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會診惹的事
我不得不一邊往廳裡走，一邊回過頭跟莊臣打招呼，“您好，進來坐。”
“莊臣，要喝點什麼？”芳姨分明是認識他的，問話的語氣特別不見外。
“小姨，我就喝白開水得了，在法國吃太多肉，都快消化不過來，得減肥咧！”莊臣像槍關機一樣噠噠噠說話，明顯一話癆的格局。
芳姨去給他斟水，程子驍已坐到沙發裡冷冷問道，“怎麼晚點了？”
我一步一步走近，看見莊臣說話的時候兩片脣皮像女人一樣很講究口型，“還好吧，只是路上有點塞啦。”
他答完後，仔細看了看程子驍的臉色，既不坐下也不放下大箱子，就直挺挺的坐著，“驍哥，您要是趕時間，我可以馬上開始的噠，都沒問題噠。”
“那就開始吧。”程子驍乾脆站起身，毫不客氣的回身走向樓梯口。
斟了一紙杯水回來的芳姨，對莊臣打個眼色，莊臣向她眨兩下眼晴似是讓她放心，他懂得分寸。
“黛兒，還不上來？”程子驍腳步不停，甩我一句催促。
我趕緊的隨他身後上樓，莊臣也跟了上來。
三個人先後進了我的大房間，莊臣打量一圈兒環境，將大箱子輕輕的放到茶几上，好像裡面是易碎的瓷器般莊重又小心翼翼。
程子驍一屁股坐到待客沙發上，我請莊臣坐下，他笑咪咪地一舉手表示不用，直接撕開封箱紙開箱，提起裡面三個長長的黑色衣袋子。
“黛兒，去哪兒換衣服？”莊臣問我。
我帶他去衣帽間裡的簡易更衣圍簾前，他把衣袋子掛到衣架子上，我站進裡面了他還很殷勤的為我嗖地拉嚴圍簾。
看他拈著蘭花指做那些個娘娘的手勢，加上體貼入微的一連串動作，以及右邊耳廓上那圈刺瞎人眼睛的耳釘，不禁讓我懷疑他是個gay！
我拉開第一個衣袋子的拉鍊，哇！是那套夢寐以求的海水藍美人魚演出服！
摸摸衣料質地，迅速換上裙裝，撥開圍簾走出去，卻在拐角處聽到外面莊臣這樣問程子驍，“驍哥，您還生我氣啊？我師傅不是已經跟您解釋清楚了嗎？”
程子驍沒有說話，似乎不願意搭理他。
“嘿嘿，兩年前我應該勸住師傅噠，實在不應該配合他的餿主意演那齣戲來試探您的心意，對不住啦，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莊臣嬉皮笑臉的解釋並道歉。
我站在那裡，越聽越好奇了，他跟程子驍和施浩之間有個塵封故事啊？
“哼，我生你氣可不是因為那件事，是你去了國外就像失蹤人口一樣，也不知道多打個電話給你小姨！她到現在都沒有嫁人，還不是為了把你們兄妹倆帶大？”程子驍不滿的數落他。
“原來這樣啊，我聽您的一定改進，以後多打電話給小姨，賺錢了買別墅給她住。”莊臣信誓旦旦的許諾，然後話鋒一轉，“驍哥，您真的不願意跟我師傅在一起？在巴黎好多人向他求愛啦，他都沒有搭理，只等著您一個吶！”
“噓！小聲點！”程子驍警告道。
之後，莊臣沒敢再說這個話題，兩人開始聊施浩目前的工作情況。
我特地踩重腳步聲，走出去亮相併來回走兩程貓步。
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程子驍和莊臣雙眼發光，我便知道這一刻的自己美爆了。
等我一站定，莊臣神速的往手腕處扣上一個腕包，立馬上前來一絲不苟地給我整理裙子，然後單膝跪下，拔了固定針給我細修身腰。
程子驍上下掃瞄我，不斷點頭，“我家黛兒穿上這裙子，一定秒殺全場！”
“我也這麼認為啦！”莊臣迫不及待表態。
花了十幾分鍾弄好美人魚裝，我和莊臣回衣帽間更換裙子。
先脫下第一套遞給站在圍簾外的莊臣，我拉開衣袋鏈子，咦，驚訝地看著第二套演出服。
這透視魚尾裝，施浩好像改過了設計，胸腹部位呈三角型挖空的地方修小了，並且掩上了一層透視紗，一字肩領也加粗了些，不再顯得太過露！
我換好了出去給他們看，程子驍雙眼發直，指著我問，“這款改動了是不？”
我點點頭豎起大拇指，“施大師果然棒！改一下更神作了！”
“莊臣弄鬼！你家溼老溼那傢伙當時還死鴨子嘴硬，堅定不移地對我說他不改了！現在不是改得妥妥的嗎？！”程子驍大力一拍手掌，笑的賊燦爛。
“溼老溼這兩年變了很多，以前絕不會聽人意見的，現在口頭上還硬著，背地裡呀卻會琢磨著怎樣精益求精。”莊臣過來拉整裙子，單膝跪到我身側，拈起蘭花手猶如行雲流水般給禮裙固定身腰修邊。
我盯了眼他的頭頂，自動腦補，兩年前施浩跟他配合演了一出餿戲……是像言情小說裡那種佯裝滾床單，讓程子驍吃醋的戲碼？
“你師傅那硬脾氣混巴黎沒被人揍成豬頭嗎？作為徒弟你得勸他改改性子！”程子驍架起二郎腿說。
“身為徒弟我是沒辦法啦，您勸他或許還能奏效咧。”莊臣滿含深意地遞個風情萬種的眼波給程子驍。
程子驍立刻抿緊脣不說話了，他垂下眼瞼斂起表情，讓我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麼。
“師傅說了，我比較適合當造型師，他這次轟我回國啊就是想要您收留我，讓我積攢了人氣和財力之後再開工作室，驍哥，您就行行好讓我鞍前馬後為黛兒和古巨星服務吧。”莊臣怯生生的扭過頭看著程子驍，那個姿態比一般女生還要柔弱惹人憐。
程子驍像是看慣了他那小樣兒，對他的話和表情什麼的都不願多看，只管露出公事公辦的微笑，“別拿你的師傅來壓我，更別拿舊相識的情誼來說事，我不受那套的你知道！試用期為三個月，行就留下，不行你還得回巴黎去找你師傅。”
“好，一言為定！我很有信心啦，絕不會讓您和師傅失望噠！”莊臣喜孜孜的說著，手中的動作並未停下。
固好三套演出服的腰線，莊臣捧著大箱子由芳姨領去其他客房住下。
第二天上午，我去醫院候著，程子驍去機場接機，因為兩個燒傷科專家特地從北京飛過來給媽媽進行會診。
說是兩位專家過來，可派頭排場不小，隨行的人員各有四位，程子驍租了兩輛商務車去才把人給送到市醫。
我在程子驍的授意下，先通知了主治醫生，所以專家抵達後先到燒傷科室跟主治醫生交流，換上白大褂再一同前去病房裡現場看診。
那動靜鬧得真的很大。
病房裡白花花一片白大褂，我媽像是一隻被放到顯微鏡下的生物，專家和主治醫生以及隨行人員團團圍在她病床邊。
會診的結果是還要再等上一週的時間才能做揭皮和部分植皮手術。
程子驍帶我到庭院外頭商量，“車展期我們都忙，沒辦法分神管手術的事情，不如將手術日定在車展結束後？”
我正有此意，連聲說好。
就這樣拍定了動手術的日子，但程子驍前腳送走專家，高天駿的電話隨後殺到。
我看著手機上的那組矜貴號碼，料到是特護阿姨通風報信給他了，接起來之後我沒來得及開口，他搶先說，“齊黛，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釋一下？”
聽他語氣是那種咬牙切齒，我心裡揪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程子驍好心好意請來專家為我媽會診，我不好推掉。”
“事情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吧？！還有，你為什麼不事先給我吱一聲？主治醫生那裡你又跟他溝通了多少？人家早有診斷要再等十幾天才可以安排動手術，你以為我沒為你媽想過要請專家來做手術嗎？”高天駿一字一頓的口誅我。
我垮下雙肩，被他罵得有點蒙了，我不過是不想事事依賴他，怎麼就那麼難？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啦？”高天駿拔高聲調，很火大的質問。
“沒有，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我若是不接受程子驍的安排一定會被他懷疑的，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居然住得起vip病房，還請了兩個特護輪流伺候著，已經很出格了！”我忙不迭的向他解釋。
也許是我的話讓他稍稍降了火，他幾秒後平緩了語氣問，“那他現在就不懷疑了嗎？”
“他沒有問，但我可以解釋這是我賣身賺來的錢給媽媽治病。”我毫不諱言。
高天駿在那邊沉吟一下又說，“程子驍做了星探，找到你簽下你，還盡心盡力給你媽媽治病，黛兒，這裡頭很多疑問蹺蹊，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你是不是有些細節沒告訴我？”
“他大約是想讓我安安心心的在他旗下發展吧。”我更不敢說出古奕宸的事來，只想含糊其詞的搪塞過去。
“據我所知程子驍這人不會耍什麼陰謀手段，但這事很奇怪我得查清楚，你自己要當心，隨時開著手機一有不妥的地方馬上給我或者鄭維打電話。”高天駿叮囑道。
被一個男人這樣關心著，縱然是鐵石心腸也會感動莫名。
他幫了救了我多次，我沒有回報過，卻想盡辦法要擺脫他遠離他，這真是一件悲催的事！
結束通話後我發呆了好一陣子，才收拾起心情去上培訓課。
我每天晚上試穿修裁好的一件演出服，在這樣的節奏下日子很快溜走了。
轉眼三天後，車展前夕晚上，古奕宸風塵僕僕的飛回廣州，現身到程子驍和我面前。
原來，古奕宸接到特邀函為一款德國豪車站首臺造勢。
次日一大早，古奕宸、程子驍和我攜同旗下團隊抵達展館的後臺先踩場。
廣州國際車展正式開幕，這天是媒體開放日，地點在中國進出口商品交易會展館裡。
本次國際車展有多達30款的首發新車，總共會舉辦40多場次的大小發佈會。
各大重量級的車商將請來多名影視明星為其車品站臺造勢，所以古奕宸有自己的獨立小化妝間，我卻被安排和鍾凱琳一起共同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