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王一時有些怔愣:“本王能吃能睡,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下子不知怎麼開口,便有些尷尬地看著誠王。
誠王被**看得心軟,嘆了嘆氣道:“唉,我知道最近是我不好,冷落了王妃。放心,以後不會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冷落王妃的。”
**張了張嘴,好想對誠王道:“我想說的是你跟阿晚的事,怎麼扯到我這裡來了?”可是此時看著誠王一臉的歡喜,**卻又不想說出讓誠王不喜的話來。
誠王看著**想說又說不出話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便道:“好了,王妃也不用太過驚喜。只要我們一家子好好的,本王就算天天被關在這裡也沒什麼。”
陽光透過窗子照在誠王的身上,把誠王的背後度了一層金邊。
**呆呆地看著誠王,知道誠王果然是因為長期被困在府中,心情壓抑才會如此放縱自己。
**想了想,道:“王爺,有些話,妾身也不知道當不當講。”
“你我之間有什麼好顧忌的?嗯?”誠王用手碰了碰**的鼻尖,笑道。
**抬起頭,一臉嚴肅地道:“王爺,如你所說,只要我們一家子都好好的,就算皇上把我們關著也沒什麼— m.{m。可是王爺,妾身不想你因此而放縱了自己啊!
妾瑟道這一年多以來,王爺一點也不開心,每天被困在這座籠子裡,聽不到外面的一點訊息,過得極是壓抑。見王爺心中不快,妾身也心中惶恐,生怕王爺會因此而消沉。
世子母孝未除,親事未成,二公子甚至還沒有訂親,三小姐年幼,王爺,我們一大家子都離不開你啊!”
誠王臉色變了變,好不容易才靜下心來道:“王妃說的這些,本王都知道。”
“今天一大早,世子便來找了妾身,想讓妾身來勸王爺要想開一點。王爺,世子很關心你!”
誠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道:“瑞兒是個好孩子,我一直都是知道的。這些天都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不過,以後再不會這樣的了。我是一家之主,怎麼能讓自己的妻子兒女為我擔心呢!”
**見誠王說話時的語氣有些自責,便知道他真的知道這些天他所做的事情有些過份了。
**想了想,又斟酌道:“阿晚那裡,王爺可有什麼安排?”
誠王聽**說起阿晚,臉上閃過一絲鄙夷:“一個不安分的女人罷了,隨王妃安排吧。”
誠王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如果不是他哥哥把他供了出來,自己未必會那般狼狽。偏那個阿晚還總把她哥哥當成自己的恩人,直是好笑!自己一時心軟帶她離開了那個村子,讓她衣食無憂,可她居然還不滿足,這種女人除了成為男人的玩物之外,還能做什麼?
**雖然心裡也覺得阿晚有些過份了,但想到她這些天所受的苦,也就心軟了下來。
“王爺,雖說阿晚的做法有些不對,不過她也是想給自己找個依靠罷了。何況這些天,妾身估計她也是想明白了的。聽說,阿晚現在連床都下不了。王爺,我真不知道是說你太厲害,還是說阿晚自作自受好了。”
**的語氣有些調侃的味道,誠王聽得一愣,繼爾一笑:“為夫是不是厲害,王妃不是最清楚的嗎?罷了,我明白王妃的心思,就讓人送些膏藥給她,讓她好好養著吧!說實話,如果她不是有一雙跟母妃很像的眼睛,我早就讓其他的人去動她了。”
**聽得一怔,不過到底沒再說什麼。
此後幾天,誠王再也沒有去過阿晚那裡。阿晚也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養著,不必再提心吊膽了。不過阿晚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因為誠王並沒有給她什麼名分,只是叫她搬到了後院,做了一個無名無分的侍妾。
唐同瑞見誠王不再每天放縱自己,也放下心來,專心跟著先生讀起書來。
轉眼又過去了三個多月,過了年後,顯仁帝好像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弟弟被拘禁了起來。於是,在顯仁二年春的時候,皇帝忽然下了一道旨意,讓誠王一家到封地上就蕃。
誠王府裡的眾人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嚇了一跳,轉而喜極而泣!本以為一輩子就這樣關在王府裡了,沒想到皇上終於想起了他們,還開恩讓他們離開了這牢籠!到了蕃地之後,他們就可以自由了!
王府裡頓時人人喜笑顏開,覺得終於苦盡甘來了。
而王爺的書房裡,誠王與唐同瑞、**三人也正坐在那裡,拉起了家常。
“王爺,半個月後,我們就要啟程了。可是皇上現在都還沒有解除對我們的拘禁,這件事還真有點奇怪。”**一臉好奇地問道。
“是啊,父王。兒子覺得母妃說得很有道理。這件事情好像真的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如果皇上真的願意放我們去封地,為什麼不解除對我們的拘禁呢?”唐同瑞也一臉的疑惑地問道。
誠王一時也有些糊塗:“也許是怕我們會跟以前的那些舊部聯絡吧!皇上登基已經快兩年了,在朝堂上也是剛站住了腳。之前我確實與他有爭過那個位子,他防備我也是應該的。”
“我還想著跟五哥、十姐姐他們道個別呢!看來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十姐姐他們怎麼樣了。”**有些無奈地道。
唐同瑞對此也深有同感,陸氏生前為唐同瑞訂下了一門親事,是吉安侯的嫡孫女。可是整個王府都都拘禁起來後,他們就再也打聽不到外面的訊息了,也不知道他那個未婚妻有沒有另嫁?吉安侯有沒有受誠王府的連累?
如今,唐同瑞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除了還要守一年的孝期外,如今又要離京,如果那個未婚妻還在等他,以她的年齡,肯定也成了京城裡的笑話。唐同瑞對此真的有點擔心起來。
誠王則想得更多。在誠王的意識裡,皇帝是決不會放過自己的。看平王、齊王、安王的下場就知道了。
聖旨上所說的那個封地,又遠又偏又窮。人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如果自己在就蕃的路上出了點什麼事,或者皇上直接下旨讓人在蕃地上為難自己,自己又能怎麼做?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真的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