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某座莊子。
火辣辣的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無一絲風吹過,天氣是如此的悶熱。田野裡一大片的稻海閃著金光,顯示出它成熟的風韻。
莊子裡的人頂著烈日,流著汗水正在努力地收割著稻子,帶毛的稻苗刺破了勞動者的面板,露出一絲絲血紅。正在勞動的人顧不得擦乾臉上的汗水,也來不及處理手上的傷口,仍在努力地快速地收割著。
不遠處,一些年長些,比較高大的漢子則正擔著稻子走在田埂上,黝黑的面板在陽光下閃著光亮。
寬大的晒穀場上,十幾女人戴著斗笠正在那裡忙碌著,時不時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王妃,喝點水吧!這天真是太熱了!”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子手裡拿了一碗溫開水遞到另一名二十來歲婦人的面前道。
那婦人接過碗,很快便喝光裡碗裡的水,又把碗遞給了那個女子,道:“你也喝些吧!這麼熱的天,也不知道王爺與世子受不受得了!”
“那奴婢多準備些水,一會送過去給王爺和世子!”
婦人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又開始晒起了稻子。
很快,阿瑟便準備好了水,**與方大娘說了幾句後,便與阿瑟提著\ m瓦罐走了出去。
誠王此時正帶著兩個兒子與幾個奴僕努力地收割著稻子,汗水溼透了他的長衫,原來白皙的面板也已經變得黝黑,哪裡還有從前那儒雅穩重的樣子?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民罷了!
再看唐同瑞。原來俊秀白皙的小臉也晒得紅紅的。瘦削的身子已經變得壯實了許多。除了那雙眼睛還是像陸氏,其他的居然越來越像誠王了!
唐同哲的變化更大,原來他被劉側妃寵得不行,哪裡受過這些委屈?可是他來到這裡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居然把之前的那些紈絝的臭毛病全部都改了過來,變成了一個懂得珍惜,活在當下的好少年。
“王爺、世子、二少,快過來喝水!”**在田埂上放下了手裡的瓦罐。拿著幾隻碗,倒了三碗水放在那裡。
阿瑟也招呼那幾個奴僕到另一邊喝起水來。
誠王與唐同瑞、唐同哲放下手裡的鐮刀,都走到田埂上拿起大碗三下兩下便把那一碗水喝了個精光。**又給三人各倒滿了一大碗水,三人又是一下子喝光了。**連續給他們倒了五次水,直到瓦罐裡的水都倒光了,三人這才放下了碗。
**眼裡閃著淚花,心疼地道:“王爺,辛苦你們了!”
誠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都習慣了,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皮糙肉厚的。唉,雖然辛苦些。但心裡也踏實。”
“是啊,母妃,我們也都習慣了。以前我們只知道穿著華衣,吃著精緻的美食,卻不知道原來飯菜衣物均來之不易。這些日子雖然辛苦,卻也讓我們那嬌縱的性子變得沉穩了許多!”
唐同瑞說完,還就著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袖子裡的面板依然白皙,但袖子外面的小手臂上佈滿了紅痕,一看就知道是被稻草葉子給割的。
**的喉嚨哽了哽,卻幾乎說不出話來,許久,**終於張口道:“我先回去了,你們也不要太拼了,那些穀子就長在田裡,誰也不敢來搶的。”
唐同哲笑了笑:“母妃說的是。不過我們也是想著趁現在天氣好,快點把它們給收拾了,免得下雨又是一場驚慌勞累!”
**想起前天突然下的那場大雨,心有餘悸地道:“那也是!我走了。”
誠王點了點頭,**收拾好那些碗與瓦罐,提著走了回去。
唐同瑞看著**遠去的背影,不禁覺得自己的母妃死得早點也是好的,起碼不用跟著父親與自己來到這個莊子上受苦受累!
“走吧!快點幹完活,就可以歇幾天了!”誠王與兩個兒子歇了一會,道。
遠處也正在幹活的李大亮看了看誠王父子,見他們已經又回到田裡幹起活來,這才轉過頭道:“算你們知道分寸,沒有偷懶!”
李大山聽了李大亮的話,突然道:“二哥,我覺得那誠王父子也算是好的了,來這裡不到一個月就服服貼貼的,沒有了一點王爺的氣派。現在做起事來是又快又好,比前幾位那些貴族好多了!”
李大亮頭也沒回地道:“人與人能一樣嗎?他剛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位王爺沒有之前那幾位貴族那般過份。你沒看我後來都沒讓他的那些女人乾重活?想想前幾位,他們哪有這樣的好日子?整天哭天搶地的,不是這個要上吊,就是那個要撞柱,我看到都煩,乾脆早點把他們累死、折磨死算了!”
“嘿嘿,二哥還真是聰明!不過之前那些人實在讓人氣憤!我們都一樣的要幹活,憑什麼以為他們與我們不一樣?都被人弄到這裡來了,還一點自覺都沒有!活該他們死得早!”李大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沒心沒肺地笑道。
“行了,那麼多話做什麼?早點把活幹完,早點收工,我還想早點回去歇著呢,累死我了!”李大亮伸了伸腰,便聽得骨頭髮出咯咯的聲音,“太他孃的累了!”
**回到莊子上,剛放下手裡的食籃,又被人叫去了晒穀場,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傷春悲秋。
待到晚上誠王等人都從田裡回來用過飯後,趁著誠王去沐浴的時候,**在房間裡找出了幾瓶傷藥,拿給了阿瑟。
“王妃?這是……”阿瑟疑惑地問道。
“你拿去給世子和二少,讓他們敷到小臂上。”
“世子和二少受傷了?”
**嘆了嘆氣道:“是被稻草給割傷的,一條條紅痕。想必極癢。你快些拿去吧!他們忙了一天也累極了。想必睡得極早!”
阿瑟點了點頭。收起了藥瓶道:“那我去了。”
誠王從耳房裡出來,見阿瑟往唐同瑞的房裡的方向走去,心裡正覺得奇怪,見到**,便問道:“阿瑟去瑞兒那裡了?”
**見誠王穿著一件單衣,挺拔地往屋裡一站,屋子裡好像都變得狹窄了許多。
**上前拉過誠王的手,見誠王的手上也有好幾條紅痕。便拿過藥瓶,倒了些藥粉在上面小心地敷開。
“我叫她拿了幾瓶藥粉過去。我中午送水給你們的時候,見世子與二少的小臂上都被稻草割得傷痕累累。我知道那被稻草的割到的傷口是很癢的,便回來找了找,好不容易才找到幾瓶藥粉。”
誠王聽了,這才笑道:“你有心了!”
**想了想道:“王爺,我知道你剛才見阿瑟去世子那裡不高興!你是不是以為我派阿瑟去,是為了迷惑世子?世子年齡已經不小,身邊又沒有個丫環服侍,確實是有些淒涼。不過我賀**也絕不會讓身邊的人去爬男人的床!”
誠王聽**把自己剛才的想法說了出來。臉上就是一熱,是自己太過小心眼了!**嫁給他還不到一年。都還沒有過過好日子!她陪著自己一路奔波,來到這裡,也是如普通農婦那般,守著自己過日子!自己居然還覺得她會派人去迷惑自己的兒子,實在是過份了!
“王妃,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誠王用手輕輕的轉過**的臉,柔聲道:“小慧,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想你的。”
**的眼淚含著委屈的淚水,原本以為誠王是個好的,他對自己是那樣的溫柔,是那樣的體貼,卻不想在今晚,她終於發現,誠王與鄭巨集濤都是一樣的男人!
在他們的眼裡,自己是個惡毒的繼母,會為難他們的孩子,會讓丫環爬上他兒子的床!
“王爺,我累了,我先睡了。”
**說完,便轉過了身進了房間,直接躺到了床的裡側,再也不看誠王一眼。心,在此刻,是徹底地冷了!
“小慧!”誠王有些慌張,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這樣想**。看到**瞬間變冷的臉,那眼裡含的淚,誠王心裡就是一疼。
誠王走到床前,用手輕輕的搖了搖**:“小慧,是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小慧,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拍開了誠王的手,冷冷地道:“王爺,我今天不舒服,你去阿晚或者劉側妃那裡睡吧!”
誠王不理,也爬到**一把摟住了**:“是我錯了,小慧不要這樣好不好?”
**心裡冷笑,如果我還相信你的話,那我就真的無藥可救了!**努力地掙開誠王的懷抱,卻不想誠王抱得那樣緊,她竟掙不開!
**怒了,真以為自己是個好欺負的!**抬起腳,狠狠地朝誠王一腳踢了過去。
“嘶!”誠王沒想到**居然敢踢自己,還踢得那麼狠,心裡也火了起來。雖然今晚他是有些過份了,但任誰看到一個漂亮的丫環大晚上的去自己兒子的房裡都會有想法的好吧!再說他也已經低聲下氣地道歉了,可她賀**居然不領情,還踢了自己!
誠王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些女人哪個不都是順著他,巴結著他的?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再加上誠王從高處落到這般田地,心裡更是覺得自己不但被那個莊頭欺負,現在甚至變得可以任由女人欺負了!
他辛苦了一整天,本以為回來後可以安心地睡一覺,卻不想被**這一踢,他的自尊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觸到了他的傷心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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