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他來,頓時明白,他當時肯定是為了救我,才被一起俘虜到這裡來的。 我被擄掠到這裡來之前,孔將軍和他們的人必然有一場搏鬥,卻多半是寡不敵眾。
我皺著眉頭,回頭看了看那間屋子,楚王妃還在那裡面。 可惜我不能分身。
“現在想去了麼?”背後忽然有人說。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九王妃。 那聲音冷冷淡淡,略有些不正常的沙啞,還帶著對我的仇恨。
“你知道楚王妃在裡面?”我冷冷地說。
我話音剛落,她就從鼻子裡冷哼一聲,說:“楚王妃這麼尊貴的人物,到我這裡來,可真是蓬蓽生輝了。 昨晚上她的人為了送她來找你,煞費苦心。 我押你進去的時候就發現有人在窺探,可不知道是何閣老的人啊還是袁大夫之類的人派來的。 我讓人跟著他們,誰知道,哼……”
不用說,她一定是發現那些人在向楚王妃報告,因此才發現了我們的祕密。
“她來這裡想做什麼?”九王妃問道:“半死不活的,不守在楚王身邊,還來這裡找你,不是自投羅網麼?她到底來見你做什麼?”
我怒極,不想回答,閉口不言。
“不說也沒什麼。 ”她冷笑道:“那你就在這裡守著她吧——我不會派人進去,只會吩咐他們把那邊那個孔將軍一刀一刀,細細地割了;如果你要離開。 我就派人進去,抓她。 ”
她一邊說,一邊揚起手來,用尖尖的指甲指了指那間屋子。
她地手指,竟然是異常的白嫩,如同細蔥一般,看起來非常好看。 只是沒有血色。 看起來很是蒼白,而且手指異常瘦削。 看起來是很瘦弱的。 儘管這樣,我還是不難想象,當她的容貌沒有被毀壞的時候,是怎樣一個美麗的女子。
“寧妃娘娘,您選哪邊?”
她這樣盯著我問。 眼光灼灼,似乎一定要我給出一個答案。
可是我的選擇就真地能救人麼?可笑。
我咬緊牙關,對她說:“反正我們都已經落到了你們的手裡。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不可能因為我守在這裡就不動楚王妃,更不可能因為我要去就放了孔將軍。 總之都是由著你。 隨你辦吧,我們只能任你宰割。 ”
說完這句話,我徑直走到破屋門前,轉頭又對她說:“北遼皇上他總有一天會來地。 你自己看看自己的樣子,難道你在他心中還是當年的那個王妃麼?你這個樣子。 難道還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說完我就走到屋子裡去,說實話,在那一刻我有些擔心她會提劍進來將我和楚王妃一塊兒殺了。 我知道這句話傷她心傷得極深。
可是她沒有。 走進屋子之後,我透過窗戶,看見那個黑衣女子失魂落魄地站在窗外。
楚王妃早已半坐在**。
我很擔心昨晚的藥對她有沒有起什麼作用。
她受的內傷太重,不是輕易能夠治好的。 而我懷中地藥,卻只有那麼多了。
“出去告訴她,北遼皇帝現在處境危險。 ”楚王妃眼光嚴肅地對我說:“你要把我對你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
“她曾經害過他!”我吃驚地說,“而且是下毒!”
“那是在跟她的國仇家恨相沖突的時候。 ”楚王妃一語中的,道:“現在他們一家也不是心甘情願臣服何閣老的,他們必定不願意看見兩邊當中的任何一方佔據上風。 讓他們爭執不下,九王妃一家才會有利可圖。 這個道理,他們必定看的明白。 因此,這一次,我們地人馬能不能去。 去了能不能將他的人救出去。 實在是很難說。 或許倒是可以利用她來幫一幫九王爺。 ”
我勉強點了點頭,心裡雖然有些不情願。 卻也知道她說得有道理。
趁那窗外的人還沒有走,我出去將這些話告訴她,她沒有作聲,背對著我,不過我看見她的頭微微轉過來,似乎有些擔憂。
我對這個女子還是有些反感,因此說完話就走。 等到回身去看的時候,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她是派人去救他的人了麼?我地心裡微微產生一股酸意。
微風陣陣吹過,風中彷彿都含著一種危險的味道。
我返身走回屋子裡,有些失落。 守著這個屋子還有楚王妃,心思卻不知道漂到了哪裡去,想到已經送命的孔將軍,以及情勢危急的九王爺,心中的擔憂湧起一陣又上來一陣,似乎無窮無盡。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楚王妃笑著說,可是她的話中卻明顯沒有任何擔憂。
“明知道這樣,你還要進來。 ”我埋怨道:“你就在外面養傷,排程人馬,該有多好。 ”
她垂下眼睛看著我,有些苦笑著說:“我只不過是一個王妃,他走了,我除了幾個平素死心塌地保護我的親隨,就別無旁人了。 我能夠調動什麼人?進來見你一面,至少……”
“別說了!”我捂住她的嘴,嘆了口氣。
她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微微一笑。 臉色蒼白,笑容悽慘,讓我看了很不忍心。
我知道,她的傷太重,就算是在外面,就算是天下最好地良醫梁叔毅在我身邊,也很難保證能夠治好她,可是……
我嘆了口氣,低聲說:“何必呢。 ”
楚王竟然能夠這樣捨棄這個聰明絕頂,又愛他至深地女子,我頗有些想不明白。
“娘娘,皇上和閣老請您二位過去。 ”
窗外忽然有個太監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