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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世界歷史程序的關鍵戰役-----§3 滑鐵盧戰役——拿破崙帝國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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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滑鐵盧戰役——拿破崙帝國完結

§3 滑鐵盧戰役——拿破崙帝國完結(1/3)

拿破崙一世的最後一戰。於1815年6月18日,由法軍對英普軍在比利時小鎮滑鐵盧決戰。由於種種原因,英普軍獲得了決定性勝利。這次戰役結束了拿破崙帝國。後世形容遭遇了慘敗。

在法國偉大的軍事統帥拿破崙?波拿巴率領法國57萬人組成的遠征軍從俄羅斯慘敗歸來後,英、普、奧等封建大國看到法蘭西第一帝國元氣大傷的局面後,迅速組成第六次反法聯盟,企圖趁火打劫,一舉消滅這個代表著資產階級利益的侵略者,在萊比錫戰役,拿破崙被敵軍兩倍於己的兵力擊潰,不得不敗回萊茵河,而聯軍已把戰線推進到法國本土,這是法軍兩線作戰導致的惡果。在1814年的戰局中,拿破崙率領10萬新部隊和35萬聯軍作戰,取得了一系列區域性勝利,然而,法國畢竟已經衰弱不堪,加上聯軍軍事實力的強大,終於在3月底攻佔了巴黎,拿破崙被迫宣佈退位,被放逐到他的領地厄爾巴島上,波旁王朝復辟。

1815年初,反法同盟在維也納開會,由於分贓不均而大吵大鬧,以至於劍拔弩張、橫刀相向。同時,法國人民由於封建貴族的殘酷統治,越來越不滿意波旁王朝的統治而更加懷念拿破崙時代。

1815年2月26日夜,拿破崙率領1050名官兵,分乘6艘小船,巧妙躲過監視厄爾巴島的波旁王朝皇家軍艦,經過三天三夜的航行,於3月1日抵達法國南岸儒昂灣。拿破崙感慨萬端、興致勃發,立刻在岸上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演說:“士兵們,我們並未失敗!我時刻在傾聽著你們的聲音,為我們的今天,我歷經重重艱辛!現在,此時此刻,我終於又回到了你們中間。來吧,讓我們並肩戰鬥!勝利屬於你們,榮譽屬於你們!高舉鷹旗,去推翻波旁王朝,爭取我們的自由和幸福吧!”士兵們在拿破崙的鼓舞下,熱血沸騰。部隊開始進軍巴黎。波旁王朝派出的阻擊部隊多是拿破崙舊部,紛紛歸附,這樣,到3月12日,拿破崙未放一槍一彈,順利進入巴黎。此時,他的部隊已發展到1.5萬人。路易十八看到大勢已去,倉皇逃出巴黎。3月19日,拿破崙在萬民歡騰聲中,重登王位。

對於聯軍的強大陣容,拿破崙認真地進行了分析,他決定要化被動為主動,以攻為守。威脅最大的是比利時方面的英普軍隊,所以要集中主要兵力對付,而萊茵河、義大利方面的聯軍,只要派少量兵力進行牽制就行了。同時,他還決定,要趁聯軍尚未會齊的時候,爭取戰機,率先擊潰英普聯軍,打敗了威靈頓和布呂歇耳這兩個老將,其他聯軍便好應付了。

計劃已定,拿破崙便於6月12日派12.5萬法軍(其中有近衛軍2萬人)、火炮300門,悄悄移動到比利時邊境,駐紮到離普軍只隔一片密林的地方。展開了戰鬥。滑鐵盧位於比利時南部,離首都布魯塞爾不遠。英軍駐在一個山崗,由威靈頓率領,法軍則由拿破崙親自指揮。

維也納會議正在舉行。在交際舞會、調情嬉笑、玩弄權術和互相爭吵之中,一個訊息像一枚炮彈“嗖嗖”的飛來:拿破崙這頭被困的雄獅自己從厄爾巴島的牢籠中闖出來了。緊接著,其他的信使也騎著馬飛奔而來:拿破崙佔領了里昂〔在法國東南部〕;他趕走了國王;軍隊又都狂熱地舉著旗幟投奔到他那一邊;他回到了巴黎;他住進了杜伊勒裡王宮……萊比錫大會戰和20年屠殺生靈的戰爭全都白費了。好像被一隻利爪攫住,那些剛剛還在互相抱怨和爭吵的大臣們又都聚集在一起,急急忙忙抽調出一支英國軍隊、一支普魯士軍隊、一支奧地利軍隊、一支俄國軍隊。他們現在要再次聯合起來,徹底擊敗這個篡權者。歐洲合法的皇帝和國王們從未這樣驚恐萬狀過。威靈頓〔(1769—1852)英國元帥,第一任威靈頓公爵,反拿破崙戰爭中的聯盟軍統帥之一,以指揮滑鐵盧戰役聞名於世。1828年後歷任英國首相、外交大臣等職。〕開始從北邊向法國進軍,一支由布呂歇爾〔(1742—1819)普魯士元帥,拿破崙百日王朝期間反法聯盟軍的普軍總司令。在滑鐵盧戰役中,由於他的及時增援而使拿破崙的軍隊全線崩潰。〕統率的普魯士軍,作為他的增援部隊從另一方向前進。施瓦爾岑貝格〔奧地利元帥〕在萊茵河畔整裝待發;而作為後備軍的俄國軍團,正帶著全部輜重緩慢地穿過德國。

拿破崙一下子就看清了這種致命的危險。他知道,在這些獵犬集結成群之前絕不能袖手等待。他必須在普魯士人、英國人、奧地利人聯合成為一支歐洲盟軍以前就將他們分而攻之,各個擊破。他必須行動迅速。6月15日凌晨3時,拿破崙大軍的先頭部隊越過邊界,進入比利時。16日他們在林尼與普魯士軍遭遇,並將普軍擊敗。這是這頭雄獅闖出牢籠之後的第一次猛擊,這一擊非常厲害,然而卻不致命。被擊敗而並未被消滅的普軍向布魯塞爾撤退。

現在,拿破崙準備第二次猛擊,即向威靈頓的部隊進攻。他不允許自己喘息,也不允許對方喘息,因為每拖延一天,就意味著給對方增添力量。17日,拿破崙率領全軍到達四臂村高地前。威靈頓,這個頭腦冷靜、意志堅強的對手已在高地上築好工事,嚴陣以待。而拿破崙的一切部署也從未有像這一天那樣的細緻周到,他的軍令也從未有像這一天那樣的清楚明白。他不僅反覆斟酌了進攻的方案,而且也充分估計到自己面臨的各種危險,即布呂歇爾的軍隊僅僅是被擊敗,而並未被消滅。他抽調出一部分部隊去跟蹤追擊普魯士軍,以阻止他們與英軍會合。

他把這支追擊部隊交給了格魯希元帥〔法國大革命時拿破崙軍隊中計程車兵,1794年任少將。在滑鐵盧戰役中指揮騎兵預備隊,於1815年6月16日在林尼擊敗布呂歇爾將軍的一個分遣隊,但他未能阻止布呂歇爾的主力與威靈頓的部隊會合,自己也未能及時去增援拿破崙。拿破崙失敗後一度被流放。1831年又任法國元帥,1832年任貴族院議員。一個氣度中庸的男子,老實可靠,兢兢業業。他從戎20年,參加過從西班牙到俄國,從尼德蘭(現在荷蘭、比利時等地)到義大利的各種戰役。他是緩慢地、一級一級地升到元帥的軍銜。不能說他沒有成績,卻無特殊的貢獻。是奧地利人的子彈、埃及的烈日、阿拉伯人的匕首、俄國的嚴寒,使他的前任相繼喪命,從而為他騰出了空位。

他不是青雲直上登坐最高軍銜的職位,而是經過20年戰爭的煎熬,水到渠成。〕。

拿破崙大概也知道,格魯希既不是氣吞山河的英雄,也不是運籌帷幄的謀士,他只不過是一個老實可靠、循規蹈矩的人。但是他自己的元帥,一半已在黃泉之下,而其餘幾位已對這種沒完沒了的風餐露宿的戎馬生活十分厭倦,正怏怏不樂地呆在自己的莊園裡呢。出於無奈,拿破崙不得不對這個中庸的男子委以重任。

6月17日上午11時,拿破崙第一次把獨立指揮權交給格魯希元帥。拿破崙的命令是清楚的:當他自己向英軍進攻時,格魯希務必率領交給他的三分之一兵力去追擊普魯士軍。同時,他必須始終和主力部隊保持聯絡。

格魯希元帥躊躇地接受了這項命令。他不習慣獨立行事。只是當他看到天才皇帝胸有成竹的目光,他才感到心裡踏實,不假思索地應承下來。使他放心的是,大本營就在附近,只需三小時的急行軍,他的部隊便可和皇帝的部隊會合。

戰役打響以前,拿破崙又一次騎著自己的白色坐騎沿著前線,從頭至尾檢閱一番。在呼嘯的寒風裡,旗手們舉起戰旗,騎兵們英武地揮動戰刀,步兵們用刺刀尖挑起自己的熊皮軍帽,向皇帝致意。所有的戰鼓狂熱地敲響,所有的軍號都對著自己的統帥快樂地吹出清亮的號音。

11時——比預定時間晚了兩小時,炮手們接到命令:用榴彈炮轟擊山頭上的身穿紅衣的英國士兵。接著,內伊〔拿破崙所封的元帥、公爵、親王。他是拿破崙將領中的勇中之勇者,後厭戰。1814年4月要求拿破崙退位,後效忠路易十八。1815年百日王朝期間,無法抗衡局勢的突變,心情矛盾,回到拿破崙麾下。1815年12月被波旁王朝判處死刑,同月7日被槍決〕——這位“雄中之傑”,率領步兵發起衝鋒。

決定拿破崙命運的時刻開始了。

從上午11時至下午1時,法軍師團向高地進攻,一度佔領了村莊和陣地,但又被擊退下來,繼而又發起進攻。在空曠、泥濘的山坡上已覆蓋著一萬具屍體。可是除了大量消耗以外,什麼也沒有達到。雙方的軍隊都已疲憊不堪,雙方的統帥都焦慮不安。雙方都知道,誰先得到增援,誰就是勝利者。威靈頓等待著布呂歇爾;拿破崙盼望著格魯希。

格魯希並未意識到拿破崙的命運掌握在他手中,他只是遵照命令於6月17日晚間出發,按預計方向去追擊普魯士軍。但是,敵人始終沒有出現,被擊潰的普軍撤退的蹤跡也始終沒有找到。

正當格魯希元帥在一戶農民家裡急急忙忙進早餐時,他腳底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動起來。所有的人都悉心細聽。從遠處一再傳來沉悶的、漸漸消失的聲音:這是大炮的聲音,是遠處炮兵正在開炮的聲音,不過並不太遠,至多隻有三小時的路程。幾個軍官用印第安人的姿勢伏在地上,試圖進一步聽清方向。從遠處傳來的沉悶回聲依然不停地隆隆滾來。格魯希徵求意見。副司令熱拉爾急切地要求:“立即向開炮的方向前進!”第二個發言的軍官也贊同說:“趕緊向開炮的方向轉移,只是要快!”所有的人都毫不懷疑,皇帝已經向英軍發起攻擊了,一次重大的戰役已經開始。可是格魯希卻拿不定主意。他習慣於惟命是從,他膽小怕事地死抱著寫在紙上的條文——皇帝的命令:追擊撤退的普軍。熱拉爾看到他如此猶豫不決,便激動起來,急衝衝地說:“趕快向開炮的地方前進!”這位副司令當著20名軍官和平民的面提出這樣的要求,說話的口氣簡直像是在下命令,而不是在請求。這使格魯希非常不快。他用更為嚴厲和生硬的語氣說,在皇帝撤回成命以前,他決不偏離自己的責任。軍官們絕望了,而隆隆的大炮聲卻在這時不祥地沉默下來。

熱拉爾只能盡最後的努力。他懇切地請求:至少能讓他率領自己的一師部隊和若干騎兵到那戰場上去。他說他能保證及時趕到。格魯希考慮了一下。他只考慮了一秒鐘。

然而格魯希考慮的這一秒鐘卻決定了他自己的命運、拿破崙的命運和世界的命運。倘若格魯希在這剎那之間有勇氣、有魄力、不拘泥於皇帝的命令,而是相信自己、相信顯而易見的訊號,那麼法國也就得救了。可惜這個毫無主見的傢伙只會始終聽命於寫在紙上的條文,而從不會聽從命運的召喚。

格魯希使勁地搖了搖手。他說,把這樣一支小部隊再分散兵力是不負責任的,他的任務是追擊普軍,而不是其他。軍官們悶悶不樂地沉默了。在他周圍鴉雀無聲。而決定性的一秒鐘就在這一片靜默之中消逝了,它一去不復返,以後,無論用怎樣的言辭和行動都無法彌補。

部隊繼續往前走。不久,格魯希自己也不安起來。隨著一小時一小時的過去,他越來越沒有把握,因為令人奇怪的是,普軍始終沒有出現。情報人員報告了種種可疑的跡象,說明普軍在撤退過程中已分幾路轉移到了正在激戰的戰場。如果這時候格魯希趕緊率領隊伍去增援皇帝,還是來得及的。但他只是懷著越來越不安的心情,依然等待著訊息,等待著皇帝要他返回的命令。可是沒有訊息來。只有低沉的隆隆炮聲震顫著大地,炮聲卻越來越遠。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1時。拿破崙的四次進攻雖然被擊退下來,但威靈頓主陣地的防線顯然也出現了空隙。拿破崙正準備發起一次決定性的攻擊。他加強了對英軍陣地的炮擊。在炮火的硝煙像螢幕似的擋住山頭以前,拿破崙向戰場最後看了一遍。

這時,他發現東北方向有一股黑魆魆〔xūxū,形容黑暗〕的人群迎面奔來,像是從樹林裡竄出來的。一支新的部隊!所有的望遠鏡都立刻對準著這個方向。難道是格魯希大膽地違背命令,奇蹟般地及時趕到了?可是不!一個帶上來的俘虜報告說,這是布呂歇爾將軍的前衛部隊,是普魯士軍隊。此刻,皇帝第一次預感到,那支被擊潰的普軍為了搶先與英軍會合,已擺脫了追擊;而他——拿破崙自己卻用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在空地上做毫無用處、失去目標的運動。他立即給格魯希寫了一封信,命令他不惜一切代價趕緊向自己靠攏,並阻止普軍向威靈頓的戰場集結。

整個下午,向威靈頓的高地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鋒。戰鬥一次比一次殘酷,投入的步兵一次比一次多。他們幾次衝進被炮彈炸燬的村莊,又幾次被擊退出來,隨後又擎著飄揚的旗幟向

著已被擊散的方陣蜂擁而上。但是威靈頓依舊巋然不動。而格魯希那邊卻始終沒有訊息來。當拿破崙看到普軍的前衛正在漸漸逼近時,他心神不安地喃喃低語:“格魯希在哪裡?他究竟呆在什麼地方?”內伊元帥把全部騎兵投入了戰鬥。於是,一萬名殊死一戰的盔甲騎兵和步騎兵踩爛了英軍的方陣,砍死了英軍的炮手,衝破了英軍的最初幾道防線。雖然他們自己再次被迫撤退,但英軍的戰鬥力已瀕於殆盡。山頭上像箍桶似的嚴密防線開始鬆散了。當受到重大傷亡的法軍騎兵被炮火擊退下來時,拿破崙的最後預備隊——老近衛軍正步履艱難地向山頭進攻。歐洲的命運全系在能否攻佔這一山頭上。

自上午以來,雙方的四百門大炮不停地轟擊著。前線響徹騎兵隊向開火的方陣衝殺的鐵蹄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咚咚戰鼓聲,震耳欲聾,整個平原都在顫動!但是在雙方的山頭上,雙方的統帥似乎都聽不見這嘈雜的人聲。他們只是傾聽著更為微弱的聲音。

兩隻表在雙方的統帥手中,像小鳥的心臟似的在“滴答滴答”地響。這輕輕的鐘表聲超過所有震天的吼叫聲。拿破崙和威靈頓各自拿著自己的計時器,數著每一小時,每一分鐘,計算著還有多少時間,最後的決定性的增援部隊就該到達了。威靈頓知道布呂歇爾就在附近。而拿破崙則希望格魯希也在附近。現在雙方都已沒有後備部隊了。誰的增援部隊先到,誰就會贏得這次戰役的勝利。兩位統帥都在用望遠鏡觀察著樹林邊緣。現在,普軍的先頭部隊像一陣煙似的開始在那裡出現。難道這僅僅是一些被格魯希追擊的散兵?還是被追擊的普軍主力?這會兒,英軍只能做最後的抵抗了,而法國部隊也已精疲力竭。就像兩個氣喘咻咻的摔跤對手,雙臂都已癱軟,在進行最後一次較量前,喘著一口氣:決定性的最後一個回合已經來到。

普軍的側翼終於響起了槍擊聲。難道發生了遭遇戰?只聽見輕火器的聲音!拿破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格魯希終於來了!”他以為自己的側翼現在已有了保護,於是集中了最後剩下的全部兵力,向威靈頓的主陣地再次發起攻擊。這主陣地就是布魯塞爾的門栓,必須將它摧毀,這主陣地就是歐洲的大門,必須將它衝破。

然而剛才那一陣槍聲僅僅是一場誤會。這場誤會的遭遇戰很快就停止了。現在,普軍的大批人馬毫無阻擋地、浩浩蕩蕩地從樹林裡穿出來。——迎面而來的根本不是格魯希率領的部隊,而是布呂歇爾的普軍。這一訊息飛快地在拿破崙的部隊中傳開。部隊開始退卻,但還有一定的秩序。而威靈頓卻抓住這一關鍵時刻,騎著馬,走到堅守住的山頭前沿,脫下帽子,在頭上向著退卻的敵人揮動。他計程車兵立刻明白了這一預示著勝利的手勢。所有剩下的英軍一下子全都躍身而起,向著潰退的敵人衝去。與此同時,普魯士騎兵也從側面向倉皇逃竄、疲於奔命的法軍衝殺過去,只聽得一片驚恐的尖叫聲:“各自逃命吧!”僅僅幾分鐘的工夫,這支有著赫赫軍威的部隊變成了一股被人驅趕的抱頭鼠竄、驚慌失措的人流。它捲走了一切,也捲走了拿破崙本人。一直到半夜,滿身汙垢、頭昏目眩的拿破崙才在一家低矮的鄉村客店裡,疲倦地躺坐在扶手軟椅上,這時,他已不再是個皇帝了。他的帝國、他的皇朝、他的命運全完了。

到了第二天,只有一個人還絲毫不知滑鐵盧發生的事,儘管他離這個決定命運的地方只有四小時的路程。他就是格魯希。他還一直死抱著那道追擊普軍的命令。奇怪的是,他始終沒有找到普軍。這使他心中忐忑。近處傳來的炮聲越來越響,好像它們在大聲呼救似的。大地震顫著,每一炮都像是打進自己的心裡。現在人人都已明白這絕不是什麼小小的遭遇戰,而是一次巨大的戰役,一次決定性的戰役已經打響。

格魯希騎著馬,在自己的軍官們中間惶惶惑惑地行走。軍官們都避免同他商談,因為他們先前的建議完全被他置之不理。

當他們在瓦弗附近遇到一支孤立的普軍——布呂歇爾的後衛部隊時,全都以為挽救的機會到了,於是發狂似的向普軍的防禦工事衝去。隨著黑夜的降臨,格魯希的部隊攻佔了村莊,但他們似乎感到,對這支小小的後衛部隊所取得的勝利,已不再有任何意義。因為在那邊的戰場上突然變得一片寂靜。格魯希現在才終於收到那張拿破崙寫來的要他到滑鐵盧緊急增援的便條。滑鐵盧一仗想必是一次決定性的戰役,可是誰贏得了這次巨大戰役的勝利呢?格魯希的部隊又等了整整一夜,完全是白等!從滑鐵盧那邊再也沒有訊息來。好像這支偉大的軍隊已經將他們遺忘。他們毫無意義地站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周圍空空蕩蕩。清晨,他們拆除營地,繼續行軍。他們個個累得要死,並且早已意識到,他們的一切行軍和運動完全是漫無目的的。

上午10時,總參謀部的一個軍官終於騎著馬賓士而來。他們把他扶下馬,向他提出一大堆問題,可是他卻滿臉驚慌的神色,兩鬢頭髮溼漉漉的,由於過度緊張,全身顫抖著……聽完了他的令人沮喪頹唐,甚至使人癱瘓的報告,格魯希面色蒼白,全身顫抖,用軍刀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知道自己殉難成仁的時刻來臨了。他決心承擔起力不從心的任務,以彌補自己的全部過失。

錯過了那一秒鐘的格魯希,在現在這一小時內又表現出了軍人的全部力量——可惜太晚了!當他重新恢復了自信而不再拘泥於成文的命令之後,他的全部崇高美德——審慎、幹練、周密、責任心,都表現得清清楚楚。他雖然被五倍於自己的敵軍包圍,卻能率領自己的部隊突圍歸來,而不損失一兵一卒,不丟失一門大炮——堪稱卓絕的指揮。他要去拯救法蘭西,去解救拿破崙帝國的最後一支軍隊。可是當他回到那裡時,皇帝已經不在了。他來得太晚了!永遠是太晚了!

那關鍵的一秒鐘就是這樣進行了可怕的報復。在塵世的生活中,這樣的一瞬間是很少降臨的。當它無意之中降臨到一個人身上時,他卻不知如何利用它。在命運降臨的偉大瞬間,市民的一切美德——小心、順從、勤勉、謹慎,都無濟於事。命運鄙視地把畏首畏尾的人拒之門外。命運——這世上的另一位神,只願意用熱烈的雙臂把勇敢者高高舉起,送上英雄們的天堂。

如果拿破崙贏了這場戰役,他很有可能重新控制歐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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