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伯陽王喜形於色,笑道:“很好,總算是來了點振奮人心的訊息。 ”
話猶未了,他身旁的侍衛卻連忙示意身後計程車兵離遠些,然後低聲說:“王爺,如今有人已經近似乎指名道姓地說出了真凶的身份。 ”
“是誰?”伯陽王問道。
那侍衛嘆了口氣,說:“只是這人嘛……”
“這人到底是誰?”伯陽王身邊這時聚集了不少侍衛,其中一個著急道:“憑他是誰,此人滅了那jian賊的兒子,就是為我們王爺效忠……到底是誰?”
他說這番話時,義憤填膺,酣暢淋漓,直到說這最後一句,方才發現那名跑來報信的侍衛掏出一塊錦帕,帕裡裹著一個細小的鉤狀物,頓時大驚失色。 伯陽王還未開口,額頭上竟然已經滲出點點冷汗來。
“這兵器麼,旁人不認得,屬下卻很面熟。 ”那名侍衛只顧自己低頭說話,沒看見伯陽王臉上的層層冷汗,兀自繼續說下去,“這個麼,是王爺梭甲兵的密器,梭甲鉤。 兵器上一律鑲了此物,鉤上淬了劇毒,……”
“旁人也可以依樣而為,你又怎能判定這是王爺的獨門兵器呢!”一名將軍意時口快,竟然拖口而出,突然瞥見了伯陽王的表情,不由得呆了。
他尚未說完,面前弧光一閃, 一柄冷森森的彎刀早已cha進他喉嚨。 還來不及吭聲,此人已經命喪當場。 伯陽王地右手被他喉嚨裡噴出來的血濺得鮮紅。 冷笑著立在原地。 不遠處的侍衛和將士們聽見了動靜,回頭張望,大驚失色,呆若木雞地看著伯陽王。
月亮越升越高,我就著月光,看清了那侍衛手上的東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手上所託的帕子上託著滿滿的一層細細小小的鉤子。 在月光下發出藍汪汪地光亮,看起來異常詭異。
伯陽王大踏步地走過去。 那侍衛附耳對他說了幾句什麼。 伯陽王立刻臉色大變,不知如何是好。
我仔仔細細地注視著那盤子裡的鐵鉤,卻發現覺得有些面熟。 這鐵鉤……我在什麼時候見到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又能怎麼樣?!”伯陽王厲聲說:“難道能把這玩意兒栽倒在本王頭上麼?!”
“王爺,皇上身邊已經有人供認不諱,說是王爺您指示他在皇上每日練武地場地中埋下此物,再陰謀令皇上墜馬。 晉王爺府上的鐵匠也供認他曾經為王爺您和晉王的兵士鑄造過此種類型的鐵器。 就這兩項,已經足夠矇蔽天下,信口雌黃了。 屬下手上的這包鐵鉤甲,就是楚王派人送來的,看起來,楚王他已經有恃無恐了。 ”
“哈!”伯陽王冷笑道。
圓月下,烽火狼煙,正在無聲地蔓延。 從這樣的情勢下看來。 楚王一箭雙鵰,既殺了皇上,又將這個罪責栽在了晉王和伯陽王地頭上。 皇上雖然不是黃家的人,可是在天下許多人看來,朝廷依然是朝廷,皇上依然是皇上。 更何況黃家的人考慮到自己的臉面,一直沒有明確揭lou過何家父子的身份,因此輿論一起,伯陽王他們就更加被動了。 伯陽王和楚王勢必只能出戰,然而這樣一來,他們還要分出力量防備朝廷兵馬和九王爺,要再對付幾十萬大軍,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這樣說起來,楚王已經佔據了上風。 更何況他還有那幾十萬兵馬作為後盾,無疑是有利了許多。
可是我依然覺得眼前的這個情景異常眼熟。 雖然我還不敢確定。 卻總是覺得有個地方很不對勁,而且如果揭開了這個謎團。 我心中的許多疑惑都可以得到解答。
夜晚地涼風安安靜靜地在我們身邊吹拂,山上的營寨深處,有火光人影流轉,而山對面,晉王的精銳之師狐部亦是燃起了漫天的火光。
不遠的地方,還有遼東王的大軍,以及楚王和齊清海地人馬。
這個天下,究竟要落入誰的手裡?
遙想起第一次見到楚王的時候,還是在那個酒樓上。 那個時候,我能夠看出來那個看起來威風豪邁的人是如此的八面玲瓏工於心計嗎?
我討厭這樣的人。
儘管我自己也是一個這樣的人。
“楚王那兒怎麼會有我們的鎖甲鉤?”伯陽王在一旁喃喃自語,可就是這個問題,如同醍醐灌頂,讓我茅塞頓開。
為什麼他會有這個鎖甲鉤,為什麼他會有這個鎖甲鉤?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原來如此!”我一想到那裡,頓時拖口而出,伯陽王和那個侍衛都極其吃驚地看著我。
我看著伯陽王,頓時胸有成竹,如果事情如我所料,那麼我就有辦法拖身了。 想到這裡,我走向前去說:“王爺,借一步說話。 ”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良久,才點了點頭。
他過來了,那個侍衛也避開了,可是我真的有勇氣去回憶那個人嗎?不等我確定自己有沒有這樣地勇氣,身體卻已經開始迎戰,我地話又多又快,幾乎自己不用想,就會蹦到嘴邊,這樣自然,這樣的順理成章,連我自己都懷疑:這樣地想法,是不是一直都在我的腦海中,只不過從來沒有朝那邊想過。
“這事情恐怕要從十六王爺經歷的一段往事說起。 ”我對伯陽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