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妃,他們的母親。 當年那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女子,還引起了多少讓我們無法瞭解的過去?
我正想問個究竟,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不過其中必定有楚王。
我頭腦中立刻聯想到這一點。
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將要在那個可怕的牢籠中度過一年,整整一年。
五孃的臉上,頓時閃現過一層光彩,卻又立刻籠罩上一層陰影。 那種矛盾的心情,我想我能夠理解。 心裡愛煞了他,卻偏偏不願意屈就。
這種時候,我還有心情去同情別人,卻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落入他人的控制當中,無法拖身。
“他還帶了別的人來?”五娘凝神聽了聽外面的腳步聲,有些詫異地說。
其它的人?難道是齊清海麼?
我頓時有些緊張。
五娘看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她似乎也認為這外面這個人必定是齊清海無疑。
然而我們還沒有說話,已經聽見楚王在外面說:“請將軍留步,這裡是楚王妃的軍帳,容本王進去通告一聲。 ”
外面的人沒有說話,可能只是點了點頭。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說說話該多麼好,如果我能夠聽出他的聲音,我說不定不會任由楚王陪同他走掉。
可是他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楚王已經xian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進來之後,立刻將簾子放下,並且暗示隨同進來的侍衛看守好門外的人。
可笑的是,在這個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楚王的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他徑直走過來,低聲對我說:“公主,本王有一事相求。 ”
“王爺但說無妨。 ”我說。
楚王從袖子中拿出一塊玉佩,神色凝重,對我說:“公主請仔細看看,這塊玉佩公主可曾見過麼?”
我詫異地接了過來。
那是一塊普通的玉佩。
成色甚至算不上很好。
淡綠色的玉石上,摻雜著絲絲縷縷的墨綠色花紋。 我正想搖頭,卻聞到一縷幽香。
那陣幽香如同深入我的毛孔一般,頓時讓人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彷彿全身的骨頭和勁力都被他卸掉了一樣。 幽香撲鼻,讓人覺得很是舒服,卻又讓人覺得很不對勁。
迷藥!
我心裡猛地嚇了一跳,想要將玉石丟開,但雙手卻已經不聽使喚。 那塊玉石掉落在楚王妃帳篷中厚厚的地氈上,只激起了一種沉悶的迴響。 那種迴響和五娘低低的驚呼聲,如同隔了很遠很遠一樣,幾乎聽不見。
在一種天旋地轉中,彷彿一切都蒙了一層紗帳一樣,離我越來越遠。
我的雙腳,開始站立不穩,在那種即將昏迷的時刻,竟然還看見五娘驚詫地盯住楚王,還有楚王緊緊地皺著眉頭,故意不去看她的樣子。
他,究竟要做什麼?
我沒有倒在地上,有一個人扶住了我,那懷抱暖和而柔弱,似乎就是五娘。
可是她沒有說話。
“你們兩個,”楚王在低聲吩咐:“將這個女子藏到床底下。 ”
我立刻就被人塞了進去。
腳拇指撞上了床架,揪心的疼痛。
這種撞擊,反而讓我清醒了一些。
就是在這種清醒中,我猛地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在窗外問道:“王爺,小的可以進來了麼?”
這個人是誰?究竟是誰?
我怎麼也想不出來,只覺得那種聲音越來越熟悉。
還是楚王的一個字喚醒了我的所有回憶。
他說:“袁大夫,哦,嗬嗬,不如說是方大夫,請進吧。 ”
這個人,難道不是孫家的人麼?!
我頓時明白了楚王的用心。
孫家與上官將軍交好,想必這個人是奉命前來接我的。 楚王自然不能將我放走,情急之下,只有先託詞說要通傳王妃一聲,然後便將我迷暈,緊接著就是將我藏匿起來,不讓他們找尋到。
只聽見靴子踩著厚厚的地氈,發出柔和的聲音,在四周走來走去。
“看來公主確實不在這裡。 ”只聽見那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喃喃自語地說。
我在這裡!
我在這裡!!
可是無論我怎樣用力,都無法張開嘴巴說出一個音調。
那個人的腳步聲,終於走到了門邊,只聽見楚王陪著他一同走出去,一邊走,一邊還在說:“將軍看,公主不知是被何方歹人捉走,本王也無可奈何。 ”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就此襲來,我也終於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