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錯,綁在刑架上的人正是方正海,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旁邊的地牢裡還關押著他的幾名心腹副將,這些人都是由林燕南親手捉起來,根據指命在今日凌晨前送到劉府。
林燕南暗自忖度,既然這會兒帶他來祕密地牢,定是要了結了方正海,決定正式用他了。懶
“劉牧!”此時的方正海雖然憤恨異常,但也深知對方的權利,根本就沒有**的必要,也無從辯駁。自己的副將為他出氣打了人,原本不算大事,只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會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老夫待你不薄,領我兒向你賠禮,不理會倒算了,竟出此歹手,今日,老夫就要以你幾人為我兒償命!”劉牧說的很冷靜,眼睛裡卻充滿了仇恨的火光。
一抬手,即刻有人將牢門開啟,把裡面的幾任拖了出來,押著跪在地上。雖是將死,幾人都還帶著滿身的血性,不曾討饒半句。
方正海看著幾人,哽咽道,“是我對不起兄弟們!”
“我等誓死追隨將軍!”幾人話音一落,就亂刀砍死在血泊中。
“劉牧老賊!我死也不會放過你!”方正海大喊起來。
劉牧冷笑,側身對身後的林燕南說道,“殺了他。”
林燕南上前兩步,冷眼看著面前的人,拱手道,“得罪!”隨後拔劍,精準刺入其心口。
“拖下去,仔細處理!”
“是!”
劉牧目光精銳的審視面前的人,好一會兒,語重心長的嘆息,“老夫膝下只有一子,如今卻先老夫而去,白髮人送黑髮人,悲不勝心。”
“人死不可復生,宰相大人多為保重。”
“燕南啊,老夫對你可是極為賞識
。你跟著老夫也有十年了,常言道:十年磨一劍!如今,也該你敞露鋒芒的時候了。”劉牧拍拍他的肩膀,隨後又說,“老夫想將來有個送終的人,而朝廷裡也需要個能完全信任的人,老夫能信任你嗎?燕南,這十年老夫可是拿你將兒子一般對待啊!”
聽著明顯暗示的話,林燕南微然發愣,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不過……他很快回神,單膝下跪道,“承蒙宰相大人不棄,定當誓死效忠!”
“嗯?如今還稱宰相大人?”劉牧笑起來。
“是,義父!”林燕南低頭,臉上毫無表情。
“嗯,好!好好!快起來。”劉牧將他扶起,一面朝外走,一邊說,“底下的事自有人妥善料理,你從明日起就接替方正海的職位,另外,從明天起你就住在府裡來,這樣也方便。”
林燕南不好推辭,只得應允。
夜深,宮內各處都已寂靜無聲。若離躺在**,看著窗縫裡漏進的依稀月光,等待。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傳來被推開的細微聲響,隨之一抹黑影閃了進來。
“小離。”來人出聲,表明了身份。
“你來了。”因為今夜有月光,因此房中也透著朦朧的光影,將他拉到床邊的黑暗處,低聲問了情況。當得知今日所發生的事,吃了一驚,隨後抿著笑,說,“可憐你了,竟做了他的兒子,的確是老奸巨滑,會盤算。”
“還好爹孃對朝廷之事並不關心,若不然……”林燕南笑了笑,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接下來……就是孫青淮。”說到他,若離不禁有些猶豫,“其實,我在想,若是直接告訴孫青淮輔助楚惜墨,他……”
“太冒險了!”林燕南立即反對,“小離,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放心吧,我都明白。”若離點頭,想了想,說,“孫長英那邊,要你動點手腳,這樣才能快些。孫青淮……我自有辦法。”
“你似乎很急。”林燕南猶豫著,還是抬手撫上她的臉,心疼的說,“你總是這麼操心,其實、何苦呢
。他一定也說過吧,為什麼不走?你就那麼不放心那個人嗎?還這麼著急……”
“都已經這麼多年了,眼看到了最後一步,我想、看著他真正安全,這樣才能放心。”
“然後呢?”林燕南忍不住追問,“你呢?你要和他離開嗎?”
“我……”若離低了頭,只輕輕抱著他。
林燕南似乎能理解,苦澀一笑,這也是早就想到的。本就沒抱希望,也許,就不會有太大失望。
“有人來了!”突然林燕南看向緊閉的門,聽著腳步越來越近,情急之中帶著她躲進了床帳之內。
聽到門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若離知道是楚惜墨。示意林燕南不要亂動,她出聲質問,“惜墨,是你嗎?”
“呵呵,被你發現了。”楚惜墨笑著走近。
若離頓時緊張起身下床,兩三步走到他面前攔住,,“三更半夜你又跑來做什麼,也不怕凍著。”
“想你了。”楚惜墨抱住她,趁機在她臉上清脆的親了一下。
“又胡鬧!”想到林燕南還在,若離頓時聲音就沉下來。
覺察到不對,他趕緊說,“我睡不著,來找你說話。”
“你睡不著就不讓我睡?”若離氣惱的敲他的額頭,知道以他糾纏的個性,實在很難打發,再者,他居然連外衣也沒披就跑來了。趕忙握著他的手,生氣的拖著他回自己的寢殿,“我算是怕了你,我陪你去說話,但是以後可別這樣了,否則我要生氣的……”
等那兩人離開,林燕南才從床裡出來,靜默的站了一會兒,照原路離開。
剛走進寢殿,楚惜墨就打了個噴嚏,若離趕緊讓宮女備熱茶,拉著他上床,用錦被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看著他一臉的痞笑,恨恨的捏上他的鼻子。
楚惜墨趕緊討饒,“小離,鼻子要掉了,快鬆手,痛!”
“看你下回還敢不敢,再這樣跑來跑去,我就把你鼻子直接割下來
!”若離責備的說著,接過宮女遞來的熱茶,讓他全部喝光,同時還不解氣的又說,“從沒見過你這樣的皇上,半夜不睡覺,居然跑去做登徒子……”
“小離,你也就見過我這一個皇上。”他笑著挑錯。
冷瞥他一眼,無奈嘆氣,“還好只有你一個,再多一個,我哪裡招架得了。”
“是是是。”他忙點頭附和,放了茶杯,厚著臉皮央求,“小離,陪我說話,別走好不好?”
“你這是撒嬌?”若離看著他的表情,噗哧一下就笑出來。
“若是能讓你留下,撒嬌又何妨。”他漾起笑,一點不在乎的說。
若離略一沉吟,取過裡側的一床錦被蓋了,與他同枕趟下來,“好吧,陪你。現在你可以開始了,說吧。”
“你到我這被子裡來,更暖和。”楚惜墨誘哄道。
“我還不知道你的小花花腸子。”瞥他一眼,若離哼哼一笑,“就這樣,不許得寸進尺!不然我就回去了。”
“好好,好!”楚惜墨只好妥協,朝她擠了擠,與她頭靠在一處,聞著屬於她的體香,笑著說,“早上我對自己躺在**唸了半天的詩,這會兒你可算有時間了,陪我吟吟詩,難得今天高興!”
若離好笑的用額頭頂他一下,“真是怪胎!大半夜的要吟詩。”
楚惜墨笑吟吟的就開口了,“你可聽好了。我欲與卿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誓不與卿絕!”
“錯了,不是……”剛準備糾正就頓住,再看他笑意盈盈的眼,是故意的。再讀剛才他故意篡改的地方,若離不禁逃避的垂下眼,喃喃說道,“我困了,要念詩你自己念,我要睡了。”
楚惜墨微微黯然,少頃,貼在她的耳邊再次輕輕的念,“我欲與卿相知,長命無絕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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