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最後的純情
我除了點頭,不能有別的異議。
到了機場,我儘量跟他們分開走,進VIP候機室,我要麼拉著蘇珊娜上洗手間,要麼去咖啡館買飲品捱時間。
不過我好像想多了,高天駿和維克多似乎有聊不完的話,兩人開啟手提就肩並肩進入工作狀態中。
終於到了我和蘇珊娜先登機,隔了遠距離向兩個男人遞個眼波打個小手勢,我倆搭乘夜機兩小時後抵達廣州機場。
鄭維雖然沒有回來卻事先安排好了滴滴專車接我們,坐上專車後蘇珊娜提醒我開手機,她自己拿著手機拼命刷屏。
“喂,黛兒你快看!”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點螢幕上的最新熱聞。
我湊過去讀看,是狗仔隊拍到許珊珊在剛剛十點鐘左右現身廣州機場的相關報道。
蘇珊娜急急點開影片,只見許珊珊受追訪圍堵依然滿面春風,媒體記者問她此行是去哪兒,她竟然不顧開路的助理而停頓住腳步,高調的笑著迴應,“去上海!”
記者們見她心情那麼靚,還破天荒的有問就答,於是追問她去上海乾嘛呀?笑得這麼燦爛是不是跟高天駿有約?
許珊珊更回以甜甜的咧嘴一笑,這次卻沒有給予明確答覆。
只是她這麼一笑,態度又特別的曖昧,更讓媒體一致解讀為不否認便是預設,於是乎大條標題寫道:許珊珊乘勝追擊再下一城,遠赴上海甜蜜約會高天駿!
我幾乎是和蘇珊娜同時看完影片的,蘇珊娜抬眼盯著我,我不得不回看她。
“這個名媛婊!一看就讓人不爽,好想撕了她的嘴!”蘇珊娜恨恨的說。
真心謝謝她為我打抱不平,可我看淡了,便順口說,“現在都是各種婊出沒啦。”
那個專車司機大約也憋得慌,透過後視鏡瞄我和蘇珊娜一眼,居然接腔道,“現在你們女人不好做了,稍微折騰下就會被人定義,聖母婊,綠茶婊,還發展出一個名媛婊,呵呵。”
“哦,是的,稍有不慎就這樣的。”我淡聲迴應。
“哎!你倒是挺寬心啊,不生氣?”蘇珊娜用手肘捅捅我說。
“我沒資格生氣。”我冷冷道。
蘇珊娜一下子皺起眉,壓低聲音說,“等會兒維克多抵達上海一準給我打電話,我要問問他什麼情況!”
“還用得著問,搜看熱聞就會知道的。”我盯著車窗外。
蘇珊娜繼續說,“唉!我瞅著這兩天你們倆恩愛親密得那麼觸目驚心,總覺得也許我想錯了,你們會有好結果,沒想到——”
“不會有什麼不同,馬照跑舞照跳,明早太陽公公依舊出來照耀,”我平著聲調說完,扭頭見蘇珊娜還想說話,就豎起一根手指壓到脣上示意她別再往下說,那個專車司機頻頻看著我們倆呢。
蘇珊娜憤憤的撇嘴兒,又繼續刷手機看網頁。
我回到新家的路口下車拖著行李箱跟蘇珊娜揮別,她還得隨車繞去湄姐家跟唐姐見面。
目送專車遠去,凌晨兩點孤零零一人走在私家路上,再怎麼勇敢心裡還是起了毛邊。
還好順利用鑰匙開了防盜大鐵門進庭院裡,提起行李箱輕手輕腳過去拍拍那兩隻聞聲站起來精神抖擻護院的狗狗,我往廳門裡張了張望。
裡面留了一盞壁燈,直到我上樓回房間,整個家都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響動。
開了燈一看房間裡頭,果然是利用了我北上這幾天功夫打通隔壁的那間,一眼望去寬敞得像個大舞池,我放下行李箱走進衣帽間裡,四大排的衣架掛滿了春夏秋冬的時裝,拉開抽屜全是卷碼得極其整齊的內衣,飾櫃裡擺放著頭花、手鍊、手錶、手鐲,另有整幅牆的鞋櫃,各種顏色的鞋真是目不暇給。
這一刻,我慶幸自己沒有動搖轉籤馨美,沒有辜負程子驍的用心良苦!
快快衝個澡上床睡覺,剛閤眼兩個小時我又起床去晨跑、練舞,吃早餐的時候和程子驍碰面,打聲招呼。
“今天安排你照舊上培訓課,傍晚下課後那點時間可以去醫院看你媽媽,但晚上要在8點半前回來,因為演出服會空運到來你得試穿,裁改師要即場修身。”程子驍詳細解說行程給我聽。
“好的。”我對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最後那節課是走臺步練習,訓練場地就在市醫附近,17:30下課我馬上過去陪媽媽兩個小時,然後再回來也不遲。
吃完早餐準備上課的時候,蘇珊娜打來電話,我拎了手機走去後院的泳池邊,眼睛盯住那道門口提防著芳姨和程子驍突然走出來。
接起之前我就意識到準沒好事,所以接起後我直接說,“什麼事?如果是許珊珊和高天駿的事你不必說了。”
我特地不去刷網頁看,就是為著眼不見心不煩。
“你到底看沒看娛樂新聞啊?”蘇珊娜在那邊嚷嚷,“我替你著急吶!”
“沒看。”我果斷說。
“那我告訴你,他們倆真就是下榻同一酒店!”蘇珊娜尖利著聲音報告軍情。
早有充足的心理準備,也明知道高天駿和許珊珊沒有那種關係,但我的心還是像被打了一悶棍似的堵得慌。
即便如此,嘴上得漫應著,“哦,然後呢?”
“……黛兒,你這反應就對了。”隔了一會兒,蘇珊娜變戲法的換了沉著語調對我說。
哈!她真是城會玩!我被她逗笑了,“你這是耍我呢?”
“這叫心理戰術!這旁人吶就愛瞎起鬨並且煽風點火,而你身為當事人淡淡定定的就好,見你這樣的表現很及格啦,所以我放下心了。”蘇珊娜很高能的說。
“第一次會難受,第二次會疼一丁點,第三次免疫了,我把最後的純情都掛上柳梢頭了,沒什麼大不了。”我點點頭,用鞋尖碾壓地板,連那點不適也一塊碾碎!
“嗯嗯,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許珊珊身為名媛還真是賤出新高度了啊!還沒被高天駿承認女朋友的身份就跟他明晃晃的同住酒店?”蘇珊娜忿忿然的哼唧。
我本想說他們不會有那種關係,但是及時打住,為什麼要告訴蘇珊娜那些私密事呢?畢竟她是局外人她也只是八卦一下,沒必要將全部事情都告訴她。
“不管他們了,你怎麼樣?什麼時候籤合同?”我轉移話題。
“明天上午籤!今天嘛要律師搞出合約來,並且有些細節要談,”蘇珊娜頓了頓,補充道,“想想跟那個許珊珊同屬一個公司就不爽,可是呢能跟小倩時時碰面感覺還算不錯。”
“那就好,我先不說了,要上課去,回聊哈。”我跟她拜了後快快掛線。
上午在家裡上課,午飯後補眠兩個小時,乘坐程子驍新購的保姆車由專屬司機送去訓練室上兩堂不同的課。
下午結束課程我迫不及待讓司機送到市醫門口,約定七點半回來接我,便獨自走進住院部乘電梯直上VIP區域。
找到病房,一個身強力壯的四十來歲女人剛好走出門口,我料定她是特護阿姨,直接跟她挑明我是病人的女兒。
阿姨很親熱的喊我齊小姐,我問了兩句媽媽的情況就走過去特製病床邊。
特製病床像個矮矮的蒙古包,罩住全身上下不能穿著衣服的媽媽。
62%的面板面積燒傷啊,那些焦皮開始結痂幹水收縮成一塊塊的,但凡看上一眼都有種不忍猝睹的感覺。
“媽。”我低喊了聲,輕輕俯身過去。
媽媽聽到我的聲音,動了動眼皮睜開眼睛,嘴角抽搐兩下居然發出輕微含糊的音,“茵,茵茵。”
“別說話,您彆著急,我陪著你哈。”我心酸酸的安撫她,卻不敢碰她,只能搖著手示意她別亂動。
阿姨馬上給我送來張木椅子坐,還遞過來一小杯水和棉籤,打手勢教我給媽媽醼潤嘴脣。
強忍淚水坐下來,我接過手,用棉籤一點一點的潤著媽媽略帶痂皮的嘴脣。
媽媽含著淚一直看定我,不捨得眨眼睛,還動動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來給我看。
“很快會有專家來給您會診了,動過手術後,您可以下地走,陪我到處走走逛逛,我賺了錢就帶你環遊世界,現在先忍耐著啊,為茵茵您要堅強。”我說著說著,又很不爭氣的顫了聲音。
“嗯嗯,嗯嗯。”媽媽眨眼皮,喉嚨裡也發著單音。
“媽媽真棒,寧小環女士能得32個贊。”我強笑著,逗她開心。
伺候她,陪伴她,時不時的關注留心換液瓶,還有她只能注入流食和輸液,尿袋自然滿得快,更要時時倒掉。
才做了兩個小時的特護,就知道特護阿姨的不容易,我臨走前給了阿姨兩個紅包,讓她捎給另一個阿姨一個。
特護阿姨笑得合不攏嘴,送我到房門外時小小聲說,“齊小姐您放心吧,駿少吩咐過要我們好好照顧寧女士的。”
見她提起高天駿,我不便多說什麼了,只是管她要了她們兩個特護的電話,就離開醫院坐上候在門口外的保姆車趕回家裡去。
準點進家門,看見程子驍焦急的頻頻看錶,問了他才知道演出服由巴黎那邊空運過來,是施浩指定的專屬裁改師護送到達,保密措施做得很嚴謹。
終於門鈴響了,芳姨快步去開門,我和程子驍站在廳門裡迎候。
只見一個穿著打扮很搖滾範兒的高大潮男進了門,捧著一隻大箱子隨芳姨走來,燈光下他右邊耳廓上反射出一圈金屬光,我睜眼數數,他竟然打了七隻耳洞,上面全戴上古舊圖案的銀耳釘!
“驍哥!”潮男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齒,笑著衝程子驍大喊一句,目光才移開落到我身上,“你肯定是黛兒,對吧?”
我微笑對他點點頭,程子驍卻淡淡的招呼他,“進來吧。”
“黛兒,我叫莊臣。”莊臣很自來熟的自我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