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證又高調參加了國際級大片的首映禮,項湛和夏崢回國後立馬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之中,夏崢的事業處於上升階段,而且上升的勢頭非常迅猛,許多導演和製片方都點名要他出演重要角色,所以即便項湛在出國前千叮萬囑經紀人要仔細挑選劇本,千萬不能一窩蜂什麼角色都接,結果等夏崢回來的時候,面前還是擺了十幾個劇本,全部都是一年內開拍的大投資。
夏崢看看這個瞧瞧那個,覺得每個角色都很出彩,每部戲都有他敬重或崇拜的重量級藝人出演主要角色,這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選擇,最後只得項湛出馬,大刀闊斧地砍掉那些對夏崢演藝事業幫助不大的劇本,留下了各方面資源都一流的五個劇本,最近的一個下週就要正式開拍了。
這頭夏崢忙活著看劇本調整狀態進入角色,那頭項湛則難得悠閒地當了兩天家庭煮夫,順便抽空研究了下工作室最近兩年的發展情況。目前的項湛工作室主要方向還是影視投資,不過因為先前簽入了個歌手並且由自家堂妹項敏親自打造,所以這兩年工作室也逐步形成了**的音樂製作部門,雖然只有兩三個員工負責這塊,但好歹比最初只有項大小姐一個人跑前跑後要好得多。
翻看著人氣越來越高的歌手顧逸新專輯銷量以及去年演唱會的收益,項湛摸了摸下巴,覺得有必要再籤兩個新人歌手,唱片市場日漸蕭條是不假,但只要經營的好了照樣有錢賺。再說沒人規定歌手紅了之後只能唱歌,現如今各種綜藝節目收視率節節攀升,電影票房逐年遞增,只要你有人氣,隨便栽在哪兒都是棵搖錢樹。
新戲要在另外的城市開拍,所以夏崢早早收拾了行李,在項湛和奧利奧異常幽怨的注視下瀟灑地坐上經紀人親自駕駛的轎車直奔機場。
直到進駐劇組,看到完整的劇組成員名單,夏崢興高采烈的勁頭瞬間降到谷底,一張臉黑的堪比包公。
“你這是怎麼了?”放好行李的經紀人一回頭就被他家一嫂要吃人的樣子嚇得直哆嗦,相處這幾年,他早就習慣了夏崢隨和的個性,當一個平時總是笑眯眯對什麼人都很熱情溫和的人突然滿臉陰雲,只能說明發生了天大的事。
“怎麼沒人告訴我這兩個人也參演了這部戲?”夏崢咬牙切齒地瞪了經紀人一眼,身手一指名單上的兩個名字:奧瑞克,李查斯。
“他們,他們怎麼了?”經紀人下意識縮縮脖子,嘖嘖,離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覺到一嫂渾身在外放冷氣,這是有多大仇能氣成這樣?
“這倆人演什麼角色,能不能換人?不能換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白淨有力的手掌緊握著,夏崢回憶著當初第一次跟奧利奧進組拍戲時,他家寶貝被這兩個表面光鮮內心齷齪的傢伙拔尾巴的事。那時候的他是個落魄的選秀冠軍,只能在不入流的小劇組裡當雜工,藉著奧利奧的光才混進大劇組,臨時充當小傢伙的經紀人。而奧瑞克和李查斯那時已經是當紅的偶像組合,要人氣有人氣要市場有市場。
經過三年的發展,夏崢成了娛樂圈新晉實力派新星,公認的一哥接班人,而那兩位依舊走著最初的偶像路線,隔三差五出兩首爛大街的口水歌,歌詞肉麻到讓人想吐,mv的拍攝更是惡俗堪比男模泳裝比賽,除了愈發帥氣的臉蛋和還算紮實的舞蹈功底,基本沒什麼讓人記得住的地方。
“呃,據說他倆是走關係進來的,想換掉恐怕不太可能。”打了兩個電話,經紀人抹抹頭上的汗水,這年頭靠臉吃飯的偶像明星多得是,奧瑞克和李查斯也不過是其中之一,之所以能紅這麼長時間,而且人氣絲毫不見下降,完全得益於人家背後有人出錢出力捧著。為什麼捧這兩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有後臺,所以即便在劇組裡橫著走,別人也只能腹誹兩句,絕不敢當面指出來。
又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哥那種地位和背景,娛樂圈嘛,大多數人還是不願給自己結仇的,山不轉水還轉呢,誰知道哪天就有求於人,所以私下裡能交朋友的絕不結怨也是在這個行當裡生存的必要守則之一。
即便明知道對方是個人渣。
“要是他們爆出什麼負面新聞,別怪我不給導演和劇組面子。”夏崢深吸口氣,收斂了先前釋放出來的殺氣,他當年就對自己說過,敢蛋疼地欺負他家奧利奧,有朝一日他就讓他們真的蛋疼一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如今既然再度狹路相逢而且避無可避,就別怪他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你,你要幹嘛?”經紀人頭上的汗冒得更多了,一哥把他打發過來就是希望他能照顧好新晉一嫂,這要是和別人打起來,上個頭版頭條還是小事,萬一磕著碰著,呵呵,經紀人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哥森森的冷笑聲了。
“不幹嗎,就是覺得有必要替他們的父母和老師好好教育教育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愛護小動物。”施施然坐在沙發上,夏崢不緊不慢地翻看著劇本,他記得這部戲裡有幾場和警犬合作的戲份,好巧不好,他和那兩個欠教育的小子都和警犬有交集。嘖嘖,要是這兩人死性不改主動去招惹警犬,那都輪不到他出手教訓他們,狗就先動嘴了吧。
看夏崢轉移了注意力,經紀人邊拿毛巾擦汗邊悄悄退出夏崢的房間,躲回自己那屋給項湛打電話,他完全摸不透一嫂的心思,所以只好把勸人的重任交給一哥,希望有一哥出馬,能讓他家一嫂打消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那兩個小子背後的金主不是好惹的角色,他們還是不要招惹比較好。
“你說那倆人?”項湛重複了遍奧瑞克和李查斯的名字,蹲在旁邊看電視的奧利奧立馬尖叫起來,時間過去這麼久,它依然記得這兩個膽敢在它金貴的尾巴上拔毛的壞人,那時候它為了幫蜀黍重回娛樂圈,不得不裝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面對兩個混蛋也只是插科打諢了一整天,直到太陽快下山才完成非常簡單的一場戲。要不是顧忌著夏崢,它可能當場原形畢露凶性大發,搞不好已經把那倆靠臉吃飯的小明星撓成滿臉花了。
“怎麼以前沒聽你說過?”聽奧利奧簡單說了它和奧瑞克和李查斯結仇的經過,項湛挑了挑眉,他敢保證如果當初他倆針對的是夏崢,那夏崢今時今日絕不會把這些過往記在心上,偏偏他們招惹的是一隻鳥,一隻被他家媳婦當成心肝寶貝疼的鳥。
“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只要沒殺人放火不用特意通知我。”留給經紀人這麼句話,項湛瀟灑地結束通話電話,他對自家媳婦為人和處事的分寸很有信心,相信對方能找到最合理的方式處理這件事。
再說,奧利奧可是他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平時自己欺負欺負也就算了,別人憑什麼拔它毛?他也就是不知道這事,要是知道,都不用等到現在,當年就把該報的仇都報完了。
望著只剩忙音的手機,經紀人眼前有點發黑,除了給不知不覺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的奧瑞克和李查斯點蠟之外,他能做的只剩飄進浴室沖涼了——
出了好幾身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從河裡爬出來呢。
太影響帥哥形象了。
把劇本前前後後看了兩遍,夏崢對自己角色有了充分的把握,後天開機儀式之後就是大密度的拍攝工作,因為他的檔期是整個劇組最緊張的,所以他的拍攝節奏會比其他人快許多,其他人的時間也基本是按照他的拍攝進度走的。
這種純一線大牌的待遇還真是……不習慣啊!
把東西規整規整,再小憩片刻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酒店頂層有個專門的自助餐廳是為劇組人員提供二十四小時飲食服務的,只要進門時刷劇組發配的食卡,劇組人員任何時間來就餐都是免費的。
衝了個澡,夏崢神清氣爽地直奔頂樓,酒店為了方便還專門為劇組包下的兩層設定了頂層直達電梯,儘可能防止其他無關人員混進劇組。
挑自己喜歡的吃食每樣夾了點,夏崢老老實實坐到靠窗的位置吃飯,天氣逐漸熱了起來,他的胃口似乎也受了些影響,再加上他吃慣了一哥的手藝,一時還真不太能接受看似精緻實則口感一般的晚餐。
他的胃口被一哥徹底養刁了。
夏崢正在心裡感嘆著,就聽餐廳門口響起一陣喧譁,兩個打扮得花裡胡哨的青年在一大票助理的簇擁下走進餐廳,囂張地佔了四張餐桌,兩個青年各座一張,大爺似的靠在椅子上玩手機,助理們要麼幫著捶腿揉肩要麼忙著打飯,那場面就跟皇帝出巡似的。
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三年不見,這兩個小子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愈加囂張。這派頭,也就是在酒店裡耍耍威風,但凡有個記者在場,他們還敢這麼得瑟?夏崢在心裡冷哼兩聲,對奧瑞克和李查斯的印象又差了許多。
不是喜歡肆無忌憚無所顧忌嗎,那就給你們個在萬人面前表演耍大牌沒素質的機會吧。夏崢挑挑嘴角,突然覺得油炸過的素食晚餐也不是那麼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