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一朝為後3
“終究是一段孽緣……”她悲涼地閉上眼，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冥月略有驚歎，不曾想她竟是如此剛烈的女子。
頭髮可是這個時代女子最寶貴的東西，她竟想都未想一剪而落。
是臨近生命的盡頭不在乎，還是要剪短情絲。
怔怔地望著她，從她那張慘白的臉上看到的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皇后娘娘賜給嬪妾的是毒酒？還是白綾？”她站起身，擱下手中的剪刀，只聽叭一聲輕響，落定桌案。
冥月正欲開口，李媚忽然冷聲大笑，悽婉尖銳的笑聲盤旋在整個大殿，刺耳而詭異，充斥著冥月的耳膜。
笑聲忽止，嫵媚地雙眸凌厲地瞪著她，恐怖至極：“你這個妖妃，妖后，我李媚伴君六年，終抵不過你幾日，哈哈哈……等著吧，皇上遲早會廢了你，他愛的人只有一個，你不過是月兒那賤女人的影子！”
冥月身形一顫，蹬蹬往後退了幾步，“你說什麼？月兒？”
她是在驚歎竟然有女子和她名字一樣。
“哈哈……怎麼？怕了？”李媚猖狂大笑，鄙夷地看著她震驚的臉。
“怕？”冥月脣邊勾起了個冷冷弧度，話鋒一轉：“本宮沒空與你周旋，勸你還是喝下鴆酒，早早上路。”隨即喚繡錦前來，將鴆酒呈給她。
李媚瞥了一眼鴆酒，頗有深意地看著冥月：“皇后娘娘，當真不想得知月兒的事？”
“沒興趣。”冥月冷言回絕，看都未看她一眼。
李媚不顧冥月的話，一步步地走進她：“開國以來，我一直是宮中最得寵的妃子，自從兩年前皇上遇刺後，便再也沒有來過我宮中，盛及必衰我懂，可他連其她嬪妃宮也不去，也不曾召人侍寢。直到後來我從侍奉皇上的宮人嘴裡得知，皇上遇刺昏迷的時候，一直唸叨著‘月兒’這兩字，而且經常一人對月佇望，我便知道了原因，可派人去查，卻查不到一絲蹤跡，許是個死人。”
她走到冥月面前停下，面帶冷意地看著她，繼續道：“你可知當初皇上為何封你為月貴妃麼？他看你的眼神不同，與望月時的神情一樣，把你當成了月兒。”她自問自答，語氣嘲諷至極。
“可憐我嫁給他多年，終究抵不過一個活死人。”她指的是月兒。
冥月從容鎮定，無一絲起伏之色，“你愛淳于殤，為何要——”欲言又止，睇了一眼繡錦，示意她退下。
繡錦緩緩施了一禮，擱下手中的鴆酒，退了出去。
待腳步聲走遠後，冥月才繼續往下說：“既然你愛他，為何要勾結姦夫，不守婦道？”
只聽李媚悽婉一笑，往後退了幾步：“你以為我願意啊！數年無承寵，受盡外人白眼欺辱，家族興衰落敗全落在我一人頭上，我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想懷孕，然後下藥給淳于殤，以為這樣便天衣無縫。”冥月逼視著她，看著她的瞳孔逐漸放大，面露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