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涵已經膩了,不想再去玩牌,她曾經說過不會再用這雙手賭。
說過的話可以不算數,但她總想要留下點什麼。
三哥見許一涵不開口,手伸過去要碰到許一涵的手腕,許一涵把他避開:“我要回A市。”
A市。
“那個叫穆韓琛的來找過你嗎?”三哥突然來了火,不提就算了,可許一涵非要這麼惦記,要命的是,三哥的話並不是毫無根據,“你走了一個多月,我看,他在A市過得也挺好。”
“你怎麼知道他過得挺好?”
“那些照片,你是裝看不到嗎?”
三哥私下調查,穆韓琛一直和別的女人有來往,不能讓許一涵被矇在鼓裡,三哥讓許一涵看了照片,可這種男人,看許一涵現在還這麼惦記,三哥就來氣。
許一涵要是信那些照片,早就要跟個小媳婦似的哭死了:“他沒有我,怎麼可能過得好。”
三哥冷下視線:“你就這麼自欺欺人,覺得開心是嗎?”
許一涵揚高聲音:“我就是惦記他,就是想見他想瘋了。”
三哥眼底一沉,厲色盡顯,許一涵不怕他被自己惹怒。
三哥下巴的線條緊繃著,手掌握成拳。
許一涵朝司機命令:“停車。”
司機正襟危坐,保持平穩的車速,大氣不敢出,三哥生氣,誰敢亂來啊。
許一涵見狀,將車窗開啟,三哥以為她要跳車,急忙扣住許一涵的手。
許一涵把手抽走,無名指的戒指在三哥手上硌了下。
三哥臉色很差,許一涵轉過頭,她只是想透透氣。
車開到酒店樓下,許一涵徑自下了車。
三哥看許一涵毫不在乎他,對許一涵走開的背影說道:“明天我來接你,別遲到。”
許一涵明天根本不會出現,因為她打算今晚就去機場。
二哥約了飯店,是許一涵經常去的那家菜館。
許一涵提前到了包廂。
等了一會兒,包廂被人從外面推開,許一涵抬頭一看,只有六哥站在門外。
六哥走進包廂,來到桌子對面,看向還在等待的許一涵:“二哥有事不能來了,讓我過來陪你吃飯。”
許一涵理解二哥,事出有因。
服務員剛好進來,許一涵點了點頭:“那我自己吃,你回去吧。”
許一涵讓服務員上菜。
六哥拉開椅子,在許一涵對面坐下,讓服務員加一份碗筷。
許一涵朝對面看眼,六哥真打算留在這兒陪她吃飯。
她看六哥對自己其實也沒什麼好感,無非是因為二哥的緣故,他們才會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前。
許一涵不想一頓飯也吃的不盡興,二哥不在,何必勉強。
六哥在對面給自己倒果汁,許一涵開口打斷他:“你可以不用陪我。”
“我答應了二哥,當然要陪。”六哥說得輕鬆,端起果汁喝了口。
眼神詢問要不要給許一涵倒一杯,許一涵搖頭。
六哥笑了下,明白許一涵在芥蒂自己,他目光轉開,環視四周。
許一涵一手托腮,玩幾下手機,六哥朝許一涵旁邊的包留意了下:“你今天要走?”
許一涵把手機放回去,抬頭跟六哥對上視線,眼角淺眯,露出些狡黠:“我特別好奇,二哥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還要幫三哥偷偷做事。”
六哥兩條胳膊搭上桌子,笑著反問:“誰說我幫三哥做事?”
“我猜的。”許一涵答的簡單。
“那是你猜錯了,”六哥搖頭,朝許一涵眨下眼,“我和二哥才是一條心,不信,你問問二哥。”
許一涵最討厭的就是六哥這幅不正經的樣子,一看,就是個不靠譜的男人,以後誰跟他,誰倒黴,許一涵收回嘴角的假笑。
一頓飯草草吃完,六哥堅持送許一涵去機場。
許一涵看藏不住,也不再隱瞞,六哥送也安全些。
許一涵上了車,六哥發動,開上去機場的路。
夜已經很深,六哥一路上沒說話,他偶爾看幾眼後視鏡,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
許一涵起初沒注意,她累了一天,靠著椅背小睡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一道強光突然打來,照亮他們的整個車,許一涵睜開眼,見他們的路被一輛車擋在中間。
六哥皺著眉頭,一手放在方向盤上:“坐穩了,二哥馬上就到。”
許一涵還沒完全睡醒,六哥把車甩尾掉頭,幾輛車緊緊跟在身後,怎麼甩也甩不掉。
超快的車速沒有讓許一涵尖叫,她清醒過來,看向後視鏡,幾輛車緊追不捨。
前面是個路口,六哥正要拐彎,對面迎來的一輛車將他們堵死。
許一涵旁邊的車門被人開啟,外面的人喊道:“下來。”
許一涵掙脫,六哥去拉住許一涵的手之際,許一涵已經被外面的人拉到車外。
另外幾人走向六哥,將六哥死死困住。
許一涵被塞進對面的車,還沒坐穩,車就飛速開走。
許一涵轉頭,看到六哥開著車追了很久,沒能追上。
半小時後,許一涵被帶回酒店,保鏢們將她送回她的房間。
許一涵恨得牙癢癢,被推進房間後門被反鎖。
許一涵伸手猛捶幾下,外面毫無反應。
“開門。”
沒人說話。
許一涵掏出手機,沒有訊號。
許一涵走過去坐在沙發裡看了一晚上電視,她被人監視,哪敢睡著,一轉眼到了天亮。
服務員送來早飯,過了會兒,又推著餐車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三哥來接人,站在門口敲了半天,裡面沒有反應。
三哥將門開啟,走進去轉了一圈,在洗手間看到個被綁起來的女服務員。
服務員嘴裡塞著毛巾,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許一涵的。
許一涵溜出酒店,覺得目標太明顯,脫掉服務員的外套。
二哥的電話打不通,許一涵沒辦法,只能聯絡安淮。
安淮正在睡覺,被手機吵醒,他看也沒看,把來電直接按了。
許一涵無語,在路邊攔一輛計程車,急忙上去:“去機場。”
車沒開多久,身後突然出現了幾輛黑色轎車。
司機不想惹上麻煩,讓許一涵下車。
許一涵不答應,司機便將車停在路邊。
許一涵見狀,只
得下去,沿著馬路往前跑。
正要過馬路,三哥的車停在面前,許一涵猛地停住腳步。
身後幾個保鏢圍攏上來,三哥下車,走到許一涵對面:“跑這麼累,還跑嗎?”
“跑、跑什麼啊。”許一涵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差點直不起腰,“你讓我去賭什麼,我去不就行了。”
許一涵被帶上車,手機被迫交了出去,三哥拿著手機看眼,直接關機。
A市,龍苑。
司機把車開到臺階外。
穆宗從公司趕到龍苑,急忙進了別墅,看到穆韓琛正從陳媽手裡拿過外套。
穆韓琛將外套穿在身上,陳媽跟上前幾步:“先生,你的傷還沒好呢。”
“沒事。”穆韓琛擺下手,便要出門。
襯衣擋著穆韓琛的傷,看不出有多嚴重。
穆韓琛還沒提步,見穆宗出現在門口。
穆韓琛挑下眉,看穆宗神色緊張:“哥,這麼急著過來。”
“誰讓你出院的?”
“沒事了,不就要出院嗎?”
穆宗看他說得輕鬆,穆韓琛早上才出院,還是在醫生攔不住的情況下,非要出院。
穆宗看穆韓琛就是胡鬧,那一刀,差點要了穆韓琛半條命,到現在還沒查出是誰動的手。
穆韓琛走到玄關,穆宗一把將穆韓琛攔著:“什麼事這麼重要,你不能晚點再去?”
“我已經晚了。”穆韓琛拂開穆宗的手,拍下穆宗的肩膀讓他放心。
穆韓琛繞開穆宗,走出別墅,穆宗轉身跟出去。
“真是胡鬧,”穆宗不讓穆韓琛開啟車門,把門給重新拍上,怒氣衝衝,“一涵要是旅遊回來看你受傷還亂跑,我怎麼跟她解釋。”
“哥,不會有事。”穆韓琛保證,“我只是出趟門,你擔心什麼。”
穆宗看穆韓琛不鬆口,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你要去哪?”
“這些,你就不用打聽了。”穆韓琛繞過車身,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穆宗拉動車門,穆韓琛先一步將車門從裡面上鎖。
穆宗眼睜睜看著穆韓琛的車從面前開走。
對方將地點約在城市邊緣的小賭場,這個地段是灰色地帶。
三哥知道危險,但這次對方提出的十分誘人,他現在需要重新奪回西區,而對方表明可以幫他做到。
這正是三哥需要的,對方只有一個條件,要見識見識許一涵的賭技。
許一涵成為賭神,真要查出她的身份,其實不難,對方有這個能耐,也讓三哥更有信心。
帶許一涵來到小賭場,等了半小時,沒人出現。
三哥接到一通電話,暫時離開包廂。
一輛商務車停在賭場外,男人從車上跨下,助手從後面跟著上前。
後面又有幾輛車相繼停下,一眾保鏢跟著腳步走進賭場。
有人在前面帶路,穆韓琛伸手推開包廂的門,大步走進去。
包廂內傳來一陣明朗笑聲,許一涵很少這麼笑,更別說像這樣捧腹大笑,可女人這麼笑,竟然也不粗魯,反而很是可愛。
從許一涵那通求救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穆韓琛定下腳步,突然有些隱隱的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