,走近一步,將金釵cha在我髮髻中,微笑著低頭對我說:“從此以後,你就算跟朕是一家人了。若是有了什麼委屈,只管將我當成你的兄長,什麼都可以說。”

當成……兄長。

這句話猛地沉入我心中,五味雜陳。我抬頭去看他,只見那一雙眼睛如同黑夜中的星辰,明亮而溫柔,笑容燦爛,的確就像是我故去的皇兄。

我忽地一陣臉紅。幸好他轉身走開,皺著眉頭對十六王爺道:“今天才回來,路上受了不少苦吧?晚上別走了,跟朕一同睡,明兒早上好讓人做些好湯給你喝。”

他的一舉一動,果然有兄長的風範,溫柔而慈愛,讓人覺得心裡一陣一陣的溫暖,忍不住想要親近他,想讓他對你更好。

我怔怔地這麼想著,忽然見他按住額頭,身子搖晃,似乎站立不穩一般。

陳公公和何公子趕緊搶上前去扶住他,陳公公一邊指揮周圍的一些小太監去請太醫,一邊著急地說:“哎喲,奴才就怕您累著,您還非要等他們。您瞧,……”

“皇兄不礙事吧。”十六王爺站在我身旁,不鹹不淡地問道,“上次還聽吳太醫說,皇兄身子早就好了。”

皇帝好不容易站住,我見他臉色更加發白,卻對著十六王爺笑道:“不妨事,你別擔心。就是今天多看了幾本奏摺,勞累了。”

“那我今晚就不打擾皇兄了。”十六王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公子,表情怪異,冷笑道:“我先送郡主回館驛罷。皇兄好好歇息。”

皇上點了點頭,對我微微一笑,笑容中滿是歉意,說:“郡主,今夜第一次見面,舊疾發作,驚嚇著你了。郡主不用擔心,明日好好休息,不用進宮來請安。等過兩天,朕再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我謝了他,還來不及多問候兩句,就被十六王爺帶走了。

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個身體孱弱的人,按理說他是滅了南齊的敵人,可是不知怎的,竟然在這一刻,讓我感到溫暖,感到不捨。

十六王爺一直將我帶上車,吩咐趕車的人到館驛去,就往角落裡一坐,不再說話。

他這個人,總是讓人覺得陰森恐怖。人恐怕就是這樣,有些人總是讓人覺得溫暖。哪怕他不笑;然而有些人,哪怕他成天笑容可掬,也總是讓人覺得不安。十六王爺,恐怕從不知道溫暖是什麼意思吧。

我自顧自地xian起了車簾,想再看看那巍峨的宮殿,卻聽見他陰沉沉地說:“放下!看什麼看。”

“很好看。”我放下簾子,鎮靜自如地說:“何公子跟皇上關係很好,簡直比你還要好。”

他瞪了一眼我,說:“你怎麼知道?”

我笑道:“看你這表情,還用多說麼?”

他怔了怔,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又冷冷地笑道:“哼,你嫁了個斷袖之癖的郎君,恐怕日後就笑不出來了。”

斷袖之癖?

我忽然想起史書上的記載。那是說漢朝一個皇帝,寵愛自己的一個臣下。某日午間,二人同榻而眠,那皇帝先醒了,卻看見自己的寵臣壓著龍袍的一隻袖子,還在熟睡,皇帝為了不弄醒他,竟然割下袖子,悄悄起身。

十六王爺笑了笑,坐近了些,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自言自語地說:“他們倆從小就一起長大,不過……朝野都知道,何公子不過是皇上的一個寵臣。”

寵臣!

我想起今天一路上何公子按捺不住的笑容,心裡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只是隱隱地仍舊有一點失望,不知道是對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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