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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56 初會寧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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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初會寧重樓

廿一 56初會寧重樓

秦瑤聽說是前路發生雪災無法前行,她也就高高興興留在驛站內休養。Www.shukeju.Com?【書客居】超速更新 提供免費VIP閱讀畢竟廿一的傷勢不輕,就算能坐在馬車上,如果冒雪趕路,這麼冷的天一定不好受。

等著前路通暢,一等就是三天。

燕少俠和甄公子都沒有離去,貌似是大公子纏著與燕少俠切磋武藝。

其實整個驛站內總是籠罩著一種凝重的氣氛,護衛們多數不見影蹤,家丁們一臉嚴肅。秦瑤能夠感覺出,她懷疑可能前面出了事故,或許有歹徒埋伏,可惜幾番言語試探,大公子卻不肯露口風,不願她操心這種危險的事情。

好在秦瑤也不是閒來無事,她有許多要忙的。比如抓緊練習女紅和廚藝,比如纏著大公子教她讀書騎馬。

破天荒的是,秦瑤讓廿一留在自己住的這個院中,每晚還準他睡在房內的事情,大公子竟然沒有異議。

大公子默許,秦三才不敢造次干涉,廿一終於得以安靜休養。

三天不算長,秦瑤學不到什麼,廿一卻因有了好藥,還有秦瑤、燕少俠、甄公子明裡暗裡的關照,吃飽睡足大傷口基本都收了口。等到再上路的時候,廿一甚至是行動自如,可以幫忙整理行李,剷雪推馬車做一切粗重活計,比前幾天氣色還好了許多。

官驛始終是安全無恙,雪止天晴,秦家兄妹要向北而去,燕少俠與甄公子也不想再逗留,辭行離開。

曾經那麼盼著想要見到燕少俠的秦瑤,竟然在燕少俠與甄公子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傷感。她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將早已買好的華美衣服送出手,而且也只是送了那套白色的,將廿一試穿過的玄色那套偷偷留了起來。

一行人緩緩上路,大公子說是再送一段,騎馬陪在豪車旁邊。

秦瑤怕外邊風大寒冷,一起程就特意將廿一叫到了車內。

廿一安靜地跪在車內,回想著這幾日美好的待遇。每天都不用做什麼事,每天都有吃的,每晚都能睡在房內,這是他曾經期盼了很久的最幸福的生活。他腦海中勾勒出的先王妃的模樣,幾乎與二小姐完全重疊,讓他能幻想著如果是先王妃還活著,她心情好的時候應該也能這樣對他,於是他很滿足。

可為什麼他還是止不住在奢望今後的日子都能像這三天一樣?他一面鄙薄自己的貪念,一面又飛蛾撲火一些樣籌劃著該如何延長二小姐這場特殊遊戲的時間,設法不要讓美好的夢結束的太早。他是瘋了還是傻了?

二小姐此時沒有理會他,忙著按照手裡的衣物比劃樣式。

廿一驚訝地發現二小姐手裡拿的正是他試穿過的那套玄色華服,二小姐並未將衣服送給燕少俠,是因為被他汙損了麼?二小姐這些天一直苦練女紅,是想親手做一套衣服,將來再見到燕少俠的時候送出去以表情意麼?

這幾日相處,誰都能看出燕少俠是一身正氣謙和君子,大公子雖然武功略勝一籌,不過對燕少俠的人品性情很是推崇,兩人時常把酒言歡。大小姐的眼神也一直追隨著燕少俠,他們都應該是喜歡燕少俠的。

而二小姐在燕少俠面前表現出的都是溫婉賢淑的模樣,舉止優雅,言辭斯文,含羞帶笑,絲毫看不出曾經流落王府之外,就好似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千金小姐。

二小姐甚至不再對丫鬟們提她對燕少俠的仰慕之情,可能是近人情怯,不好意思,實則愛的緊。要不然二小姐為何要纏著大公子教她騎馬呢?

二小姐也想如大小姐一樣,離開王府的控制,去尋找逍遙自在的生活,與她愛的人在一起麼?

那麼二小姐會“玩”他到什麼時候呢?這個念頭每每浮起都會讓廿一覺得胸口隱隱作痛,是害怕了麼?他害怕被二小姐太早拋棄麼?他不應該怕,因為被拋棄是必然的。他應該想更實際一些的,他怎麼做才能換來二小姐的答允,等他死了能夠替他將骨灰撒在先王妃的陵寢才對。

“廿一,北邊天寒,我為你做一套厚實的衣服吧?”秦瑤看廿一盯著衣服發呆,隨口問了一句。

廿一愣了一下,或許是這幾日過得舒服了,也或許是他認命了,總之竟然說道:“下奴在行李車藏了王妃打賞的那件夾襖,天氣冷自會取來穿,不必煩勞主人。”

秦瑤心想廿一真是聰明,知道藏了厚實的衣物。她笑,不僅是因為廿一聰明,因他竟能將對他而言可能會是很重要的祕密告訴她。

她脣角翹起,綻放優美的弧度,得意道:“記得在王府我也曾賞給你一條新毯子,你是不是將那東西一起藏在了行李車上,留著到了榮城寧家再用?”

看見二小姐衝著他莫名笑了起來,廿一冷靜下來,心中有些後怕。初入春和園,二小姐逼他親手燒了舊毯子和破席子的事情,他記憶猶新。如果二小姐硬是讓他現在就將那些東西處理了,他就虧大了。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按照現在的行程推算,到寧家前一天,正趕上下一次例行刑責。那時他多半會昏迷著被拖入寧家,拴在牲口棚裡,甚至是牲口棚裡也容不得他這種低賤骯髒的奴隸,也許寧家有像官驛這種專門關押奴隸的地牢,也許是如王府那樣的刑房。那時候他根本顧不上衣服和毯子的事情,這些物品說不定就會被秦三才收繳了去。

當然廿一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念,在二小姐說替他做衣服的時候,幻想著可能會是真的,不是在耍他。只要她高興,他陪她玩就好。於是他趕在二小姐臉色陰沉之前又乖巧說道:“主人對下奴這麼好,下奴總覺得像在做夢一樣。下奴無以為報,所以剛才不敢要主人操勞。但是如若主人執意賞賜,下奴也不敢推辭。”

秦瑤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想要短期內速成女紅,達到製作像樣棉衣的技術是不可能的,但是天氣不等人,北方嚴寒,到了寧家她未必有更多時間分心旁騖,總不能讓廿一一身破爛單衣這樣苦熬。因此她打算先隨便做一件塞上棉花的,好歹讓廿一可以禦寒。到了寧家,她再想辦法弄些僕從穿的冬衣給廿一。

秦瑤的計劃沒錯,無奈路途顛簸,這些天她白日窩在車上琢磨試製,到了晚上就容易睏乏睡的早,五六天下來拆改好幾遍,衣服褲子還是覺得拿不出手。哪怕是隨便應付事,但想到廿一這樣好的架子,秦瑤就不敢埋汰糟蹋。

按道理一個奴隸而已,頂多是她喜歡的奴隸,為何要如此用心?

註定了與廿一不可能有結果,他亦不相信,她為何還要屢次嘗試,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

秦瑤不明白,卻也不想明白,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到寧家之前,就讓她任性一回,否則也許將來更加身不由己,再沒有機會放縱自己的心。

到達榮城的那一天,天氣晴好,卻因北地寒涼,前幾日積下的冰雪並未消融,也無南國這種時節春暖花開的跡象。

秦瑤清醒之後,發現自己竟然不是在客房的床榻而是在豪車之上,詫異道:“我怎麼在車上?”

小秋解釋道:“二小姐,昨晚大公子與您話別,您一時激動飲酒醉了。我們依著大公子吩咐,將您扶回臥房。早上又怕耽誤了行程,就將您抬上馬車。這會兒已經是進了榮城,再有半個時辰就到寧家了。您醒來的正好,奴婢趕緊為您梳妝。”

秦瑤心中一驚,回想昨晚的情形,她只飲了一小杯絕對不是醉酒,那就是大公子在酒中下了迷藥吧?否則她不會睡的如此人事不省。

昨天應該是對廿一例行刑責的日子,大公子來找她說話辭行,她也想借機與大公子商量該如何為廿一減刑的事情。沒想到大公子先下手為強,莫非其中尚有隱情,不想讓她參與知曉?小秋和暖紅也許是不知情,也許是聽命大公子,她此刻不急著在她們面前抱怨,還是先問問廿一的情況吧。

秦瑤小心探問道:“大公子已經離開了麼?我醉成這樣都沒有親自送大哥真是遺憾。對了,廿一在什麼地方?”

暖紅面色一變。

小秋瞭解秦瑤的心思手段,爽利答道:“二小姐,大公子一早就離去,說是趕著拜會附近一位武學名家。昨日是大公子監督三管事對廿一例行刑責。如今廿一可能是在行李車那邊。”

“為何在那邊,不是吩咐讓廿一可以在車前坐著麼?”秦瑤質疑了一句。

小秋對暖紅一使眼色。

暖紅無奈,扭頭從一個錦盒中取出一封書信呈遞到秦瑤面前,結結巴巴解釋道:“大公子得了王爺的密令,才改了吩咐。大公子臨走前留了書信,說是您醒後拆看就能明瞭。”

秦瑤接過書信,拆啟封皮,仔細閱讀,臉色越來越沉。

半晌,秦瑤將信放在火盆裡燒掉,凝聲吩咐道:“大公子的交代本小姐已經明白。到了寧家,廿一若還醒著,就將他帶來近前侍候本小姐下車。”

小秋和暖紅嚴格遵從二小姐吩咐,等車子行入寧家大宅車馬院裡停穩了,就立刻喊了家丁從行李車那邊將廿一帶了過來。

秦瑤從車內起身,透過開啟的車門,看到寧家家主帶著一眾門客親眷僕從畢恭畢敬迎候,顯然是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平南王身份尊貴算是皇親國戚那種級別,寧家再有錢也是由商致富,在等級森嚴的大齊,秦瑤作為王爺的女兒肯借宿在寧家,對寧家而言是莫大榮耀。所以寧家家主率眾相迎,恭候多時一點也不為過。

寧重樓現已四十有餘,與王爺歲數相仿,身材卻是高大挺拔,有著習武之人的凜冽堅毅又不乏溫和書卷氣,面孔雖然隱現蒼白疲憊之色,不過絲毫不妨礙他的英俊氣質。可以想象年輕時,他一定是玉樹臨風翩翩美少年。他此時此刻也是衣著華美,雍容非凡,王侯貴族不過如此了。

秦瑤回想起那日在成衣鋪子裡廿一一身華服昂首挺胸的姿態,漸漸與寧重樓的形象重疊,若說他們是父子,兩人眉目氣質果然是有分相似。

秦瑤暗中嘆息,將目光移向豪車之下伏跪在冰冷地上的廿一。

廿一上身單薄衣物更加破爛,遮不住身上又添的數道猙獰刑傷,血跡斑駁。他的頭低垂,亂髮披散,溼漉漉結著冰霜,隱約露著被打到紅腫的面頰,不復俊美容顏。他赤、裸的雙腳腳掌心被利器貫穿。他的雙手還緊緊捆縛著一段鐵鏈。也許是這一路幾次昏倒無覺被車馬拖拽,他的長褲膝蓋之下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紫黑一片血肉糾結……他跪在地上,身體不斷顫抖,顯然是強撐著維持清醒。

然而王爺密令大公子特意寫的那封信的內容,讓秦瑤如芒刺在背,她此時此刻雖然心中不忍,卻唯有咬牙狠心,踩著廿一尚在淌血傷痕累累的脊揹走下馬車,對著寧重樓綻放出溫婉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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