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吼聲很大,吼過之後,我把小女孩嚇的小手抖了一下。就那麼呆呆的看著我,她眼圈泛紅又想哭。看到我這麼吼。簡傑、匡魯峰和馮勇都看我,他們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生氣。
她碰我是想關心我,她想看看我的傷怎麼樣了。但是像我這種堅強慣了的人,根本不習慣別人這麼關心我。想想我也是賤皮子。沒人關心我的時候我渴望被人關心。現在有人關心我了我又非常排斥。倒不是她關心我關心錯了,是我想到她是我爸跟別人生的孩子覺得噁心。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我覺得我有些失態了。然後我嘆了口氣說,“你別碰我,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劉鵬。你妹妹關心你呢,你怎麼能這麼跟她喊呢?”馮勇有些看不下去了。
聽了馮勇的話,我又看看匡魯峰和簡傑。他們兩個,全都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我。被他們那種眼神看的不舒服。我心想再這樣下去我要被這小丫頭影響了。
可能還沒有跟王瘸子再開幹,我自己就要被她整崩潰了。
“畢方,你來我這。”馮勇叫她。
覺得委屈,小丫頭看著馮勇只是搖頭。她想哭,眼裡含著眼淚,但是她想了想始終沒哭。她就那麼可憐的咬著嘴脣。然後任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餓了吧?”一向冷酷且很少說話的簡傑合上了手中的書。
“沒......”因為說話太少,小丫頭都不會說話了。她才發出哽咽的聲音,眼淚就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我也有個妹妹,現在在上初中。不過我對她很好,我比我爸媽還疼愛她。”簡傑冷著臉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被簡傑這麼看著,我心裡覺得不舒服。對面的**簡傑沒再理我,他溫柔的對小丫頭說,“你喜歡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小丫頭不說話,她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委屈的看我。
她的意思我明白,她是說讓我先吃。看到她對我這麼好,我心裡更不是滋味。可能是先入為主的觀念,我覺得她媽就是這麼勾引我爸的。這丫頭,應該跟她媽是同一種人。她對我越好,我越討厭她。因為她是野種,我不想對她投入任何感情。她跟我爸應該生活了很長時間了,不想跟她說話我連我爸的事都沒問。
“真不知道有些冷血的人是怎麼當上老大的。”簡傑不屑冷哼一聲,然後走出了病房。他走後,馮勇和匡魯峰全都沉默。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說點什麼。
醫院裡有不錯的食堂,什麼飯菜都有。在醫院外面,也有很多小吃部。那些小吃部的服務員會每天送來一些訂單,我們可以打電話訂吃的。
簡傑對小丫頭是出奇的好,他不知道小丫頭喜歡吃什麼出去買了饅頭、包子、麵條、冷麵、涼皮、炒飯等好幾種主食。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哪的人,竟然偏愛饅頭。
我在西北當兵的時候我們連很多西北人都喜歡吃麵食,還有山東、山西那邊的戰友也很喜歡吃麵食。看著她捧著饅頭細嚼慢嚥的樣子,簡傑冰冷的臉上緩緩露出了笑容。就因為她喜歡吃饅頭,可給我和老匡還有馮勇苦壞了。咱們北方這邊的人大多愛吃米飯,很多人覺得饅頭乾巴巴的沒有滋味。
從這天下午開始,我們到第二天中午三頓飯吃的都是饅頭。簡傑知道我不喜歡吃饅頭,他還故意把病房裡的訂餐單子全扔了。他是在陰我,怪我對我妹妹太差了。
這是吃飯的事。
在當天晚上的時候,小丫頭挺忙碌的。她看簡傑出去打水,然後她就陪著簡傑一起出去打水。簡傑對我可沒有邱凡和陳樂平那麼耐心,他也不問我們洗不洗腳洗不洗臉,他自己一個人坐在**泡腳泡的舒坦。
然後小丫頭就給我和馮勇、老匡三人一人端了盆水,她拿著洗好的毛巾看我不敢碰我。
“我不用你管,你自己收拾自己就行了。”我扭過頭不願意看她。
見我是這種態度,她咬了咬嘴脣看馮勇和老匡。馮勇和老匡看她要伺候他們,他們全都嚇壞了。老匡有物件,是他高中時候的女朋友,他女朋友也是曲暢的好朋友,自從我和曲暢分了她一直討厭我。他和安林淼快結婚了,兩家大人都挺同意的。現在就差房子了,他們買的期房下來等裝修完就能結婚了。盡麗呆圾。
安林淼沒上大學,她大學畢業後家裡給她找了個工作。在銀行上班,一天挺清閒的。本來她像照顧老匡,聽說我在這就沒來。
“丫頭,你自己收拾自己就行了,不用管我們。我們都在**躺著,身上也不埋汰。”老匡笑著對小丫頭說。
“對,你這細皮嫩肉的長的跟大小姐似的,你伺候我們我們可受不起。”馮勇點了支菸笑嘻嘻的說。
馮勇沒物件,好像就高中有一個處了幾天,然後他嫌女生煩就不處物件了。他算是工作狂,把混的事業放在第一,風花雪月什麼的都是次要的。有時候有女生倒貼,他一看到女生那黏糊糊的樣子嚇的趕緊皺眉頭。
除了我,我所有的兄弟都對小丫頭好。小丫頭也只怕我,不怕別人。也不理會馮勇和老匡的拒絕,她拿著毛巾就去給他們擦臉。然後她還挺細心的,毛巾分出兩塊,一塊擦臉一塊擦腳,給他們擦完後,她又認真的洗好毛巾晾起來。
“哎喲,我要有這妹妹,讓我少活幾年我都願意。”被小丫頭伺候的時候,馮勇表情這個酸爽。我知道他這話是說給我聽的,但是我沒吱聲。
一番忙活,給小丫頭累的夠嗆。看見她小臉紅撲撲的樣子,簡傑冷冷的說,“你趕緊休息吧,不用管他們。
”然後簡傑從**下來,讓她睡他的床。
小丫頭話極少,就像個小啞巴似的。她看簡傑對她這麼好感動的眼圈又泛紅,然後她推簡傑,意思是不用睡覺。
屋子裡就四張床,我們三個重傷病號一人佔了一張。要是沒有丫頭,留下簡傑一個照顧我們的剛剛好。看小丫頭這麼懂事,簡傑更疼愛她了。他對小丫頭說,“我可以去別的病房睡,你在這屋子裡睡就行。呵呵,陪著冷血。”
嗎比的,簡傑給我起外號叫冷血。這要是以前,我肯定得說兩句。但是現在,我一句話都不想說。我就是看了簡傑一眼,然後點了支菸。
我只是看了簡傑一眼,沒想到我看他的時候他也看我。他那眼神挺冷的,頗有種要跟我打架的意思。我心裡有鬼,跟他對視了一會兒我把眼神移開了。
“簡傑哥,你不能走。”小丫頭終於說話了,小動靜甜甜的,叫人的稱呼也特親密。
“恩?”簡傑奇怪的看她。
才說了一句話,小丫頭又換回了啞語。她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我們,意思是有人會來動我們,他得留在這。
“恩,我知道了。”簡傑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狠狠瞪了我一眼。
嗎比的,我形象一直不錯,對兄弟們也夠意思。現在就因為我對小丫頭不好,簡傑都快把我當仇人了。另一邊,馮勇和老匡也咋愛搭理我了。陳樂平還不知道小丫頭哭了呢,要是他知道非跟我玩命不可。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魔力就這麼大。歸根結底,還是我的兄弟們愛屋及烏,知道她是我的妹妹才對她特別好。也是她長的好看還總弄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兒,看著跟受氣包似的讓人心疼。
夜越來越深,醫院的走廊裡也變的特別安靜。簡傑一直躺在**看書,老匡和馮勇先後打起呼嚕睡著了。還是冬天,病房裡挺冷的。小丫頭也困了,她就一直坐在冰冷的板凳上打瞌睡。
我心裡煩她,但是她打瞌睡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她。她的頭髮很長很漂亮,在燈光下反射出黑珍珠一樣的光澤。她跟曲暢的髮型一樣,前面是齊齊的劉海,顯得很可愛。但是她的髮型跟曲暢又有點不一樣,曲暢的頭髮就是普通的萌妹子頭。她的髮型,有點像島國漫畫裡的女生。又直又順,露出兩個小耳朵,讓人忍不住想捏捏。
就在我偷看她的時候,可能是她困的睡著了,小腦袋一歪差點從凳子上摔倒在地上。看到她滑稽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眼神有些慌亂,看見我笑了她小臉一紅也跟著笑了。
十四歲,也算是大孩子了。她不可能跟簡傑他們一個床睡覺,我想了想就往旁邊挪了挪,“上來吧,但是不許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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