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我受了傷。 城破的時候,到處都是追兵。 我腳受傷了,走不動。 他看到了我,依稀記得我是西趙的人,於是將我救了下來,後來我一直跟著他。 ”
原來如此。
“公主……娘娘,”丹兒小聲說:“聽說他得罪了皇上……您替他說說情,放了他吧。 ”
我不知道怎麼說,更何況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讓皇上放了他,然後打聽清楚,到底聖旨在哪裡。
丹兒看著我,傻傻的。 我知道她過得不容易。 有時候,人可以堅強,但卻是在那種疲勞繁重的生活中開始失去靈氣,開始麻木不仁。 你能說這不是另外一種形式上的倒下嗎?
我站起身來,進了裡屋,將一些金銀珠寶放在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拿出來,遞給丹兒。 我什麼話都沒有說,她也不如我想象中那樣喜笑顏開,她只是推開那個包袱,說:“娘娘,我不要。 請您去救他。 ”
說畢,她就走了。
丹兒的到來,讓我最後下定了決心,我買通了幾個人,自認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監牢中,見到了袁大夫。
“那聖旨在哪裡?”
我剛到,就劈頭蓋臉地問。
他不屑一顧地瞥了我一眼,冷笑道:“娘娘竟然如此死心塌地,真是佩服。 ”
“你不用這樣冷嘲熱諷。 ”我冷冷地說:“你也是他的臣子。 ”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其實我應該看懂他的笑,我應該明白他的笑容中包含著某種隱含著的否認的腔調。
“娘娘聽說過‘陵府’麼?”
“陵府?”
我搖了搖頭,道:“恕我孤陋寡聞,並沒有聽說過。 ”
他正色說:“這不奇怪。 你其實已經接觸過了很多陵府中的人,比如杜三,比如……”
杜三?
那個曾經闖進我宮裡來的人?我有些好奇,又繼續問道:“這個陵府是怎麼樣的地方?”
“陵府,就是陵墓中的府第的意思。 ”
他沉默半晌,低聲這樣說。
這個解釋,以及他說話的時候的聲調,都包含著一種非常陰森的味道。 我嚇了一跳,不敢再問下去,倒是他自己解釋說:
“這個陵府,是為了老皇上報仇雪恨的意思。 ”
我明白了。
其實我還不明白,只是我當時一心牽掛著那張聖旨,因此沒有太多地去打聽。
我應當打聽的,我應該問還有什麼人在這個陵府裡面,至少我應該審問他在不在這個大逆不道的組織當中。 但是我沒有問。 而且很快我就會後悔。
當時的我,很快就拋開了這個問題,問道:“你不用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告訴我,那張聖旨在哪裡?”
“無關緊要?!”他看著我,突然揚聲哈哈大笑。
“在下給娘娘兩個選擇,”他神祕兮兮地說:“娘娘可以問我一個關於陵府的問題,也可以問一個關於聖旨的問題,何去何從,娘娘自己選擇。 ”
當時的我,確實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問什麼關於陵府的問題。 在當時,我知道九王爺的天下人心未穩,我知道他在民間的名聲不是特別好,因此當袁大夫告訴我有一撥人要為了老皇上覆仇的時候,我並沒有那麼吃驚,更沒有想要探聽清楚。 更何況,那個時候的我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一廂情願地認為,如果能夠將那張聖旨掌握在我們手中,就會讓九王爺和我更加安全。
因此我根本沒有考慮更多,執拗地說:“我想知道,那張聖旨在哪裡?”
他點了點頭,冷漠地說:“很好,我告訴你——”
我緊張地看著他的眼睛,等待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