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半,養心殿的燈轉暗,一切歸於安靜。
層層疊帳之中,兩條被子分別裹著兩個人,卻姿勢親密的靠在一起,即使都未入睡,但一致的不開口說話。
夜色越轉越濃,一條人影悄無聲息的潛入劉府的後院,鑽進一個漆黑房間。房間內的人從**坐起來,看到來人,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懶
“這個除夕過的可好?原本我是想進去看看小丫頭,偏生她和那個小皇帝在一起,也沒機會了。”來人正是林燕北,在椅子上坐了,又說,“怎麼樣,林將軍,官場上混的不錯啊!”
“你怎麼來了?”燕南反問,避開他的調笑。
“自然是來看看你,再看看丫頭,不是除夕嘛!”燕北的話說的有些不自在。
“她也來了?”燕南一聽就知道。
見他猜到,燕北也不隱瞞,如實說道,“嗯,她要去看師兄,我就不跟著一起湊熱鬧。對了,我還要代轉爹孃的一句話,讓你在明年除夕之前,必須帶個女人回家,明白嗎?聖旨我可是傳到了,你可不許忘記
!”
“嗯。”
“你啊,就是死心眼!”燕北忍不住替他牢騷,“你但凡心思活絡一點,不早就抱住小丫頭了,何苦現在弄的如此複雜。居然還幫著她報仇,現在好了,人家表哥表妹一見面,你這個大哥往哪兒擺?而且,哼,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就算沒有梅沐楓,恐怕她也不會和你走,你在最初就不該答應那麼荒謬的事,眼看著就十年了……”蟲
“你就是來說這個的?”燕南提聲反問,話裡有了怒氣。這些事他何嘗不懂,沒必要又讓人來提醒,再說,是他自己願意,與她何干。
燕北無奈,嘆口氣,也就不說了。
過了一會兒,燕南問,“你與她準備何時成親?”
“沒訂,到時候會通知你的,只可惜,小丫頭不能來參加。”燕北說著,更想見見她,“都十年了,一直沒機會見面,也不知她成什麼樣子了。要不然、乾脆我也倒宮裡謀個差事做做?”
“胡鬧!”雖然知道他是玩笑,燕南依舊斥上一句。
“有了!”燕北驀地興奮,建議道,“燕南,我們可是雙生兄弟,不如……你我換換身份,讓我頂替你兩天,見見小丫頭我就走。”
“這不是鬧著玩的,萬一……”
“哪有那麼多萬一,只一次,也不會出錯的。”越想越覺得有趣,燕北開始威脅,“你若是不答應也行,我就明目張膽的扮成你,到時候來個真假林將軍,你可別說我攪亂了你的計劃。”
“你!”燕南管不住他,就怕他貪玩之下真的如此,只好退一步,說,“時間縮短,只許你在宮裡的時候扮成我,在要與劉牧接觸時,你必須離開!”
“成交!”林燕北興奮的閃亮了眼睛。
第二日是正月初一,若離還未起身就被外面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竹給炸醒,張開眼,身邊的床鋪早空了,外頭的爆竹聲裡夾雜著太監宮女的驚叫歡笑,還有楚惜墨的說話聲
。
連忙喚來小桃準備洗漱,起身後出門,看到爆竹已經放盡,滿地的碎紅,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煙硝的味道。
今天才是正式的拜年,民間如此,宮中自然也不能免俗。
二人一道前往慈寧宮,在慈寧宮門口巧遇了朝陽公主,於是三人一起。到了太后寢宮,宮女說太后昨日勞乏,尚未起身,於是幾人在珠簾外磕頭拜禮,宮女將太后早備好的壓歲禮呈上,幾人就退離了。
三人沿著宮道默默的行走,似乎有意想說什麼,卻終究是沒說,在一處岔道口分開。
若離看著朝陽公主的背影,沉靜的說,“你的大婚之日定好了,這之後就是與西齊的聯姻,她就要離開這裡了。”
“或許最初是有回寰餘地,可她主動選擇了這條路,旁人也沒奈何。”楚惜墨握上她的手,笑道,“她走就走吧,反正她願意,雖然說起來是皇姐,可這麼多年也沒什麼深的接觸。楚家皇室人員雖不少,但礙於各種制度,哪有親近的人。只要你陪著我就好。小離,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吧?”
若離微笑,反握著他的手繼續前行。
就快接近養心殿的琉璃門附近,一隊侍衛走過,若離卻在無意中看過去時愣住。
那人走近她,先是對楚惜墨行禮,這才笑著看她,也不開口。
若離驚訝的險些叫出聲,立刻就明白他不是林燕南。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相見,不得不說他實在大膽,顧忌到身旁有人,話也不便說,於是只象徵性的點頭。
林燕北在她轉身之際,看似不經意的碰觸,將一團紙條塞到她手中,隨即就離開了。若離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以前,忍不住就笑。
“林將軍今天……好像很開心啊。”小桃皺眉,看的很奇怪。
楚惜墨早覺得怪異,卻說不出所以然。
“走吧。”若離沒讓他繼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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