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這天,讓天下人為之側目的藏寶圖終於破譯,紅風於江陵城五十里外的山脈中挖掘寶藏的訊息傳出,頓時在江陵城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江陵城中的江湖中人盡皆聞風而動,奔赴藏寶處,人數之多,不下兩千人,
殺人奪寶在江湖中並非奇事,只是紅風行事太過狠辣囂張,下手從不容情,這數十天來,折在他手中的江湖人沒有五百也有三百,各門各派也有,雖然小門小派算不得什麼,但他們背後站著的可是正邪五大派,
尤其是這些天裡著實發生了不少大事,先是百花宮特使謠言四起,接著便傳出拜月教與聖火教結盟的訊息,百花宮更是與拜月教決裂廝殺,天邪宗的臨時住處被人縱火,就連天道宗傳人也莫名其妙地遭到襲擊,雖然五大派相鬥並沒有傷及根本,但卻讓他們本就緊張的關係更加緊張,相互戒備更甚,
這些事情要發生在平時也還罷了,偏偏在藏寶圖之事沸沸揚揚之時發生,這不能不引起眾人的深思,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五大派如何不懂,他們不禁會想,是否有人故意挑唆五大派相互鬥爭,好渾水摸魚,
只是五派地位尊崇,相鬥已久,心中即便有所懷疑,還是需要鬥上一鬥,打擊敵人,儲存顏面,
若非西晉因八王之亂而崩散,五胡亂華,司馬氏無處容身來到江南建立東晉,只怕江南還依舊是未開發的蠻荒之地,哪裡有如今的繁華,縱使如此,江南依舊有許多地方十分荒僻,人煙罕至,
“哈哈,終於找到了,我終於找到寶藏了。”高興手中握著半卷羊皮,看著面前的石壁,興奮得手舞足蹈,激動的聲音在山峰間迴盪不停,
高興布衣芒鞋,蓬頭垢面,風塵僕僕的模樣,腰帶上還斜插著一柄柴刀,看起來不過是一普通的樵夫,哪裡有貴公子或者武林中的高手模樣,
“拿來吧。”就在高興大笑之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高興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覺眼前一花,手中一輕,那半塊羊皮卷便不翼而飛,
“何方鼠輩。”高興又驚又怒,聲音都失了真,他渾身殺氣凜然地回身看去,正見十米外,正站著一個黑巾罩面,穿著外黑內紅斗篷,腰間掛著一柄普通的鋼刀,
“你是紅風。”高興雙拳緊握,雙眼似欲噴火一般地凝視著面前的男子,
“不錯,不枉我在此等候你月餘啊,你終於將另外半卷祕籍和地圖送到了我的手上。”紅風眼中閃爍著興奮得意的目光,左手中正拿著方才高興手中的那半塊羊皮卷,
“你如何知道我會來。”高興一臉鐵青,
“這藏寶圖一分為二,我手中的部分雖然顯示著寶藏在江陵城,但具體藏於何處卻在另外半塊之上,我故意在江陵現身,目的便是引你前來,幫我尋到藏寶之地。”
高興疑惑地問道:“如今我喬裝成一名樵夫,你又如何會追蹤我到此地。”
“這些時曰,我一直潛伏在山外,祕密注意著來往山中之人,若是久居此處的樵夫獵戶,對山中地形自然瞭若指掌,又怎會尋東問西,當你向老獵人詢問入山之道時便引起了我的注意,果不其然,你身上有另外半塊羊皮卷,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哈。”紅風再次放聲大笑起來,
也難怪他如此,羊皮捲上可不僅僅有藏寶圖,還有絕世武功祕籍,他原先只有半塊,雖不能修煉,但從隻言片語間也知道這法訣玄奧無比,不是凡品,有了這偌大財富,再練成絕世武功,趁此亂世,他自然能大展巨集圖,
高興的臉陣紅陣白,破口大罵道:“你這卑鄙小人。”
“卑鄙,只怪你太愚蠢,愚不可及。”紅風不屑地看著高興道,
“好,好。”高興一連說了兩個“好”字,這才咬牙切齒地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殺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話音方落,高興的身子便如下山猛虎一般撲向紅風,
“不自量力,既然你想死,我自當成全。”紅風將手中的羊皮卷收入懷中,張口發出一聲尖嘯,
“唰唰唰。”
連續數道聲響,便見數十米外的荒草樹叢中突然出現了三四十名黑衣蒙面人,凶神惡煞地向著高興撲殺而來,高興面色大變,口中斥罵一身,前衝的身形猛然停止,扭頭就向外跑去,
“紅風,你這卑鄙小人,你不讓我得到寶藏,你也休想,我會將訊息帶到江陵城,到時候你就等著正邪兩派的追殺吧。”趕在在眾黑衣人收攏之前,高興衝出了包圍圈,遠遠地瞪視了紅風一眼,高興面目猙獰地說道,
紅風眼中精芒一閃,厲聲喝道:“殺,一定要留住他。”眾黑衣人聞言不敢怠慢,立即提著兵刃瘋狂撲向高興,
高興冷笑一聲,腳底生風,扭頭就跑,沒有絲毫遲疑,在紅風看來高興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怕了自己,卻不知一切都是高興有意為之,
且不說高興一路逃回江陵城,洩露出寶藏的訊息,且說紅風在命人追殺高興後,則取出藏寶圖認真觀察起來,寶藏就在眼前,若是不趕緊發掘,只怕夜長夢多,
想要挖掘寶藏,所面對的敵人遠不止正邪五大派,還有官府中人,一旦官府介入,即便他紅風有天大的能耐,想要將富可敵國的寶藏悉數帶走,也絕不可能,
“紅風,不知你有沒有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故事。”就在紅風取出羊皮卷,準備開啟寶藏之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卻突然在身後響起,
“誰。”紅風渾身巨震,慌忙將羊皮卷收入懷中,一臉震驚地回身看去,這一看,紅風卻是又驚又怒,只見在他身後,正站著一個黑衣蒙面人,裝束與自己的屬下一模一樣,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我。”紅風凌厲地注視著黑衣人,
“呵呵。”黑衣人雖然笑著,聲音卻十分冷硬:“紅風,就憑你也配我衷心。”
“你什麼意思。”紅風神色一凜,右手緊緊握住腰間的刀柄,警惕地看著黑衣人問道:“想要寶藏就手底下見個真章,莫非你想拖延時間等待援兵。”
“說,你為什麼刺殺齊國隋王高長恭,是誰主使你這麼做的。”黑衣人不答反問,聲音冰冷而嚴肅,
“你究竟是誰。”紅風心中的警覺更甚,雙腳慢慢移動,體內真氣鼓盪,隨時準備出擊,
“明知故問。”黑衣人冷冰冰地說道,
“你是隋王世子高興。”
“紅風,隋王與你們天道宗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行刺於他。”黑衣人接著問道,身上的慢慢散發出冰冷濃郁的殺氣,
紅風雙目瞳孔驟然一縮,口中卻疑惑地道:“什麼天道宗,我只不過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已。”
“好一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既然如此,那我便殺了你這惡徒,也好為隋王報仇。”黑衣人冷笑一聲,話音未落,身子便如閃電般猛然躥出,不知何時,他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柄雪亮的短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紅風一直注意著黑衣人的動作,見他動作,不敢怠慢,口中低罵,腰間的鋼刀則“鏗”的一聲出鞘,不退反進迎向黑衣人,如今時間緊迫,雙方又有仇怨,紅風自然不敢留手,
兩人狠狠撞擊在一起,氣勁四射,火星亂竄,生死搏殺,不容半點含糊,是以二人都使出了真本事,刀刀致命,凶險之極,
相傳紅風善使刀,如今一見果然不凡,若非有大人傳授《長生訣》,正面相搏,還真不一定能勝他,
黑衣人與紅風相鬥數招,對於紅風的武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不由暗暗讚歎了一聲,這黑衣人正是蕭凌所扮,他的目的便是潛伏在紅風身邊,探查他的虛實,也為今曰的最後一擊,
江湖中使刀者中最出色的有兩人,一為聖火教赤炎戰神,一為第一殺手蕭凌,前者刀勢以大開大闔,氣勢雄渾霸道著稱,而後者卻是以速度奇快,招式詭譎狠辣而成名,
蕭凌驚詫於紅風的武功,紅風心中卻更是驚駭,本以為蕭凌不過是胡吹大氣,如今看來卻是自己過於輕敵,
蕭凌出刀的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都讓人防不勝防,若非他根基紮實,實戰經驗異常豐富,又有幾個殺招傍身,只怕幾招就會敗於蕭凌之手,
只是如今雖然未敗,卻也不能勝之,時間久了怕是不利,念及此處,紅風不禁焦急起來,手上的攻勢愈發凌厲凶狠,時間拖得越久,不說有姓命之憂,只怕到手寶藏也將不保,
任憑紅風發狂一般地攻擊,蕭凌卻是化身鬼魅遊鬥在側,始終不與之硬碰,直氣得紅風哇哇大叫,直罵他卑鄙無恥,
五十合過後,紅風已經失了銳氣,隱隱落在下風,而蕭凌卻依舊如常,他是殺手出身,耐力本就遠超常人,又有《長生訣》之助,更是今非昔比,戰鬥力非常之持久,
“不能讓紅風獨吞了寶藏,大家快點跑啊。”
就在此時,山外隱隱傳來一陣呼喝聲,紅風臉色劇變,他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一旦江陵城中覬覦寶藏者到來,他的姓命必定岌岌可危,
紅風心中不由發了狠,腳下一個踉蹌,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引蕭凌來攻,他手中的鋼刀則隱而不發,準備偷襲,一擊斃敵,以傷換命,
“紅風,看我冰魄毒針。”然而蕭凌卻突然張口暴喝,左手抖動間便有數枚細如牛毛的黑針射出,
紅風頓時驚駭莫名,手中的鋼刀舞動如風,將射來的毒針悉數擊落,他何曾想到蕭凌會來這一手,只是暗器他並不懼怕,然而有毒的暗器他卻必須小心應付,如此近的距離,若是被毒針擊中,只怕不會有好,
“著。”紅風被突如其來的毒針打亂了陣腳,蕭凌卻是抓住機會,悄然而至,口中輕喝著,右腳便狠狠踢中了紅風的腰際,直將他踹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