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府很快就到了,寧國公帶著眾人在大門口設了香案,跪著迎接聖駕。
“臣等恭迎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遠遠看著前面跪倒了一大片人,便站到了唐紹平的身邊,只聽見唐紹平威嚴的說了聲:“平身。”
寧國公帶著眾兒孫上前把唐紹平與**迎了進去。**保證,她真的不是有心多注意鄭雲孃的。只不過鄭雲娘盯著她的目光實在太過火熱了,弄得**十分的不自在。
鄭雲娘這人怎麼說呢,如今她都已經四十多歲,是寧國公世子夫人了,怎麼還是這樣不著調?難道她不知道她這樣子,自己完全可以治她一個不敬之罪?難道她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賀**?明明她都跪在自己的面前了,還敢這樣盯著自己,真是不知死活!田氏的教育看來還真是有點失敗啊!
**如今身為堂堂國母,被一個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這樣打量著,心裡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用充滿了警告而又威嚴的朝鄭雲娘瞥了一眼,嚇得鄭雲娘一下子收回了目光,再不敢造次。
**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如果以後鄭雲娘還是這般不識體統的話,她不介意派人好生教導於她甚至讓商世錦換個夫人!別以為自己就沒有脾氣!
寧國公府作為開國公府,歷經五代而不衰,底蘊自是比那些普通的官宦之家更深。一路行來,路邊都跪著許多的奴婢。國公府裡安安靜靜。幾乎落針可聞。院子裡花園小徑。設計得幽深而富有神祕感,真不知費了前幾代寧國公多少心思。
**跟在唐紹平的身後來到外院最大的院子裡,這裡是男賓所在在院子。朝臣與男性親友都在這裡為寧國公賀壽。
**看著裝扮得喜氣洋洋的國公府及跪在地上的那些男性賓客,忽然眼睛就是一閃,他怎麼會在這裡?
十多年不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沈保中。他好像比以前老了一點,兩鬢已經花白,還留起了鬍子。臉上已經有了皺紋,惟一不變的,是他的身材。在眾多大腹便便,臉色紅潤的官員之中,他即使是跪在那裡,也有一種與眾不同的風骨。
沈保中似乎感受到了**的目光,居然也偷偷的朝**瞥了一眼。兩個人的視線頓時對上,心中俱是一震。
**裝作若無其事淡淡地轉過頭,一臉端莊地跟在唐紹平的身邊看著眾人。
**與唐紹平又對寧國公說了些祝賀的話來,接著命人送上一份重重的厚禮。以示唐紹平與**對寧國公的重視。這也讓寧國公府裡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商世章死了之後。唐紹平這個小叔子居然還記得她的孃家。看來寧國公府還是可以繼續繁榮下去,根本就不用擔心子孫的出路問題!
沈保中呆呆地看著與唐紹平站在一起顯得無比協調的**,十多年不見,卻不想她還是她,而自己卻早已配不上她了。
這十多年來,沈保中考中了進士,當了官,仕途一路順利,連帶著兩個兒子也出人頭地,帶旺了沈氏一族。
沈保中先是外發為官,因為他出色的才幹,受到上司的重視,加上沈氏一族舉全族之力來為沈保中鋪路,這才把沈保中調回京城,做了京官。
今天,時隔了十多年,沈保中因為來寧國公府賀壽而見到了**,卻不想**與沈保中已是雲泥之別。
那個站在**身邊的、與她共度一生的男人是天下至尊,也是掌控他全族人生命的男人,自己一個小小京官如何能與他比?
沈保中眼睛微紅,眾人都以為他是沒有見過皇上與皇后的容顏,震驚太過,給歡喜的。
不怪有人會這樣想,因為在今天的賓客之中,就有不少這樣的人。他們當官當了一輩子,卻始終無緣見到天顏,卻不想今天有此榮幸,居然能見到帝后駕臨,竟有幾個官員給歡喜得掉淚。
別人不知道沈保中是怎麼回事,可唐紹平卻是知道的。他雖然年老了,但他自小習武,眼睛還是很好的。唐紹平不但看到了**與沈保中的對視,還看到了沈保中的無奈與留戀。
想當年,**與沈保中的事情,唐紹平與唐同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今唐紹平見到沈保中,不禁把他與自己比較了起來。一個普通的四品官罷了,也不照照鏡子,想想他這個樣子看起來比自己都老,皇后會理他?
唐紹平在鄭巨集濤那裡丟失的自信又找了回來。唐紹平不禁把脊背挺得更直了,昂起頭,滿臉挑釁地看著沈保中,心裡得意地想道:他跟沈保中一比,不知甩了沈保中好幾條街呢!
只可惜沈保中這時候低下了頭,並沒有看到唐紹平挑釁的樣子。
唐紹平覺得有些無趣,便拉了**的手,笑眯眯地對**道:“皇后,女賓那邊就交給你了。”
眾人的眼睛都盯在了帝后兩人的相牽的手上,不是說賀**是繼後嗎?不是說皇上與元后陸氏的感情很好嗎?怎麼看起來皇上與繼後的感情也很不錯啊?
遠處的鄭巨集濤緊緊盯著唐紹平與**相牽著的手,心中酸澀無比。
**笑了笑,與唐紹平說了句什麼,鄭巨集濤因為隔得遠而沒有聽清楚,然後便見**由寧國公夫人與鄭雲娘帶著離開了外院。
**跟著寧國公夫人與鄭雲娘來到內院還有五十步的樣子,內侍便高聲通報:“皇后娘娘到”!便見內院裡的所有人齊刷刷地低頭跪下行禮。
**微微一笑道:“平身,今天是寧國公的大喜日子,各位夫人小姐不必如此多禮。”
寧國公夫人親自請**到上首坐下之後,眾人都還是恭敬地站著不敢有一絲不敬。
“都坐下吧!”**淡淡開口,臉上盡是得體的笑容。
寧國公夫人見到這樣的**,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商世章。曾經她的女兒也是這樣在眾人面前高高在上,只是老天薄待她,讓她痛失子孫,後來又年紀輕輕的便去了。
寧國公夫人眼睛微紅,忙叫婢女端來新鮮瓜果點心放到**與眾夫人小姐的桌子上,招待起眾賓客來。
**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不了多久,帝后親臨,只是做個樣子,讓世人知道唐紹平對顯仁帝與先皇嫂的尊重罷了。
**看了看那些賓客,發現了許多熟悉的面孔。賀家的幾位嫂子、侄女,陸氏的孃家人、信國公府的女眷、太子妃的孃家人、劉貴妃的孃家人……
**做了三年多的皇后,與那些誥命夫人也算比較熟悉,雖然她這個再嫁的繼後身份上有點讓人詬病,但到底形勢比人強,那些誥命夫人也不敢說什麼,相反還要盡力與**交好。
是以,**與那些誥命夫人聊天的時候,氣氛也算可以。
鄭採潔坐在位子上靜靜地的看著**,自從**當了皇后之後,她也還是第一次見到**。鄭採潔是下嫁,她的丈夫品級不夠,**又沒有宣過她進宮,是以時隔了十多年,曾經作為母女的二人在寧國公府再次相見了。
鄭採潔依稀還記得自己幼時賀**的樣子,只是記憶中的**與眼前這個端莊威嚴的**已經完全不同,她的身上好像多了些什麼,鄭採潔卻說不出來。
鄭採潔很想找個時間與**私下說上幾句話,但如今的**走到哪裡都有一大堆人跟著,機會豈是那麼好找的。
今天即使鄭採潔想把自己隱藏起來,但有些知道**與鄭採潔淵源的人都會時不時地盯著鄭採潔看。鄭採潔捕捉到那些人的探究戲謔的眼光,不由得心裡便有些惱怒了起來。
齊夫人拉過鄭採潔的手,輕輕的拍了拍,道:“沒關係,習慣就好。皇后是你的親姨母,你又與皇后有著那樣的關係,那些人是羨慕你呢!”
鄭採潔聽了齊夫人的話,心裡便好受了許多,有這樣一個知冷知熱的婆婆,是她的福氣。婆婆說的對,那些人都是羨慕與妒忌自己呢!
**掃了一眼女賓,與賀家幾位嫂子說了些話,又見鄭採潔有些激動地盯著自己,**便大大方方地對鄭採潔笑了笑。
十多年不見,**沒想到自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鄭採潔。一看到鄭採潔,**不由得又想到了鄭朝宗與鄭採梅。
如今還有鄭採梅與鄭朝陽是自己沒有見過的呢!也不知道他們現在變成何等模樣?**有些期待了起來。
眾女賓都見到了**對鄭採潔笑了笑,心裡便有些明瞭。到底是做過幾年母女的,又有血緣上的牽絆,皇后也不能徹底把鄭巨集濤的子女給忘了。
很快,唐紹平身邊的內侍朝內院走了進來,卻原來是唐紹平要走了。
**也只得向寧國公夫人再次表示了自己與唐紹平對寧國公的祝福及重視,最後才表示要回宮。
宮女內侍們見皇后要走了,連忙擺開儀駕,簇擁著**朝外面走去。
“恭送皇后娘娘。”眾人又跪在地上恭送**離去。(未完待續……)
ps:這一張卡了很久,寫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