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火焰求救訊號
最終這兩位還是決定義氣一把,往龍潭虎穴那裡闖一闖,黑暗公爵總不是那麼好見的……對吧?
“其實,撇開神魔不知怎麼開始的恩怨不談,兩大勢力握手言和那是最好不過了。所以我覺得這是真的,恩。”
雖然秦沐和凱美拉已經被逼無奈下走上不歸路,但是顯然埃爾多根本就不放心,一路上使勁灌輸著此行完全沒有任何危險,反而可以騙吃騙喝騙住說不定還可以順拿,最後順看這歷史性的一刻,多麼完美撒!
自然其餘的兩位能回答他的只有那一起向上翻的白眼。
“為什麼我們好好的官道不走,反而進小森林啊?”
秦沐對森林的印象非常不好,惡魔叢林裡的生命競賽是一回事,伯希爾還時不時威嚇他丟進魔獸之森,導致秦大少爺內心又一片稱為森林探險的巨大陰影。
秦沐這麼一說,唯一的少女凱美拉自然也是一臉不悅地看著埃爾多。
“這個……咳咳,是這樣的。“埃爾多習慣性地撓了撓那頭雞窩,貌似非常不好意思地拿出那份邀請函給秦沐說,“那什麼,在光明神職者釋放儀式之前還有一個赫加比國王召開的宴會,我們……呃,我是一定要參加的。麻煩的現在只有不到四天的時間,所以我們得儘早到國都做準備是不是?直接穿越這片森林就能縮短很長的路程了。”
埃爾多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然後可憐地看著旁邊的兩位。
秦沐淡定地接過邀請函,雖然非常想撕裂它,不過還是冷靜地看完後遞給凱美拉。
兩個人最後再次無奈地彼此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有沒有代步的工具?”
不管再怎麼抄近路,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距離總是不會太短的,至少在秦沐認為用雙腳走過去就不太可能。沒飛機也就算了,總不能連長途汽車都沒有吧?
“代步的工具,那是什麼?”
“你們都沒有魔寵麼?”
“魔寵?”凱美拉微微一頓,有些不解地望著閃著希望之光的秦沐,“你是說契約魔獸夥伴麼?”
“應該是這個,就是受召喚,伴隨戰鬥的魔獸。”
“……”
“怎麼了?”
“威爾,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我真的很好奇。”埃爾多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沉重地拍了拍秦沐的肩膀說,“你認為我們到創神聯邦究竟是幹什麼去的?”
“交流學習。”語氣有些虛。
“威爾。”凱美拉終究不忍,耐心地解釋道:“學習自然是最重要的事,但是去選擇一個最合適自己的契約魔獸夥伴也是此行的一個目的。畢竟魔獸之森裡面的魔獸種類比較多,而且強大。”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組織一下語言然後接著說:“每個魔法師和戰士的一生只能有一個契約魔獸夥伴,這和守護戰士、被守護魔法師很類似,也算是創世神對每種強大生靈的一種限制吧。所以每個強者都會非常小心地選擇,一般性在沒有達到魔導師,劍師的級別不會選擇契約魔獸夥伴。”
“難道不是從蛋裡孵出開始養起更好麼?”
秦沐被玄幻小說毒茶蠻久的,而且從來都是追求自身的力量極限的惡魔不需要什麼魔獸坐騎,也鄙視靠外力強大自己的惡魔,所以在黑石城堡裡自然根本不會有惡魔跟他提起這個,或許用來磨練那倒是真的。
埃爾多一聽秦沐的意思便不厚道地笑了起來,而凱美拉只是虛弱地笑了笑,然後繼續耐心解釋:
“怎麼會?人的壽命也就一二百年,更強一點的四五百年吧,當然已經是成為頂級存在的法聖法神除外。而越是強大的魔獸同樣壽命也就越長,像七階,八階這類的魔獸在四五百年才剛剛脫離幼年罷了……”
原來如此啊……
“呵呵,那倒是。”秦沐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附和道。
“不過威爾那麼厲害,一定可以找一個強大的魔獸做戰鬥夥伴的。”凱美拉非常篤定地說。
“還有你得瞄準了,最重要的是不要放過強大又忠誠的守護戰士!”埃爾多也同樣自信向秦沐挑了一下眉,臉上寫得非常明白“強大而忠誠的守護戰士捨我其誰!”
“自然,自然。”再說唄……秦沐雖然笑著,但是內心的秦小人則是無所謂地擺著手。
可是埃爾多一說起昨晚的那守護戰士一事,便又不死心地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其實啊,威爾,我跟你說,像你這樣長得甜美可愛,實力又強的魔法師真的是香饃饃一塊啊!特別容易招惹那些名為守護實則心懷不軌泡美人的流氓土匪的哇,所以早點確定護花使者是絕對必要的啊!你要找的就是像我這樣強壯強大強健強韌的……”
“……”
“你別當我的話是耳邊風,那絕對是經驗之談吶!相信我,像我這樣罕見的年輕劍師強者,如果一到創神聯合學院有多少優秀出色的魔法師爭著哭著要我做守護戰士的。所以,威爾啊……”
“你可以閉嘴了,謝謝……”
沒有代步工具那是悲劇的,若是耳朵邊還有一隻唐僧不停地念經那就是一茶几的杯具,更何一善良的凱美拉美女早就自覺地退避三舍圖個耳根清淨……秦沐覺得自己忍無可忍了!
也不打算拿出青木葉法杖,直接用手幻化出用水凝結的“暴雨梨花針”,準備一股腦兒全部往身邊的無重複播放機上招呼,爭取將某人刺成馬蜂窩。
然而當冰針脫離手心朝埃爾多飛射而去,埃爾多準備抱頭鼠竄的時候,突然一朵巨大的燃燒火焰毫無徵兆地在蔚藍的天空中炸開,火紅而熱烈的火焰玫瑰將天空瞬間印染成絢爛而瑰麗的一片。
“這是……”
打鬧的兩個人立刻停了下來,紛紛抬頭望著那朵越燒越熱烈的火焰,彼此望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
“天哪,是地獄火焰!”
凱美拉的驚呼聲將答案說了出來。
“拉布拉斯家族……又要幹什麼?”
埃爾多緊皺著眉,望著那朵巨大的火焰面色凝重的說。
沒錯,地獄火焰就是黑暗四大公爵之一拉布拉斯的家族徽印,這是基本上整個大陸稍微有點文化的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徽印和徽印之間也是有區別的,這一點不瞭解四大純血惡魔家族的人類很少知道。
而秦沐,恰恰明白這一點。
這個……是拉布拉斯的求救訊號,而且是向整個大陸的惡魔求救的訊號!
是的,地獄火焰的面積是急劇膨脹擴散的,持續時間很長,上面屬於拉布拉斯的黑暗之力的波動明確地說明持有者受到強大的攻擊。
“兒子,記住!雖然我們惡魔自相殘殺的很多,但是絕不甘心死在其他種族的手上,特別是屬於光明的那些傢伙。”
五年的特訓中,伯希爾除了每天加強訓練還時不時地給他灌輸基本惡魔生存守則,當然特別是高貴的純黑惡魔行為準則。
“還有,我們阿南嘉雖然總是和拉布拉斯做對,但是這只是四大家族的恩怨,必要的時候也必須同仇敵愾。那麼這個必須的時候是……”
“面對光明的時候!”
秦沐非常乖地順著說。
“沒錯,記住這些。惡魔的數量跟那些滿地爬而且生出的比死的還多的人類根本不能相提並論,所以必要的時候得團結。”
噢,去他媽的團結,這個時候他該不該衝過去英雄一下?若是裝作沒看到會怎麼樣,有惡魔知道麼?應該沒人知道吧,他現在這個偽惡魔人類不可能被探測出來不團結的吧?
秦沐一時間望著那朵火焰糾結起來。顯然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人類跟惡魔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是有沒有發現這位救世主早就已經倒戈了?已經開始以阿南嘉繼承人的身份行事了?
“我們去看看!”
埃爾多顯然英雄主義再一次爆發出來,他就害怕又有無辜的美人慘遭惡魔的毒手。
凱美拉顯然並不願意參合在裡面,曾經的陰影讓她明白貿然行事非常的危險,不過……真有人需要幫助,她們若是見死不救真的說不過去。
於是猶豫著她還是點了點頭,最後只剩下秦沐一個人。
哈,既然他五五開在去與不去之間搖擺不定,現在其餘兩位決定了他沒道理不跟著去的吧?
“走吧,小心一點,有什麼不對立刻就跑吧!”
埃爾多最後甩下這句話,便提著兩把大劍率先朝密林深處走去。
越接近密林深處,空氣中傳來的魔力波動就越明顯,一股子黑暗氣息讓走在最前端的埃爾多不舒服,越發肯定那群可惡的魔人又在為非作歹了。
睜著眼睛倒在血泊中的馬是第一影響,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匹馬並沒有身首異處。
“是拉布拉斯家的那個小惡魔。”
埃爾多朝後面緊跟的兩個輕聲提醒著。
明白。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是幼崽受到了襲擊,那麼就更應該救了。秦沐想起伯希爾的話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再接近一點便可以看到前方對峙的人馬,被緊緊包圍的之前囂張至極的小惡魔以及……秦沐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在塞亞城主府出現過的相類似的殭屍兵種以及帶著面具的恐怖魔人!
“這是……怎麼回事?”
魔人圍殺惡魔?黑吃黑?
一時之間這三個準備救人的英雄迷惑了。
“真有意思,我們就看好戲好了。”埃爾多看到這場局面非常淡定從容地抱胸站在大樹後面,準備冷眼旁觀這場“獵殺”活動。早就聽說過惡魔之間有吸食幼崽精血的殘忍行為,如今算是見識到了。
凱美拉自然沒有任何異議,雖然有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殭屍兵團和魔人,不過若是對方殘殺的是邪惡的惡魔她自然不會善心大發,甚至希望兩敗俱傷更好。小惡魔總會成長為大惡魔的,就看之前小傢伙眼也不眨一下殺掉無辜的馬匹洩憤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沐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緊緊地看著不遠處的局面。顯然,拉布拉斯家的小惡魔已經被圍困了,若是沒有他人幫助只怕真的會成為那群魔人和殭屍的美餐。
救麼?自然是救的。
他不像身邊的兩個人那樣輕鬆,因為他發現一個巨大的誤區正在慢慢地被揭露。
如果那些魔人真的是人類妖魔化的結果,怎麼可能會襲擊惡魔?更何況還是擁有絕對統治地位的純黑血統的惡魔!就他所知,妖魔再怎麼強大隻要面對的是惡魔就會受到血統限制,且不論是否真的具有臣服的能力,但是反過來獵殺那是絕度不可能發生的!
所以結論只有一個,這些魔人根本和惡魔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甚至……
秦沐眨了眨眼睛,再次望向場中局面的眼神急劇的變化,拉布拉斯家的小崽子必須救!
“哼,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孩子,實在太沒品了吧?”秦沐的正義力量突然大爆發,他撇了撇嘴,纖眉一蹙,貌似不順口而說。
待看到其餘兩個驚訝地看自己的時候,他訕訕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看不過去而已,沒別的意思。”可是那憐憫的眼神卻是不要錢地往小惡魔身上扔去。
“這麼可愛的小孩子被噁心的魔人抓住,太悽慘了。”秦大少爺聖母光輝光芒萬丈,臉上盡是悲天憫名的無限同情,直晃得埃爾多迷亂了眼睛。
還真別說,秦沐的那張臉可欺騙性實在太強,如此沒有哲理不符合此人性格的話都可以讓人忽略邏輯。
一時間少女心澎湃的凱美拉有那麼一瞬的動搖,真的哪怕是殺人犯的孩子也沒道理受人歧視的吧?
“呵呵,開玩笑的,你們別介意啊!”秦沐又在那一霎那間恢復到沒心沒肺的樣子,那眼裡哪還有聖光,一片波瀾不驚的大海而已。
“……”你究竟在幹什麼?
就是為了打破你們堅硬如磐石的心,撥上一點善良的種子,為老子接下來英雄救少年埋下伏筆。秦沐笑。
“說實話,你們不覺得很奇怪麼?有什麼黑暗生物居然敢在拉布拉斯公爵的地盤上動他兒子?”
“為什麼不會?”埃爾多立刻反問道。在他的印象裡惡魔之間像是原始人一樣的自相殘殺絕對是非常正常的一個現象。
“……”好吧,不懂得黑暗世界尊卑關係的傢伙,秦沐默然。要知道在聖殿大魔王一到場是個惡魔都得震三下,連他家那麼囂張至極的惡魔老爸都安安分分規規矩矩。要是魔王不在場,四大公爵說話,底下那幫夠不上格的惡魔絕對不插一句嘴。
“威爾,你的意思是……這群魔人跟惡魔不是同一派的?”凱美拉少女心細膩非常,不一會兒就抓住了關鍵。再回頭望望那個苦苦支撐依舊咬牙沒有倒下的小惡魔,小惡魔精緻的小臉上那雙黑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決絕和堅韌,非常像……當初的自己。
“沒錯。”目光落到那已經快要招架不住的小惡魔身上,秦沐讚賞地點了點頭。
“那就動手吧,抓住小惡魔說不定還可以套出些什麼。”埃爾多似乎頗有深意地看了秦沐一眼,然後執起手中的大劍,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